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枪法七劲
苏川回道:“这几日一直在练习拳法,算是有了一些基本的感悟。”
吴义兵语气中带着感叹:“我本以为你只是在枪术方面有特别的天赋,现在看来你拳术的天赋也丝毫不弱。
七天时间你能将拳术练到这种层次?比我这些不争气的后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吴嫣在后面有些不满:“爷爷,我们也没有那么差嘛。”
吴义兵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发挥对后辈的不满,而是看向苏川。
“上一次,你领悟了一式拦枪,今天我就教你枪法的攻法。”
吴义兵从躺椅上起身,脊背半弓,须发也跟着颤抖起来。
开口说道:“嫣儿,拿一个硬椅过来,两把枪也都拿过来。”
吴嫣应了一声,走到屋内拿出两把大枪,和一个板凳。
两把枪一长一短,一硬一软。
其中软枪长近一丈半,吴嫣拿在手中轻轻晃动,看起来好似长鞭
要不是苏川上次已经吃尽了苦头,真以为内长枪没什么攻击力。
吴义兵接过软枪,在吴嫣手中还不断晃动的枪身忽然绷直。
即便早已经见过吴义兵对力道的掌控,这时候苏川还是忍不住暗暗吃惊。
接过长枪,吴义兵脊背尽量挺直
手腕轻轻一转,绷直的长枪忽然软了下来,枪尖随着吴义兵腕部的动作轻轻旋转。
“今天我教你的就是枪法中的搅劲。”
“你的破军枪虽然走的是迅疾刚猛、大开大合的路子,但不代表只会横扫竖劈,上挑直刺就够了,想要大成,枪法七劲,必须要得其五。”
“枪若游龙,劲似灵蛇,一枪出,如龙王闹海,枪影滔滔,敌莫能测,这是搅劲。”
吴义兵手中再抖,那手中的细软长枪枪身完全定住
枪尖却如毒蛇吐信一般微微颤抖,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苏川一看到这动静,就回忆起被这大枪抽打的痛楚,手腕下意识地跟着一点点晃动。
吴义兵再次开口:“我不怎么会教人,否则后辈们也不会个个这么不争气。所以我只演示,你自己领悟。”
吴嫣再次翻了个白眼,对苏川的观感又差一分。
吴义兵说完,左臂搭在右肩上,稍一用力
右肩上的灰布长袍“呲啦“一声被撕碎,露出了里面干枯的皮肤和几乎枯竭的血肉
从肩膀到手臂,一条条青筋犹如干枯的根茎爬在皮肤上。
紧接着吴义兵右臂向前伸出,让长枪和手臂平行于一条直线之上。
手腕一动,手中的软木大枪还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搅动起来
真的好如灵蛇捕食,忽左忽右,难以看清其真正的意图。
也正是因为吴义兵干枯的皮肉,苏川能完全看出他从胸口到肩再有手臂的发力状态。
于是苏川抬起手臂,长枪平举,模仿着吴义兵的动作。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破军枪依旧如一只钢铁大棒一样,毫无反应。
吴义兵没再没有开口指点,只是向苏川展示着自己的动作。
一刻钟后,吴嫣几次想要开口
但想起吴义兵之前的叮嘱又忍了下去,只能用复杂的眼神瞪着苏川
只不过这时候苏川全心在练习枪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吴嫣的眼神。
一刻钟后,吴义兵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长枪,开口问道:“领悟的如何?”
苏川皱眉沉思,似乎在回忆着刚刚的感觉。
吴义兵坐回来硬椅,开口说道:“枪法七劲,本来就是需要年累月的练习和战斗才可以领悟的
纵然你悟性逆天,也不可能直接学会,我最多也只能当你的领路人,让你更快地接触到这个层次。”
“今天你就在这院中练习吧,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枪劲,不是写在典籍上的枪法枪术,不是照本宣科就能学会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自己领悟。
苏川听见吴义兵的话,却没有一丝动作,只是将长枪平举。
纵然始终没做什么大动作,但举着一根重量超过三十斤的铁杆大枪一刻钟,他已经感觉手臂到肩膀酸涩到了极致。
但是他并没有放下,反而感受着这种酸感从手腕传到胸口。
他好像有一丝感觉,但却难以抓住。
吴义兵一直看着苏川,见他许久都没有动作,反而逐渐闭目
手腕自如地晃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于是他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川。
盏茶功夫后,苏川突然感觉脑内灵光一闪,猛地睁眼。
但他的手臂再也坚持不住,“铛“的一声,破军枪砸在地上。
“破军杀法接受圆满枪法指导,修行进度提升10%。“
虽然手臂已经酸涩得抬不起来,但此时苏川的眼神极为兴奋,他抓住了那一抹灵光。
只可惜这一次破军杀法没有能够顿悟,获得跟上次一样的巨大提升
可一次10%的进度提升,在精通层次之后已经足够惊人了。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吴义兵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怎么了?你有所领悟?”
苏川重重点头说道:“好像抓住了一丝感觉,但不知道对不对。”
吴义兵摇头:“枪劲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你以为我只是晃动手臂,实际上是劲道在枪身中的流转。”
“算了,先试一遍给我看看。”
苏川俯身想要捡起破军枪,吴义兵却一把将旁边的细软长枪丢了过来:“拿这个。”
苏川顺手接住,刚握住枪身就发现这长枪有多难控制。
他刚稍稍用力,枪两头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就如同活物一般。
苏川尽力平稳呼吸,灵蛇一样的枪身才逐渐停下。
吴义兵本来缩成一团坐在椅上,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起身,盯着苏川的动作。
随着苏川的手腕轻转,那细软长枪也跟着动起来。
吴义兵本来不信的眼神逐渐变为惊讶,最终变为震惊,以及一丝……不满。
他早已经见识过苏川的枪术天赋,但心中只有欣赏和赞叹。
但此刻,他却忍不住怨恨天道不公。
他吴家后辈,但凡有一个天赋能有这一成水平,又怎会守不住天和镖局。
他早些年在乱世中行走江湖,天才见过不少,更是与能在越皇面前听用的惊才艳艳之辈打过交道。
但只看一遍,就能摸到枪劲的边缘,这种天赋别说见所未见,连听说都没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