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猪咪
玄诛的第三灵诏离魂发动,她仿佛化身一道若有似无的幽魂,身形飘忽地迎着罗伐北而去。
寒锋最大限度展开,凌冽的寒气在傅灵溪周围肆虐,被她控制着收敛在身前,随着玄诛的锋芒而涌向不远处的八荒火龙戟。
奔涌的寒气令八荒火龙戟之上的赤白色火焰为之颤抖,开始摇曳着变得微弱。
罗伐北一惊,第一、第二灵诏同时发动。
第二灵诏,八荒火龙铠!
第一灵诏,火龙啸八荒!
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虚幻铠甲笼罩了罗伐北的身体,将他原本微微发福的肚子掩盖,令他显得更为英武,甚至似乎因此长高了几分。
八荒火龙戟的戟尖,原本暗淡下去的赤白色火焰猛地腾起,燃烧成一个赤白色的龙头,发出清越有余而雄浑不足的龙吟,带着席卷八荒似的威势扑向傅灵溪。
这一幕与适才傅灵溪和李初一的最后决胜一击颇为相似,但是这一次,傅灵溪的身影却更为虚幻了。
火龙扑过,傅灵溪幽魂似的影子仿佛一张被燃烧的白纸,顷刻间消失无踪。
她躲开了?!
罗伐北一惊,但戟出无回,用错力的感觉令他脚步踉跄,火龙扑在斗灵台的地板之上,留下一道红色的烧痕。
傅灵溪的身影出现在了罗伐北的身后。
她可是隐匿刺杀的玄诛,而非正面对抗的将锋。
她擅长的是游走刺杀,潜伏隐匿,一击必中!
而不是正面对抗。
她之前和李初一的交手显然误导了罗伐北的判断。
锥心!
洞察敌人弱点,强化一次攻击!
这是玄诛的第一灵诏!
玄诛落在罗伐北的背后,但并非是刀锋,而是刀柄。
但哪怕是刀柄,其上涌动的寒意和杀气也令罗伐北感到全身一直冰冷,几乎要将他的血液也冻结成冰。
罗伐北背后的八荒火龙铠寸寸崩碎,他脚步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八荒火龙戟变得虚幻,最终消失无踪。
收回玄诛,傅灵溪一抬手,抓住了罗伐北的衣领,将他前扑的身影拉了回来,帮他站稳。
她最后还是收了几分力道,要不然罗伐北可能真的在床上躺上几天了。
罗伐北被自己的衣领勒住了脖子,好不容易站稳,一手揉搓着脖子,一手揉搓着后背。
他看着傅灵溪,心有余悸:“你好强。”
“一般般吧。”傅灵溪说着,玄诛再次出现,落在罗伐北的胸前,声音似冰冷似调笑,“不过我很好奇你的八荒火龙戟是怎么来的。”
玄诛之上的寒气和杀意令罗伐北感到全身一紧。
没等罗伐北回答,郑明已经赶忙跑了上来。
他是了解傅灵溪脾气的。
他这个老大虽然看上去是个挺文静的小女孩,但骨子里带着一股疯劲。
“喂!你别开玩笑!这可是斗灵馆!”罗伐北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虽然不相信傅灵溪真的敢对他动手,但玄诛之上传来的锋锐感令他心脏的跳动都要为之停滞了。
傅灵溪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边慢慢走近的郑明。
“谢泠泠,你帮他治疗一下吧。”郑明拉着谢泠泠走了过去。
谢泠泠有些为难,她不傻,自然明白罗伐北身上出现的八荒火龙戟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傅灵溪刚才是在刻意下重手,是在为郑明出气。
但是现在是郑明要他给这个抢了他八荒火龙戟的人治疗!
见谢泠泠迟迟没有动作,郑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先给他治疗吧,回头我慢慢告诉你们降灵台里的事情。”
李初一重新走了上来,看见这一幕颇为不解:“我们输了,收了灵煞吧。”
傅灵溪张开手掌,玄诛在空中消散。
罗伐北终于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流下,将一直抓着保护手环的手掌松开。
他已经准备主动激发手环的保护,然后迅速呼救了。
“你进步很大。”傅灵溪看向李初一随口道。
“真的?”李初一顿时惊喜起来,但随即就感到自己反应不对,忙道,“咳咳,那是自然。早晚有一天,我会赢过你的。”
“回家再做梦吧。”傅灵溪撇了撇嘴。
谢泠泠走到了罗伐北身前,手臂前伸,手心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很怪异的姿势,似乎是在抱着什么。
很快,一道白光在她的胸前亮起,迅速凝聚成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生物。
那是一只几乎胖成了圆球的白猫,一双小小的黑眼睛和那只小小的鼻子,都被长长的茸毛所掩盖,像是一个篮球大小的白色绒球。
谢泠泠双臂用力,却还是险些抱不动它,被坠弯了腰,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直了起来。
“你的灵煞,就是这头猪?”傅灵溪伸手抚摸着谢泠泠怀里的圆球。
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又滑又软,还有很舒服的蓬松感。
“喵!”大白球不满地叫了起来,全身的白毛都微微立起。
谢泠泠无奈地道:“它不是猪!是猫!它只是胖了一点,圆了一点……而已。”
“喵!”
大白球附和似的叫道。
“嗯——”傅灵溪摸了摸下巴,思考起来,又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抚摸它,“是一只,小猪咪?”
“喵!”大白球在大叫表示抗议。
“它叫小白!”谢泠泠抱紧了怀里的大猫,轻轻摇晃起来,努力安抚着它。
“大白!”傅灵溪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对,大白。”李初一不知何时也把手放在了小白的身上。
她小小的手掌顿时陷了进去,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脸上露出淡淡的陶醉似的表情,似乎无法自拔。
“是不是该……”郑明努力提醒道,“小白要怎么进行治疗?”
罗伐北在一旁都要哭了。
不是,你们要治就治,不治我就去斗灵馆的医务室。
你们一边说着要治,一边硬拖着是几个意思?
你们就不能给好人腾个地?!
“哦哦哦!”谢泠泠赶忙努力调整了一下胳膊,让已经渐渐滑落的小白回到最开始的高度,“你伤到哪里了?”
“脖子下面。”傅灵溪十分好心地指路道。
就具体位置而言,罗伐北自己恐怕都不如她感知的清楚。
毕竟是她亲自动的手。
罗伐北很是无奈:“是……”
谢泠泠努力想要将小白抱得更高一点,无奈气力不足,只得道:“你,你弯一下腰,我够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