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柒满脸无奈地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拨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莫言看到她倔强的眼神，就不忍心再说了。

　　他忽然展开双臂，朝向她，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累加。

　　“过来，借你靠一下。”他云淡风轻地说。

　　夏梓柒垂眸，被他逗笑了出来，轻推他一把说：“滚一边去，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弱？”

　　莫言：“……”

　　这一回，换成她在笑，他却满面阴云。

　　调侃完毕，夏梓柒旋即转身，踏上小区里窄窄的石桥。

　　桥底下是混浊不清的河水和毫无规律的波澜。

　　小时候她问过外公，这河水最终会流向哪儿去。外公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却故弄玄虚地说：“世界上有些问题的答案，要自己去发现才有趣。”

　　往事在顷刻间席卷而来，扫过本就凌乱的思绪。

　　夏梓柒在思绪中低着头，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抓住了，往后一带。

　　她站在台阶上，差点没站稳，几乎是摔到他身上的。

　　转身后恢复意识，她已经被莫言稳稳接住了，搂在怀里。

　　他的手掌，刚好温柔地扶住她的后脑勺。

　　她脸颊贴着他温暖的毛衣，没敢抬头去看他的神情。只知道此刻的莫言，语气里没了半分随意和玩笑。

　　“想哭就哭，你在我面前，不需要假装坚强。莫言看着她红红的眼眶道。

　　他神情严肃，又笃定地说。

　　……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来参加晚宴的吗？”电话那头琳姐的声音十万火急。

　　莫言特地去阳台接电话，低声说：“我有点事，你们去吧……不是，这回是真有急事，你帮我应付一下吧。”

　　琳姐太了解他了，一碰上这种场合，这家伙就找各种借口开溜。于是没什么好气，非要他交代仔细：“什么事，比人民币还重要吗？”

　　“……”

　　这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莫言转身，看到夏梓柒打着哈欠站在他面前。

　　她还穿着睡衣，没披外套没穿拖鞋就出来了，模样还是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起来了？头还烫不烫？”他去摸她的额头，表情不大乐观。

　　“我一会儿就好了。”她说，“你有事的话，就过去吧。”

　　莫言不假思索地收起手机：“我没事啊。”

　　他从来不是个会掩饰的人。

　　夏梓柒见状无奈地朝他笑：“我哥一会下班了，过会儿就来看我，你放心去吧。”

　　莫言停顿片刻，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数秒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只说了一个字：“嗯。”

　　“嗯你个头。”琳姐恍然大悟，“我可听到了，你旁边有姑娘。”

　　“是。”他本就没打算遮掩。

　　琳姐接着追问：“女朋友？”

　　莫言无奈地看向夏梓柒，笑道：“这我姑奶奶。”

　　“……”

　　挂了电话，莫言随手把手机往旁边沙发上一扔。

　　“谁是你姑奶奶？”夏梓柒随手抄起个枕头扔过去。

　　他接住了，眉梢微飞：“你说呢？”

　　她正要反驳，便觉得脚下一轻，霎时间满世界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已被莫言横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你干吗？”夏梓柒吓得大叫。

　　“送姑奶奶起驾回宫。”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