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的饭菜基本吃光,云不误擦擦嘴,正准备起身,发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小眼睛顿时露出些许惊讶。
“吃饱了没?”
安易放下盘子坐在了云不误对面。
“没,没有,还早着呢。”
“不误,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下,关于黑暗生物和升华者的资料在哪里能够找到?”
云不误没有追问安易为何要找这些,小眼睛一转,迅速推荐起地方。
两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边吃边聊,聊得很是火热。
直到食堂阿姨开始清理桌子,聊天内容才堪堪止住。
云不误胸口拍得啪啪作响:“我一会儿就打电话,我保证,今晚绝对把你带进去,至于待多长时间完全由你决定。”
“那行,放学后一起走?”
“行啊行啊,我等你。”
放学后,两人结伴离开了教室。
......
“易哥,资料库房就这在这边。”
云不误脸上写满了得意,有点像是孩子完成了家长交办的任务,在等着邀功,颤颠颠地将安易领进了民政署办公楼。
一想到对方没有拒绝‘易哥’这个称呼,心里更是得劲。
安易扫了他一眼,有点无语,堂堂司法署署长的孙子,居然没什么城府,一言一行全都写在脸上。
估计从小就被捧在手心呵护,没经历过什么风雨。
“易哥,中午听说了你的事,我是一分钟都没有耽搁,直接给老爷子打了电话,用了半小时总算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安易拍拍对方的肩膀:“谢了,不误。”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想进民政署查阅资料,只怕不太容易。
闲聊的功夫,两人来到了资料库房。
门口一桌一椅,有个秃顶老头正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报纸。
闻见脚步声,老头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张问道:“您二位是...”
对于老头脸上恭敬的表情,云不误很满意。
脖子微微扬起,不知不觉间,语气带上了一丝倨傲。
“我姓云,你们主任应该打过招呼吧?”
“打过打过,主任说了见到您二位一定要好生伺候,我这就带你们进去,顺便给二位介绍下里面的情况。”
云不误只想多和安易亲近,哪有时间搭理这个门房老头。
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在这待着,我们自己去看,。”
向着资料库房走出几步,发现身后的人还停在原地。
回过头,看见安易从书包里取出了两包烟。
“叔,不好意思啊,耽搁你下班了,要不一会儿你先走,钥匙我放门口保安那。”
“没啥耽搁的,离下班时间还早呢。”老头顺口回答,忽然注意到了递过来的香烟。
双手飞摆:“这个...使不得使不得......”
这种场面安易见多了,就像医院里第一次收红包的清洁阿姨,口里说着不要,心里说着多拿点。
要是真的信了对方,把东西收回来,不管什么事,指定黄了。
径直把烟往老头口袋里一塞。
“叔,跟我还见啥外啊,安心拿着,这东西我家里多得是,下次过来还给你带几包。”
云不误愣愣的望着安易,直到走进资料库房时,小眼睛里依然残留着不解。
“易哥,上面都打过招呼了,那老头不敢不听咱的,有必要送烟?”
安易白了他一眼:“你打电话有没有说我会经常过来?还是每次过来,都让让你爷爷给人家领导打电话沟通下?”
听到安易的解释,云不误没有回应,抿着厚唇陷入沉思状。
这间资料库房库面积很大,差不多有2000平米,分上下两层,放眼望去全是书架。
架子里堆满书籍文件和文件袋,摆放得歪歪斜斜,最上层的书面上沾满了灰。
看样子老头管理员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随意扫了一眼架子上的书籍类别,安易心底浮现出激动。
“一起看还是......”
话没说完,云不误就麻利的闪开了。
看到这么多书,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袋都肿胀了一圈。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陪太子读书,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己也就不装了。
拉过两把椅子放在书桌前,熟练地的掏出了书包里的游戏机:“我玩这个就行,你看书,看多久都行。”
安易笑笑,也不勉强对方,自顾自走开,沿着书架翻看起来。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他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三本书。
《低阶黑暗生物大全》《我要成为升华者》《星元的秘密》。
打开第一本,安易的视线停留在迷失兽的扉页上。
迷失兽,3级黑暗生物,出生时大约巴掌大小,形状如狐狸,无耳。
天赋技能是释放猩红素,扰乱猎物神智,伺机发起攻击……
“原来是幼兽,怪不得体内没有孕育出魂晶。”
安易沉思片刻,模仿着书里讲解的内容催动了星元。
下一秒,指尖有猩红光芒一闪而过。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安易招呼云不误走出了民政署。
来的时候已经说好,任何资料都不能带回家,要不然以安易的尿性,早就把书包塞满了。
一连5天,安易白天学习,放学之后第一时间来民政署打卡。
恰逢星期天,天色阴沉。
安易照常早早起床,吃完早餐便准备前往民政署。
还没换好衣服,奶奶敲响了卧室门。
“小易,今天不去看书了吧?”
嗯?
安易满腹疑惑,奶奶不是最喜欢自己看书吗。
前几天给她说起去民政署看书的事,她老人家还挺高兴的,今天怎么不太对劲。
等等...今天是3月21号。
父亲的忌日?
......
西山墓园。
墓碑上,父亲嘴角扬起笑得十分自然,看起来很慈祥。
他走得匆忙,没留下只言片语,一抔孤零零的坟墓便是他来过这个世间的唯一证明。
奶奶蹲在墓碑前,摆上一堆贡品,开始烧纸。
火苗蹿起,她的哽咽声也紧随而至:“正民啊,又到3月21咯,这是你走后的第7个年头年.......”
听闻奶奶的哭声,安易的双肩颤动了几下,内心深处坚硬的壁垒随之破碎。
上辈子无父无母,这辈子有奶奶,也有父亲,偏偏对方早早躺进了地里。
祭奠完父亲,奶奶心情很低落,连带着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下山路上有十几步台阶,奶奶走在上面差一点就摔倒,幸亏安易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奶奶,我爸当年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前身曾询问过很多次,只是奶奶从未说起过。
再大点,他也就不问了。
进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奶奶悲从心起,浑身剧颤,发出了悲怆的呜咽声。
晶莹肆虐,顺着褶皱深深的脸颊滴落。
“好了好了,您别哭啊奶奶,我不问就是了。”
回到家之后,奶奶的心情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
安易亲自下厨做了几份拿手菜端到桌上。
她却没有胃口。
勉强撑起笑容夹了几筷子,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躺回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安易叹了口气。
“守口如瓶...多半不是正常死亡。”
心里盘算着,有机会去问问林叔,他应该比较清楚。
临近傍晚时,虎三打来电话。
“一起喝几杯,我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