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程唯星目光落在她买给他的牛奶,一口不动,连看都不看。
行,喜欢喝冷牛奶。
她的拳头不由紧握,整理东西,提走他的牛奶,起身刚想跟着他。
杨域拦住,“程唯星,他不想喝牛奶我想喝。”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回家,天冷了,由于教室的空调坏,没有暖气。
“他的东西,我不会分给第二个人。”程唯星冷声拒绝。
知道他殷勤背后的目的,颜值,钱财,玩玩,有趣。
杨域被几个兄弟叫走,他也不碍着她,就走的干脆些。
从口袋摸出烟,转念一想,又放了回去。
人有点多,程唯星找不到梁瑞安。
刚刚,说好等我的。
都默认了!
她撑着雨伞,踩着雪,看到梁瑞安在门卫室等着她。
快步走过去,关掉雨伞,语气娇俏,“梁瑞安,我生气了。”
就像撒娇一样且直白。
门卫大爷一惊,保温杯里面的水有些洒了出来,昨天那个冷冰冰的女娃娃,这会,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无意间与梁瑞安对视,他笑得温和回应撑伞的少年。
“嗯。”梁瑞安撑着伞,身子微动,回应大爷。
两人一起走去公交站。
程唯星不想理他,没有继续说。
“为什么生气?”梁瑞安又重复问。
他今天也有股气,压着压着就不见了,也不太当回事。
而她一次说话,一出现就有破绽。
“你为什么今天不喝我买的热牛奶。”程唯星开口问。
她挡他前面,看到他嘴角轻扯,眼睛没有刚才的阴霾。
“有那么好笑吗。”她面无表情的说。
程唯星跳过话题,今天他情绪不对劲,不止所谓的吃醋,那一抹复杂的情感,让她很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今天心情不好?”
梁瑞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想喝。”
他不想和她扯这个话题,就没有认真回答。
“……”
梁瑞安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招架不住,把她拉到自己旁边,转移话题,“不是说买醋吗。”
“哦。”
上了车程唯星坐他旁边,脸上淡然,玩着游戏。
回到公寓,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刘怡刚刚看到程唯星和一个男生撑着同一把伞,有些惊讶。
手提着菜,看着两个年轻人越看越想笑,多养眼啊!
这小男生。
谁看不模糊啊!
这时,宋老找老朋友下棋回来了。
看见老婆子哼着小曲,端着菜出来,看到他没有理。
宋老看她嘴角都快裂开了,嫌弃道:“你今天没吃药?”
她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又睁开,白了他。
盛饭给他,内涵道:“医生说你的药,一天三次,早中晚各吃一包药,等会记得吃药喔。”
“还有你早上忘记吃。”
宋老抿嘴,想怼回去,可是想不到该怎么说,重重哼一声。
吃完饭,刘怡把自己做好的芝麻味的白汤圆,装在保温盒里,上17楼拿给程唯星。
门铃响起,程唯星听到刘怡的声音,就打开门锁,让她进来。
刘怡穿上白色的棉拖,打开保温盒,“你爱吃的汤圆。”
“呃…谢谢。”程唯星反应有点慢。
她们两个人坐沙发上,一人看电视,一人吃着汤圆。
两个人没有怎么说话。
程唯星表情,冷淡。
不太想和她待一起,说有作业要写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哎,星星陪外婆聊会天……”刘怡扶着额头,无奈笑笑,明知道这娃不太想和宋家接触,更何况她这个继外婆呢。
刘怡整理好保温盒,眉眼平静,之前跟星星见过,小时候她跟在自己后面,一点也不怕生,带着小奶音,“外…婆,外婆……”的叫着。
自己对她的情感没有变,一直都在自己的小奶娃。
程唯星躺在床上,想想委屈,梁瑞安这个人,气!
当断情绝爱的和尚去吧,什么都明白,又什么都不做,不理。
她好久没有那么憋屈了。
程唯星去找梁瑞安,进到公寓,梁瑞安倒杯水给她。
她也不墨迹,把倚坐在沙发的人,压在下面。
他一惊,随后与她对视。
“想耍流氓?”他问。
程唯星突然莫名其妙更气,压着的情绪也被化大,语气有点质问:
“不想,为什么不理我。”
她逼近些,“还有,昨天没有乱说什么情话。”
她知道为什么气,气他忽冷忽热,气他关心自己又冷漠自己,气他明明生杨域的气,连带有些排斥自己。
突然,特别佩服江许眠了,有耐心又细心。
而她不一样,冷傲惯了。
他低笑,眼眸漆黑,捏住她下巴,慵懒又冷,“喜欢我啊?”
“怎么不说是你先暗恋姐呢。”程唯星笑,说的理直气壮,梨涡与酒窝添了几分柔和。
杆上了,谁先喜欢谁的话题,程唯星犟,不想承认。
梁瑞安神情一怔,瞬间又平静下来。
“为什么生气?”他又问。
“因为你。”她真诚又直接。
梁瑞安挑眉,“嗯?”任由她压着。
“我喜欢你。”她刺激他,想看他的反应,“你忽冷忽热,我不喜欢。”
“想做我‘女朋友’”?梁瑞安反应起的波澜不大。
她回:“不感兴趣。”
他瞳孔似乎压制头恶龙,而它不断挣脱,很疯狂,下一秒,灰飞烟灭。
“玩弄别人,很好玩?”他冷声回。
“嘶——”程唯星手臂,隐隐作痛,皱眉,起身想回公寓。
药箱被梁瑞安找出来,留住她,低头,处理她的伤口。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程唯星心里有底气,他不会不管自己,所以才会比别人更放肆些。
“疼吗。”他问。
“啊—?”她随后摇头,表示不疼。
绷带系好,他放好药箱,对着她,“因为你。”
说自己忽冷忽热,而她才是骨子里冷漠的人,想接近他,又不自觉地想远离自己。
半响。
“翻篇好不好。”程唯星不想那么难收场,“我求和。”
小跑到他前面,垫脚,亲他脸颊。
“我对‘想做你女朋友这件事’确实不感兴趣。因为,不想白日做梦。”
拦住他的脖颈,笑得意味深长:“所以,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在隐忍,手上的青筋凸起,暗淡的眼瞳,晦暗不明。
见她认真的点头,他右手掌托她脑袋,左手把拥住她的腰,压在墙壁,临摹她娇俏又红润的唇瓣。
什么鬼!头一遭被人欺压。
程唯星想推开他,反而被他压的更紧。
她不习惯被人控制。
眼尾被气红,她不再反抗,迎上他的节奏。
被唇瓣他辗转厮磨着,在她快断气时,远离唇瓣。
程唯星缓会,抬头盯着他,夹带着明显的怒气:“有病!”
他不气反笑,像只披着羊皮的狼,“女朋友,祝你梦想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