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纷呈没一会儿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川水一中虽然设备简陋，但每周都会进行大扫除，因而还算干净整洁。

　　用明校长的话来说，虽然条件不如人，但总有地方要出类拔萃。

　　顾纷呈想到后勤组兄弟憋屈的表情，忍住笑。

　　反正自己没事做，不如去帮下忙？

　　说实话，彭银华对他们班女生还是比较照拂的，总给她们安排较轻的话。

　　顾纷呈四下扫视一圈，发现她真的没什么事可做。

　　便只得靠在栏杆上，和小姐妹一起聊天。

　　谈晰煜正站在桌子上，气定神闲地擦着吊扇上的灰尘。

　　少年穿着简单的篮黑色校服，身形清瘦却不显羸弱，换起一截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线条。

　　谈同学似乎很喜欢黑白极简风，却也出奇的符合他的气质，就很……清冷。

　　虽然他实里是个大尾巴狼。

　　顾纷呈心里吐槽。

　　突然，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张原的痛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张原受伤了，快把他送去医务室。”

　　有人提响：“医务室不是因为经费不足，几个月前关了吗？”

　　班长当机立断：“送去旁边的门诊。”

　　“快啊快啊，流了好多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彭银华在另一边布置考场，留下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场面一度十分慌乱。

　　不过，大家很快冷静下来，七手八脚将张原抬下了五楼。

　　谈晰煜找出双氧水为张原初步处理伤口。

　　张原是在扫地的时候，不小心踩上了一根生了锈的铁钉。

　　铁钉刺入张原的足部，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另外一些人则去找班主任。

　　不一会儿，张原的母亲也赶来了诊所。

　　她是一位典型的农村妇女，四十多岁，衣服皱巴巴的，显然是立即赶过来的。

　　见到张原，母子两人都红了眼眶。

　　“伤口比较深，需要打破伤风，一共的费用是一千五百。”

　　护士对前来缴费的张原母亲说道。

　　张原母亲咬咬牙，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孩子，咱家可能没钱供你去参加竞赛培训了……”张母愧疚道。

　　张原默了默，红着眼晴开口：“妈，我可以不打破伤风……”

　　“孩子，身体只有一个，是妈没用……我去跟你老师说”张母十分固执。

　　张原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着没说话。

　　头顶的天花板白到刺眼。

　　*

　　高二(2)班。

　　众人处理了张原事件后，还是接着把考场布置好了。

　　“咦，张原妈说张原不去参加竞赛培训了。”消息灵通者拿着手机说道。

　　“竞赛培训不是一个月后吗？张原伤这么严重吗？”有人疑惑道。

　　“不是，竞赛培训不是要用钱吗？加上治疗费，所以就……”说话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管怎么样，读书还是很重要，我们去找班主任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出点钱。”

　　“……”

　　顾纷呈很难过，张原品学兼优，又无私助人，奈何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