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寝不语。
时美很遵守礼仪,八礼四仪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于是饭后,时美就开始说事了。
“我问过妈妈,家里的东西大多是在风莫买的。”
“嗯?”许衡枝不明白,说这干嘛?
“等会去给你买床。”时美一本正经,就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当然,对于时美来说,满足朋友的需求,就是很重要的事。
许衡枝:“……”
她只是做梦罢了,虽然她真的想,可……她现在住的地方也不配啊。
“你不喜欢吗?”
又是这句话,许衡枝还能说什么呢?
她偏偏就是还能说些什么。
“不是不喜欢……只是时机未到,房子太小了,以后再买。”许衡枝思忖道,实话。
时美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房子小?我家的算大吗?……你可以搬来我家。”不然,再买一套?
时美斟酌,还是不要了,星斗花园好像没有人家比她家大。至于别的地方……时美没想到。
许衡枝:“……!!!”
好吧,虽然其实她乐意至极,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许衡枝笑靥如花:“好呀,以后就靠小时美包养我了。”当然,她不会白吃白住的。
不过,她又能干些什么呢?
许衡枝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不过……也没有很久了,她……就要毕业了。
想到这,许衡枝神色黯然,更加坚定这接下来的半年,死皮赖脸也要陪在时美身边。
因为,她想考的大学,在外省啊。
虽说距离产生美,但想漠视很艰难。
她不是没考虑过——放弃警校,就考附近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也不丢人。
可是,许衡枝知道,时美不会愿意的。
时美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说她一心一意为他人着想,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令人心疼不已的事实。
当然,时美是有特定对象的。
可她许衡枝何德何能,何其幸运,恰在其列,被时美偏爱。
*
时美和许衡枝最终还是去了风莫广场,没什么目标,日常逛。
说不定哪天那些好店就不开了呢?虽说顶多换个地方,但搬迁重建相当费时啊。
许衡枝存着点思虑,拉着时美直直去往她最看好的那几家。
商场最会随四季变换。
已是深秋。
想想,时美上次来时还是为岳英买礼物,几乎每家店都看了一眼,走着走着便生出了燥意。
现在,各式各样的商品明显都厚实了许多,温度也对她友好了许多。尽管交握的手传来的是暖意,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热。
进了一家保暖用品店。
是围巾围脖专卖店。
许衡枝拿起一条黑色坠绒球的,问时美:“好看吗?”绒球是黑白的,猫爪子梅花印。
时美设想了一下,摇头。
“鱼儿不适合黑色。”
“不是我,说你呢。”
许衡枝无奈笑,径自帮时美戴上。
“我觉得很好看,拿着吧,我送你。”许衡枝满意地点点头,她一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时美喜欢简约黑灰白,今天就穿了一件灰色外套、黑色裤子。这样,正好黑白灰齐了,虽然……白色就一点点。
“嗯。”
时美没有推脱,也不知,更不曾有机会推脱过。岳英她……还没有送过时美礼物,不过,时美在等。她从不食言,便认为人就该如此。
不由抚摸着围巾,是小格子凹凸款的,还有猫爪印,时美挺喜欢格子和小猫。
她喜欢这条围巾。
很奇妙,如此清晰真切的感觉——喜欢。让她忍不住嘴角微扬,只得用围巾挡住。
“那你说,什么颜色最适合我?”许衡枝又笑问,她的身后不是花枝招展,她却赛过群芳。
“红色。”没有思考,时美想到了学校那条红鲤。
“嗯,我的确最喜欢红色。”许衡枝有点惊讶,更多是开心。
多么想给时美一个“还是你最懂我”的眼神啊,许衡枝却忍住了,可以想见时美的反应,她就觉得自己傻。
“红与黑,也是绝配呢。”
哦,对了,这家店名为“暖心”,多是闺蜜好友光顾。
“有没有觉得心很暖?”
“嗯。”
时美似乎看见了一道暖流,流进心房。
暖暖的,她很喜欢。
*
下一家是饰品店,正是时美曾定制樱花套餐的那家。
快走到时,透过玻璃窗,时美瞧见了几个人,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许衡枝不明,仔细一看。
好家伙。
现场版豪门争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