第21章
回归到2010年的夏天,林子墨,迷迷糊糊的起身,揉搓着眼睛,走进洗漱间。
大约十几分钟,精神抖擞地进入房门,拉伸一下身子,目光停留在季苜苒的身上,从整体到局部。
当她走进季苜苒的身旁,凑近一看,小巧的嘴巴虽是微笑着,但眼角微微含着水花,好像随时都要滴落。
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子墨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小心的将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又将窗帘使劲拉了拉,透不进光。
随后走进厨房,翻开季苜苒的家中冰箱,“怎么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升的牛奶?”疑惑的小眼神,从上到下“巡视”了一番冰箱,下意识看了一下生产日期,没想到牛奶还是几年前购买的。
林子墨“啧啧”两下,无奈的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
捏手捏脚的穿戴好衣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准备出去外采一番。
等到季苜苒从回忆的梦中醒来,林子墨早已做好饭菜等着她,并帮忙打扫起家务来。
季苜苒起身趴坐在床上,手扶着头。
心中不知什么滋味,脑海中残留着回忆的片段,像是自动播放器班不停止的回放。季苜苒深深叹气,自嘲的笑了。
“季苜苒啊,就见了一次,怎么梦里还是他?”季苜苒不知悔改的对自己说。
林子墨,先是看着客厅的钟,差不多已是九点半了,想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本想轻手轻脚的“扣扣”,再偷偷打开门缝瞧一瞧。
门内却传来了呜咽沙哑般的“请进。”
林子墨,听到这个声音好像就知道怎么回事,但又不想明着。
面带微笑着说:“小公主,起床啦?洗漱下,去吃饭不?”
季苜苒其实那么多年来,虽然性格变化很大,但软懦的本质没有变。
当她看见林子墨的脸庞,不知怎的,想要哭,大声的哭。但又极力的遏制住。
“嗯,好”季苜苒憋了半天,蹦出几个字。
“那我先在外面等你!”林子墨其实心里明白,留给她一些时间。
季苜苒没有再回应她,直到他从洗漱间出来,才发觉她周围的气压那么重,那么低。
爬回床上,经过几分钟的深呼吸瑜伽运动,心情慢慢恢复到正常频道。
自己不争气地数落起自己来,“过去那么多年了,可不可以放下?放下,立刻立马立即!”
20分钟后,9:50多分,终于季苜苒身心疲惫的出来,上市打了一场,好不容易和平的战局。
林子墨嘴角好笑道:“你怎么感觉像打了一场败仗?”
季苜苒一刹那一脸黑线,撅着嘴说:“怎么不可以?是一场好仗。”声音越来越轻。
“好了,快来吃饭吧,菜快凉了呢!”林子墨走过去拉着她屁颠屁颠的坐到座位,“快,快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季苜苒夹一口肉塞到嘴里,眼神一睁一亮,“哇塞,真好吃!”季苜苒脱口而出,好像如有神助,大口扒起饭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子墨温柔的摇摇头,满眼含乐,“啊,忘了跟你说了,早上本想给你做饭来着,但是食材太少啦,我就去超市给你买了一些,填补上……”
季苜苒一边吃着一边“嗯嗯”。
“慢慢吃,细嚼慢咽。”林子墨好笑但又无奈,“你的冰箱储存的牛奶已经好几年了,我想里面之前的鸡蛋也不能吃,所以我就帮你扔掉了。”
“嗯,嗯?”季苜苒一愣,呆住了,双孔地震似的看着林子墨,“你知道吗?我回来那天,我还吃了鸡蛋和一杯牛奶!!”
