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莲花印记
腹诽过后,徐策也收拢思绪,分析起来。
在刚刚的战斗中,真正被他诛灭的诡异只有被五色神光波及的两头异化石狮。
朱红大门、人脸、血潮、诡影等皆是诡域的外在显化,类似于“环境因素”,只要诡域不破,它们便不会死亡。
最后出现的诡手也只是被五色神光击退,充其量算是受伤。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击杀两只不算太强的异化石狮,神武界本源就给他提供了足足347点气血值。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对现在的徐策来说,374点气血值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他修行气血武道一年多也才攒下532点气血值。
这突如其来的奖励不仅让他体内的气血暴涨七成,更是直接将他的气血武道境界拔升至“一转”的门槛前。
在神武界,气血武者将修行的过程称为“搬运气血”。
每完整搬运一次全身气血,气血武者体内的气血总量就会随之翻倍,气血纯度也会随之提高,境界便上升一转。
当气血总量达到新的量级时,气血武者还会随之开启一处“人体秘藏”,获得神异的能力。
换成个人面板的算法,当徐策体内的气血值达到1000时,他就将晋入“一转”境界,开启第一处人体秘藏。
接下来,气血值每翻倍一次,他的气血境界也随之提升一转。
即2000点气血值二转;4000点气血值三转;8000点气血值四转;16000点气血值五转,同时开启第二处人体秘藏……
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徐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选择关闭个人面板,暂时将这件事情放到脑后。
体内充盈的力量不似作假,个人面板上的数据也已经更新,既然实打实的气血值已经到手,他也懒得再想太多。
毕竟。
接下来还有个大麻烦等着他呢。
把提灯拿到身边,徐策扯开领口,借着灯光低头看向胸前。
就在他的左胸与左肩之间,诡手刚刚触碰的位置,一道半个手掌大小的莲花印记正散发着莹莹幽光。
“什么鬼东西……”
小声嘀咕一句,徐策皱紧眉头,抬手狠搓两下,却发现莲花印记仿佛烙印在皮肤上,没有丝毫变化。
见状,一个猜测闪过心头,他立马盘膝坐下,沉定心神,开始内视。
果不其然,一朵粉紫色的莲花已经扎根于徐策神识胸口处,莲花底部还有细小的根须发散,看得他一阵恶寒。
神识是人之根本,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当场毙命。
粉紫色莲花扎根于此,跟拿刀架着徐策的脖子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诡手只是被重伤,并未被诛灭,如果对方在恢复后循着印记找来……
后果可想而知。
因此,徐策尝试压榨体内最后的几丝灵力缠向粉紫色莲花,想要将莲花拔掉,却完全没有效果。
——这东西似乎已经与他的神识融为一体。
一来二去,他的气海彻底被掏空,一股莫名的虚脱感袭来,他不得不退出内视状态。
轻叹一口气,徐策低头再看,发现不知何时,莲花印记已经内敛幽光,化为墨色,跟纹身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确实拿这莲花没有什么办法。
有关神识的问题只能回到玄灵界解决,他在神武界的首要任务就是平安度过接下来的二十天。
今晚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徐策对于神武界的认知,他本以为神武界就算有邪祟,也就是在机缘巧合下诞生的大猫小猫两三只。
事实却并非如此。
单从诡手的表现力来看,朱红大门后的邪祟就算“合道境”的道士亲临也不一定能够镇压,这种实力的邪祟就算放在玄灵界也需要谨慎对待。
如果这样的邪祟再多一点……
想到这里,徐策连连摇头,不敢深思,连忙收拾好东西,快步朝渔场外走去。
鱼的命也是命啊!
渔场这种地方死气重,怨气重,又近水域,最是阴森,谁知道暗处是不是还有什么邪祟在窥伺。
逃也似地走出渔场,他脚步一转,没有按照路线继续巡逻,反而直接朝住处走去。
反正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就算不巡逻也没人会发现。
有一就有二,继续巡逻下去,谁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怪事。
得益于体内气血的增加,徐策的身体素质显著提高,仅花费一炷香的时间就狂奔回到泽西县的主城区。
直到这时,他才敢放慢脚步,喘几口气。
徐策在神武界的住所位于县衙后方的小巷尽头,即便这栋房子已经空置多年,房主更是早就不知所踪,但他还是花了近六个月的俸禄来“孝敬”主管,才住进这里。
没办法。
虽然县衙给他们这些没成家的衙役提供了“员工宿舍”,但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还是一个人住安心点。
来到屋前,扯开门锁,徐策站在门口扫视屋内,见自己留下的几处“保险”没有被动过,这才放心进屋。
关紧房门,他没有急着点灯,而是摸黑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又打开一道锁后,立马将身上的符箓、朱砂等东西放了进去。
箱子里一部分是他从玄灵界带来的物品,另一部分则是他在神武界收集的可能用于制符、布阵的素材。
——就比如之前的龟甲。
当徐策掏到五福破煞铜钱时,动作一顿。
略微沉吟后,他还是选择将五福破煞铜钱贴身放好,而后又从木箱内抽出两张凝气融息符揣在怀中。
——经过诡手一役,五福破煞铜钱内的五色神光虽然已经所剩无几,但依旧能够作为护身符使用。
合上箱盖,将其推入床底,徐策这才起身点燃桌上的油灯。
接下来他又从桌下翻出钱袋,将其中的银钱倒在桌上清点起来。
神武界的衙役虽然不像蓝星历史上的衙役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捞取油水,但也有不少灰色收入。
而徐策在当上衙役后始终秉持“和光同尘”的策略,虽然没有主动索要过“小费”,但也是来者不拒。
更何况,他一没有不良嗜好,二没有成家,所以手头还算宽裕。
先是划出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边,徐策略微犹豫后,又划出五两银子,而后才把这二十五两银子一齐装进另一枚布囊中。
收起布囊,放好剩下的银钱,他环顾左右,最终还是选择抱着肩膀,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