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着寒气倾盆而下,猝不及防的雨冻的人儿瑟瑟发抖。
“孟浪,去,叫顾延年来喝酒”说罢,夺过孟浪手里的雨伞,哈出一口冷气,少年脚点地,踩灭了地上的烟,喉咙里传来低沉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欢乐堡里,少年摊坐在沙发上,一支烟抽完,他似乎还没平静下来,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来,烟身才露出半截,他已经用嘴叼出。点烟,他双眸惯性的轻眯起,打火机擦燃的幽蓝色火焰在他脸上跳跃过一瞬,火灭时,他顺手把烟从唇口拿下来,一口白烟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脸廓前。
回过神,带着红血丝的眼便死死盯着被人按在地上跪着的顾延年,上下打量着,又狂笑起来“扒了他的外套,啧啧啧,看看他穿的什么”顾延年那时瘦的皮包骨,所以长的像个骷髅一样。
“你们想干什么”顾延年被雨淋的湿透透的,说话都在哆嗦
少年脸色一沉,世界都暗了。
孟浪看着少年的脸色,连忙手指推着顾延年的脑门,急着说“呵,南琛哥,你看他这傻狗样。”但在顾延年看来,他才更像讨好主人的狗。
“真想不明白,你这样的,锦溪是怎么看上的。”温南琛翘着腿,来回摩擦着双手。
“南琛哥,别和他废话,我来帮你出气,我保证......”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南琛一脚踹到边上。
“孟浪,这没你说话的份!”他挑眉呵声。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顾延年试图站起来。
“老子让你动了吗!?”温南琛抬起身,抬脚踩在顾延年撑在膝盖上的手,很是用力。
顾延年吃痛“我根本不认识陈锦溪,是她胡乱说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啧啧啧,居然不敢承认?锦溪居然会看上你个窝囊废,呵...”温南琛语气加快,踩在膝盖上的脚又再次加力。
“我发誓,我一定不喜欢陈锦溪。”顾延年喘息着,发丝上的雨珠滴到眼睛里,浮出了一层血丝。
“发誓?怎么发誓?”他笑得阴森,舌头舔着嘴唇。
“如果我喜欢陈锦溪,我就自己切一根手指......喂狗。”顾延年抬头,斜眼看着温南琛,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一闪而过的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那就一言为定。”说罢,温南琛抬脚松开顾延年,端起酒杯,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顾延年颤颤巍巍的起身。
“慢着!我请你来是喝酒的,坐啊。”又抽出一根烟,呛的顾延年直咳嗽。
“我不会喝酒,我妈不让。”顾延年退一步。
温南琛摇头,手指了一下孟浪,孟浪立马明白,连忙拽着顾延年,把人甩到沙发上。
“不是我说你啊,19岁的男人了,连酒都不会喝,还听妈妈的话,呵,你要笑死我吗?难道你就是那个...啊,想起来了,妈宝男?”灯光摇曳,晃着温南琛,他像个吸血鬼似的坐在沙发上,还翘着个二郎腿。
“你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温南琛手指绕着杯口转。
“是不是喝了,就可以走了?”
“呵,当然”
酒杯里的酒很浅,但却是烈酒,顾延年握拳,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酒,只见他小酌一口,酒杯里的酒还有的余下,他的眼神却开始迷离起来,上身也开始没有规律的摇晃,他猛吸一口气想冷静下来,但是毫无效果。片刻之间,他的双颊已染上了红晕,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呼吸开始急促,显然,他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