林子墨一副我了解的样子,“也就是你不看日期,使劲胡乱喝。”
虽说是十分无奈,林子墨像是久别重逢的父母亲,久久地看着季苜苒。心想,她感官上面改变了很多,但本质上还是笨笨的季苜苒啊!要保护她的地方有好多。
林子墨思绪回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场景,想着要不要问一下?如果不问的话……但还是想问,“你今天睡眼是笑着含泪的。”
季苜苒怔住,停止了咀嚼,抿嘴低眸,十分冷静道:“我只是,只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这一席话足以让林子墨确认了发生什么事情。
沉默不语的气氛,季苜苒努力扯开一个微笑,出口的声音却是沙哑略带着脸庞苍白,“想到了当初运动节那会儿。”匆匆一笑,继续不慌不忙吃起饭来。
林子墨不说话,她满眼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睛含着泪花,一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饭碗中,咽下肚内。
“这事也怪我,何安当时有说这个男的不靠谱,但我觉得难得一次恋爱,就给他出谋划策了。”林子墨用力拍了一下额头,柳叶眉后悔的皱成了“川”字,眼角迸出泪水,抽过纸巾,从眼镜下方擦拭泪水。
“这跟你没有什么事,当时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不得不承认,我也喜欢他的。”季苜苒顿了一下,“幸好高三那年看清了,总归……”
“嗯,我和何安昨晚微信了,决定如果再碰见他,必定在剁了他的手!”林子墨气势汹汹,比了一个拳头。
季苜苒被这个行为逗笑了,“何安最近在做什么呢?”
“她呀,想必是忙着谈恋爱和工作呢,可谓是情场商场两不误!”林子墨一脸羡慕。
“那叫情场事业双丰收。”季苜苒扬眉。
“对,对!”林子墨郑重的点着头,“最近从国外回来,感觉怎么样呀?”
话题一转自己身上,季苜苒还有些发呆,“能适应,不过要倒时差,反正到哪都得更稿子。”季苜苒漫不经心道。
“说到稿子,上次看你的读者评论,还有不少人一直在催更,你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没发表了,小心他们给你寄刀片!”林子墨津津有味的说着。
季苜苒生无可恋歪着头,郁郁寡欢道:“最近感觉没有什么想写的想法,可以说是没心情,但是一个星期没写啊!再不写,我不得扣稿费嘛!?”
想到“钱”这个字眼,又联想到自己刚回,有很多东西要置办,又不好意思向父母要,或者去借,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写。
林子墨好像看出了什么要紧事,“生活物品我可以借给你点钱,但你要有期限还,亲姐妹,明算账。”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您放心,我是不会轻易出手借的,我自己有手有脚,会OK哒。”季苜苒打趣着反驳道。
双方被逗的哈哈大笑中。
“I never wanna lose you. No matter what we go through……”季苜苒电话铃声响起。
季苜苒一脸疑惑地看着陌生电话,停顿了几秒,滑到接听。
“喂?”风风韵韵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对方耳中。
对方突然沉默,噤若寒蝉似的。季苜苒只听到好像是风吹过的声音,看着又说了一声:“你好?”
下一秒却是忙线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旁。
林子墨好奇的询问道“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对方没有说话,然后就挂了,应该是打错了吧?”季苜苒撇撇嘴,无所谓道。
午后,由于林子墨工作时间被安排到了下午,便匆匆赶回去教课了。
季苜苒独自在家码字,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客厅中徘徊。
“I never wanna lose you……”电话铃声响起,季苜苒不紧不慢打下句号,伸手接起电话。
“喂?”对方停顿了,“是小苒吗?”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道季苜苒的耳中,她怔住了。
她想是他,又无比害怕是他,她希望是他,却又讨厌是他?
季苜苒抱着试一试的语气,用清冷的磁性说:“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好像很开心,用着十分愉悦的说:“我想请你吃顿饭,嗯,我是沈洱儒,不知道你可否赏脸?”
季苜苒眼眸寒冰,沉默了一会,那一刻有许多想法心情,一闪而过。
他最近变了多少?他还是那样的人吗?我要答应?我可以答应吗?我不能答应?能够接受吗?他还会那个样子吗?
久久的开口回应:“可以。”
对方依旧喜悦,急忙说:“今天晚上,七点钟,在沉香楼,等会短信给你发地址。”
“嗯。”季苜苒挂断电话,她拍着胸口,一呼一吸,后知后觉我怎么可以同意呢?这,我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坐在电脑前,急躁的胡乱打了几个字,重重地倒在沙发上,思绪飘回到2002年的高三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