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矗立了很久,抽了不知道多少烟,我还是没有选择进去。这一路到现在已经够压抑的了,或许跟我手上阿仓的日记一样,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又点起了一根烟,电话响了,“哥,你到家了吗?”
“嗯。在公墓这。”
打电话的是我妹,亲妹妹,是这个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
“你居然还去看她?她伤害你和阿仓的还不够吗?”她气急了说。
“哥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些了。”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我挂断了。
“喂妈,我到学校这边了,你放心好了…”与我妈聊了聊家长里短之后就我挂断了电话。
“小蝶,你就打算以后都一直在这边吗?”我转头问她。
“我…不知道,估计我会一直跟着你吧。”她突然这么一说,搞得我脸红了起来。“不过,我总不能一直穿着校服吧?出去就好像你把我拐了一样。”
“啊?我拐你干嘛?”
“反正,哥,你带我去买衣服吧?”
“大小姐,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又不是你亲哥,而且我已经给你花这么多钱了,你还要我给你买衣服?”我气急败坏的说。
“那,我以后没衣服穿就穿你衣服吧。”我刚要反驳,她紧接着说,“没事,我会给你洗的。”
“你…真不打算回家了吗?”我认真的问。
沉默过后,她说,“哥,你今天晚上给我讲故事呗?”
“啊?你多大了,还要听故事睡觉啊?”
“16岁。”她认真的回答。
“……”我无话可说了,“行吧。”
“在我旁边给我讲。”说完,带着我的一套衣服,就去洗澡了。
我目送她去了洗手间,然后开始搜罗有没有什么好的故事讲,但是发现大多数都是无聊的故事,于是我就决定出门去楼下书店买一本故事书回来。
我赶紧下去买完就回来,可是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已经洗完澡了,湿漉漉的头发,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哭。
我看到这个场景不敢说话。
她幽怨的看着我,说,“哥,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呢…”开始嚎啕大哭。
我赶紧解释说,“怎么能呢,我这不是下楼去给你买故事书了吗,我行李啥的都在这呢,我还能不要我自己的东西不成?”坐到了她的旁边,亮出故事书给她看。
她看到了以后,慢慢平静下来。
“妈,我回来了。”我推开了虚掩的门,“大半天的怎么不把门关严呢?进坏人咋整?”
“唯一一个破门的坏人已经死了。”我妹冷冷的说。
“小蝶都已经走了,你别在这跟你哥说风凉话了,儿子,你妹妹有口无心啊。”
“没事,她说吧,是我们对不起她。”我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你终于知道对不起我了?”妹妹激动的说。
“不提那些了,咱们吃饭吃饭,你爸他去楼下买酒了,咱们今天不提别的,你哥好容易回来,以后都不走了,就不能高兴点。”我妈揉了揉眼睛。
“我还有事,不吃了,你们好好吃。”妹妹摔门进了自己房间。
“儿子,你妹妹她也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样的哈,咱们家要好好的。”
“嗯我知道。吃饭吧。”我依然很冷静。
我的亲妹妹今年18岁,比我小十岁,我去上大学的时候她刚上小学没多久。
如果她早点了解小蝶的话,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总之,现在的这一切结果,都怪我。
“你想听什么故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小蝶说。
小蝶拍了拍床的另一边,“我不是说了吗,在我旁边给我讲,不然我睡不着的。”
推搡了几个回合后,我缓慢的挪到了床上,挨着床边,把手中的故事书给了她。她看了看,说,“就这个吧,老虎先生给兔子小姐过生日的故事。”
“行。”我接过书,开始读起来。
小蝶裹着被子认真的听我读,没一会儿就睡去了。确认她睡熟了,我把书放在一旁,紧紧挨着床边,没一会也睡着了。
阳光撒在我的脸上,布满整个世界,温暖的感觉从脸扩散到全身,那一刻不想睁开眼,也不想再睡去,只想静静享受过程,享受从美梦中缓缓醒来的美梦。
我从床上缓慢起来,小蝶不见了。
我找遍了屋子,都没有她留下来的痕迹,我精神一阵恍惚,仿佛美梦还没醒来一样。
我开始更精细地寻找,打开了我的钱包,发现少了一点钱,还有一张字条,“拿你点钱,走了,有缘再见,哥。”
那一刻,真的像梦一样,在你以为一切都会是现实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梦,但你把它当成梦以后,它却又那么真实。
那一年,我再也没见过小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