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仇不隔夜
李器回头,最后看了看牢房,恶臭和脏乱并存。
这就是他过去几天居住的地方。
好在很快就能离开了,李器出了牢房,首先想的不是出去,而是走到了曹乙的牢房前面。
蓬头垢面,赤身裸体的曹乙身上盖了些茅草,还是那一口老槽牙。
“你要走了?”曹乙卧在地上,嘿嘿嘿的笑着,“我就知道你小子待不久,现在总算是出去了。”
“我…”李器话还没落下,曹乙就开口堵住了李器。
“你什么你,千万别忘了老头子我,我还等你收尸呢。”
李器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吩咐狱卒将他的那份食物再送一份给曹乙,就摆手离开了。
曹乙这老头,对他还是挺好的,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救他出来,李器内心嘀咕。
还没出天牢,赵玄礼统领就直接将李器叫到跟前。
赵玄礼,正是当初抽掉李器的那名统领,听了李器被释放的消息,连忙赶来,这才在李器出狱前见到了他一面。
赵玄礼身披玄甲,冷冷的看着李器,声若洪钟。
“说起来你也是东王府的嫡系子弟,你父亲和东王在北疆和那些妖魔打生打死。既然你被释放了,就继续在东王府待着吧。”
李器大气不敢喘一下,和这样的武道强者说话,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了。
“可是芳妃娘娘已经让我调入宫中当宫廷乐师了。”李器面色犹豫,还是朝赵玄礼说道。
“哦?”赵玄礼正要走开,听见李器这话停下脚步。
脸上皮肉似笑非笑,眼神不断的打量着李器,似乎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李器。
有趣。
“那你先去芳妃娘娘那里当一名乐师吧,你的事情,你父亲回来的时候我会和他说的。”
“是。”
对方起码是武道五境的高手,李器在接近窒息的时候,心里默默想到。
全身的气势都被压制对方,根本动弹不得,呼吸都要顺着对方的节奏来。
李器了解赵玄礼的为人,知道对方也算是一个热心肠,心里在犹豫要不要询问事情的情况。
原主已经死了,但是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原主。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原主是被人附身之后,再回到牢狱里面死的。
是谁杀的,凶手显而易见,就是附身李器的人做的!
不了解是谁要杀沈丘,就不知道是谁要他死!
他肯定会再次被人袭杀的!
赵玄眸光一闪,看出李器的犹豫,“有什么话直说,别磨叽。”
“赵将军,属下想知道是谁杀的沈大人?还有我是怎么被人陷害的!”
“谁杀的沈丘?难不成你要报复回去?我敢说,你敢听吗?”赵玄脸上横肉飞舞,冲着李器笑,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血灵教主!”
“属下不敢!”李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血灵教主这个名字,等他以后实力强大了,一定要杀了对方。
现在他这样,全拜对方所赐!
“至于你说的被人陷害,是血灵教的血降之术罢了,你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亲人就行了!”赵玄礼冷哼一声,对血灵教十分不满。
“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有时候在牢底可比外面舒坦多了。”赵玄拍了拍李器的肩膀,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属下不明白。”
“很快你就知道了。”
赵玄走后,李器一头雾水,还是搞不明白赵玄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谜语人!我最讨厌谜语人了,故作神秘。
到了牢狱门前,明艳的太阳照得李器发怵,心中惶惶。
不过李器现在还没有要走的打算,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暴打周曲!他在牢狱当中的时候没少挨打,现在他可要好好报复一下对方了。
说完李器脸上挂着一抹冷笑,静静等待着周曲。
天色渐浓的时候,大牢里面走出了两个结伴而行的差役,正是周曲和他的一个手下。
周曲走在路上脚步飞快。
一旁的属下似乎很是不解,就开口问道:“周爷,咱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呢。”
“你是在担心那小子来报复咱们吗?要我说,那小子怂包一个,被放了又能怎么样?”
周曲听了,往下属头上弹了一下,骂道:“蠢货!那小子犯了那么大的罪都被释放了,要说是背后没人我是不相信的。
打他这件事,虽然咱们是听命行事,但是打他的毕竟是我们。最后指使咱们的大人物没有事,可是咱们就要遭殃了。”
“我已经和梁爷说过了,改明咱们就去收尸,先躲这小子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咱们再回来,现在你说能不谨慎吗?”
