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不论外面风雪如何肆虐,旅馆内温暖如春。
六人正美美地吃着晚餐呢。
“我开动了!”
岳英两眼放光,最是上道,入乡随俗。
“果然,这地道的本土寿司,学校附近的根本没法比。”
依旧是岳英满足的喟叹。
茹沁拽了一下她的衣服,轻声提醒:“阿英,审时度势。”
嗯?岳英这才注意到大家都不说话。
食不言的时美这才抬头看了岳英一眼,平静无波。
“没事,你随意。”
“啊,不好意思,我就是见识少……唔,这鱼片感觉有一种大海的清咸气息呢。”
赞叹声禁不住再次从岳英口中溢出。
“大海?”
时美规矩地放下筷子,才道:“明天可以加上看海这一条。”
B城恰是临海的。
岳英就愣住了,明明是该感激万分的,可她竟一时觉得口中的美食都失了味。
不是(就是)妄自菲薄,时美想要的,她给不起。
无以为报,岳英低头。
对了,明天一定要记得买礼物。
礼轻情意重嘛,岳英还是懂这个理的,虽然……她的情意也不重。
许衡枝恶狠地把筷子塞到时美手中,又恶狠狠道:“吃饭。”
时美就低头默默吃饭。
许衡枝一下子就泄了气。
唉,跟时美置气,难过的只会是她自己。
*
六人不知,在这期间,旅馆又来了一个客人。
男人穿着很当地,戴着帽子,脸深陷其中看不清。
“老板,今天可有什么特别的客人?”很标准地道的当地语。
旅馆老板鲜少接待“本地人”,不免热心起来,一时疏忽,就忘了叮嘱。
“有呢,有六个中国的学生和一个男人,他们出手很是阔绰呢,我光今天一天就赚了不少!”
“其中可有一个女生长这样?”男人掏出一张照片,角度不正,不甚清晰,不用说就是偷拍的。
“诶?还真有,就是这位小姐,包了我整整一块地呢。”
说到这,老板越发兴奋,竟有些得意忘形了。
恰在这时,穆务过来了,脸色不善。
“这位先生,请问你打听我们有什么事吗?”
穆务也说的是标准的本地语,此行他另一项职责就是翻译。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见你们停在外面的车很好……”
男人笑道,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兴奋,又想到什么,笑容凝滞,止住话语,内心懊恼。
糟糕,说漏嘴了,可别这就露馅了吧?
“车?先生说笑了,我的车就是很普通的大众牌。”
穆务面上冷静,实则内心警铃大作,能看得出他的车好坏的……定不是一般人。
“那就是我眼拙,哈哈,抱歉,我先回房了。”
男人匆匆离去。
穆务原地沉思,好一会儿,看向旅馆老板,眼中是浓郁的冰冷。
“他刚才问了你什么?”
*
回到房间,男人立马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我刚才意外地看见穆家的车了。”
“穆家在R国又不是没有产业,不奇怪。”另一边的男人……呃,就说明吧,穆锐不以为意。
这个下属做事还是不太沉稳,不过,他对穆锐很忠心,他乐意培养。
“可我又看见您说的那个穆务了。”男人有点激动,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可与赞扬。
“哦?”这下穆锐就提起精神了,“竟然会是他?难道是我那个好叔叔来了?”
穆锐不疑有他,他们这些年明里暗里研究穆家,断不会认错人。
“不,是穆时美。”
“哦?”穆锐眼睛危险的眯起,更感兴趣了。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男人实为邀功。
“给她下个绊子也好,就是……你身上应该带着那个吧……”
穆锐眼神阴狠。
男人听及心头一跳,却迟疑了:“老板,用那个……是不是太狠了?”实狠毒啊。
“哦?你在质疑我?”穆锐声音不悦。
“不敢不敢。”
男人出了冷汗,连声答应。
*
穆锐指腹摩擦着照片,眼神忽冷忽热。
“你要是长得像你母亲还好,可你偏偏像极了那个男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