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丘
随着面板上红色点数的消失,李器感到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破碎的内脏也在缓缓恢复。
李器诧异,这点数真的很强。
在李器心念一动下,黄色点数消失了三点,面板上伤势一栏就恢复完全,功法一栏的进度已经变成(旋风裂解刀小成0/100)。
随即一阵暖流袭来,李器脑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他练刀的记忆,是他将旋风裂解刀苦练一年的记忆。
无论严寒酷暑还是昼夜,李器都在操练旋风裂解刀法,终于一年下来达到了小成地步。
由此而来的还有肌肉记忆,身躯也已经记住旋风裂解刀的刀法要领。
后面还有可以继续提升的字样,这是说我的刀法还有进步的可能吗?
也对,这门刀法我才练了不到一个三个月,才刚刚入门。
随后李器将剩下的五点全部加在刀法一栏,之后就变成了“旋风裂解刀小成(5/100)”。
对这门刀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看来需要提升到一百才能感受到下一个境界。”李器轻舒一口气。
“提升刀法,并不会对自己的身躯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李器爬了起来,靠在墙边,摸了摸身上的伤口。
伤口处蠕动的血肉在缓慢愈合。
可是,就算有了面板可以加点恢复伤势,对于即将问斩的结局,李器叹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铛铛铛。
曹乙用手上的锁链敲着栅栏,想要让李器听到。
“你这小子,叹气什么呢?是担心要死了吗?…你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现在离秋天可远着呢。”
李器闻声望去,又是曹乙!
“那我还可以活多久?”
“不知道”曹乙摇头。
李器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刚刚还说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现在又变成不知道了。
“这天字号牢狱比较特殊,提审和行刑走的不是普通犯人那一套。完全是随机的,运气好如我,可以苟活两年,运气不好的,隔天就要拉出去砍头。”
曹乙嘿嘿发笑,眼睛绿的瘆人。
“你小子犯了什么罪啊,”
“谋杀朝廷命官。”
“哪个?这朝廷官员,我可认的七七八八,当年哪个没有被我弹劾过。”曹乙直接站了起来,鼻孔朝天十分嚣张。
“沈丘…”
李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曹乙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说…沈丘,哈哈哈。”曹乙一手指着李器,笑的鼻涕都喷了出来。
然后面色狰狞的对李器说道,“你可知沈丘是谁?大离曾经的武道魁首,如今的镇国神柱。”
“武道九境都杀不了的人物,就凭你一个残废的武道一境?”曹乙声嘶力竭,冲着李器大声喊道。
“我知道,可是他真的死了!”李器迷茫的摇了摇头,但十分肯定的说道。
脑中的记忆还在不断提醒他,他是真杀了对方。
李器也没想到自己是真的被冤枉的,当时他只感觉到一阵温暖,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但事后还存在记忆。
他亲眼看到的,沈丘的真灵泯灭。
不过,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自己不知晓的隐情。
曹乙:“你要是真的杀了沈丘,我给你桩大造化。”
“记住,是真的杀了他。”曹乙说完就准备回到牢狱里面躺着了。
“老头,你知道这样才可以出去吗?比如说戴罪立功!”李器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曹乙看起来像是一位大人物,肯定知道很多。
“戴罪立功?”曹乙挖了挖鼻子,豆大的鼻窦直接飞到李器牢里。
“你别想了,基本不可能。戴罪立功,也看什么等级。第一等是为大离做出突出贡献,第二等是创造七境功法,第三等是斩杀十头七境之上的大妖。”
“你看看自己符合哪样?!”
李器听了之后就沉默了。
第一等的解释权完全在大离皇帝手中,说你立下大功才算是立功。
第二等也几乎不可能,创造七境功法,起码是第八境的大宗师。
可是这样的大宗师在大离才有多少,无一不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相比之下,最简单的就是杀十头七境大妖,可是这个对李器来说更是难如上天。
七境已经是上三境了,大离才有多少?就是关外妖国也只有十大妖国才能凑出这么多宗师。
杀十头七境,李器嫌命不够长?
更何况,身在狱中,如何去斩妖!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器再次开口问。
曹乙坐在地上:“倒也不是没有?”
李器眼睛冒光,又重新燃起希望,想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如今芳妃最为得宠,最擅袖舞和弦乐,为了取悦当今陛下,长长自谱乐曲唱给皇帝。”曹乙声音不紧不慢。
然后呢?李器很想知道,这和他怎么出去有什么关系?
“故,芳妃娘娘长求乐谱于大离乐师。你要是有什么好的乐谱可以上交芳妃,你兴许就可以被释放了。”
“毕竟你这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皇帝陛下的意思了。”
真的?
李器心中一阵激动,求谱乐曲,这正中他的专业。
要知道李器在前世可是上的民族乐器专业,很多有名的谱子都会背。
这难道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先别激动,你先想想有乐谱能入芳妃娘娘法眼吗?还有,你这等重罪,恐怕也是难以释放。”
“这不用你操心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行。”李器一扫颓废姿态,暗自谋划如何上交乐谱。
曹乙却暗自心惊,心中发疑,难道李器真的有可以打动芳妃的乐谱?
要知道,大离的乐谱十之八九都已经落入芳妃之手,有遗落也只是乐师大家的密传,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
难道李器好运获得了乐师大家的密传?
曹乙混浊的眼球中终于露出清明,看向李器,李器却是当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思索。
午时三刻。
天牢外面才终于出现一些响动,一队狱卒从外面进来,随行还带有一个食盒,里面放满了饭菜。
不紧不慢的走到李器牢前,从食盒里面掏出饭菜。是一碗不知何时吃剩下的饭菜掺了些洗碗水。
“犯人李器,来吃饭了。”狱卒将这碗洗碗水给李器倒进牢狱前面的一个食槽里面,宛如在喂养牲口一般。
李器闻到这股恶臭,面色不虞,也不上前。
“这饭菜是人吃的吗?”李器见到狱卒不是上午的那波,眼神微变,率先发难,“还不如狗吃的呢。”
狱卒闻言大怒,“爱吃不吃,不吃滚。要想吃好的,让家里人使钱来,钱多的话,兄弟几个什么都能给你搞到。”
“真的?那我要吃聚膳楼的三大样。”李器说着,还流着口水。
这不是装的,他是真的饿了,昨天入狱到现在滴水未进,要再不进食,恐怕都没力气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