下属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也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
李器听见两人的谈话,觉得周曲还有点远见,不过他肯定想不到今天他就被盯上了。
周曲进入一个偏僻的小巷中,见到时机成熟,李器一步跨出,出现在两人身前。
“谁?”周曲盯着眼前的人,屏住呼吸,摸着腰刀。
很是谨慎。
“不认识我了?”李器冷笑,眼前这两人真是容易忘事啊。
打他打的那么惨,现在他也只好来收点利息了。
不报隔夜的仇,这是李器信奉的道理。
两人借着月光这才看清李器的脸,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李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俩了吧。我们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是受人所迫的。”
周曲哭丧着脸,完全没有之前的神气了。
欺软怕硬,这是周曲一直以来的做法。
他像只死狗摊在地上,苦苦哀求李器放他一条小命,自己还有八十的老母等待赡养,有四岁的幼童在家。
“放了你?”李器一把夺过对方的腰刀,将刀架在周曲的脖子上。
周曲哆嗦着双腿,“是,李爷。”
“也不是不行。”李器摸着下巴思索。
周曲听了这话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了。
“这样吧,我不出手,你和他打一架,谁最后站着我就饶了谁?”李器指向一旁的另一人。
“这...”周曲还有些迟疑。
另一个人抡着拳头就朝周曲打来,正中眼窝,嘴里还说:“周爷,对不住了,小人也有老母等待赡养。”
“啊!”
鼻青脸肿的周曲听了这话,怒不可遏,撸起袖子也向对方打去,很快两人就厮打成一团。
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一个人还在那里站着了,瘸着腿,用右腿支撑着整个身体才没有躺下。
胜者是周曲,虽然他被人偷袭了一拳,但是这完全不阻碍取胜。
“现在你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了吧。”周曲顶着猪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改主意了。”李器挑眉。
“你...”
李器话还没说完,周曲就气的猪头发胀,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言而无信吗?”
“不不不“,李器伸出食指表示否定,“今天你们都可以回去。”
“不过你们要帮我照看曹乙。”
“你们好好照看他的话,我会放你们一马,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是那样欺负他的话,今天晚上绝不是终点。”
铮!
李器将腰刀插回原处。
哗啦啦的响声过后,周曲的衣服就变成一条一条的了,四散开来。
只剩一身亵衣的周曲被吓了一哆嗦,连忙应是,脸上那张猪头看不出阴晴变化。
地上躺着的那位差役却面露喜色,庆幸躲过了一劫。
放了他们虽然可惜,但是也真不至于死地,更何况他们还是差役,自己要真杀了对方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们觉得自己有后台,可是李器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和芳妃只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李器哼着小曲,一路撒欢地回了自己在离京的家。
等他走后,周曲上前将属下的衣服扒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
还顺脚踢了几脚。
……………
……………
清源坊,庆云街。
一座两开小院出现在李器眼前。
这是他父亲在前线拼命给他赚来的,要知道在离京城一座两进两开的院子都要数百两了。
这座小院起码要接近一千两。
还是在外城附近的,京城当中更贵,不乏上千两的院落。
家中只有李器一个人住,母亲早逝,父亲又在外跟随东王镇守边关。
推开房门,一股冷清就扑面而来。
院落里面摆放一个大武器匣,里面堆放着李器练武的刀剑。
里面有四间小屋,一间厨房,两间屋子,还有一间屋子存放着李器母亲的灵位。
得益于父亲练武的影响,李器年纪轻轻就有了武道一境的修为。
进了屋里,李器将身上的铠甲卸下,换了一身常服。
深吸一口气,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李器心有余悸,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差点就要死在牢狱里面了。
原主被人附身杀害了监天司正,然后李器魂穿而来,被捕入狱,然后上交乐谱被释放。
这一天过的比一些人一辈子都精彩,但却是数次接近死亡。
想着想着,李器铺好床铺,听从赵玄的建议,将剑塞进被子里,眯了眼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