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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食色,性也

犯傻那几年 东坡小茄子 4285 2024-11-13 15:35

  今天早上妈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起的很早就开始榨豆浆。于是早上我带了一保温杯的现榨豆浆,一颗煮鸡蛋,两根王中王火腿肠赶往学校。我其实不爱吃煮鸡蛋,但是我妈总是以“营养”为借口“逼我就范”,想着它毕竟是母亲的爱,我只能心里叹叹气,没有抗拒。

  到了学校我刚坐到座位上,拿出早餐,突然一只邪恶的手伸向我的桌子,拿走一根香肠。

  “呀!”我转过头,“你还真是胆子大!虎口夺食吗?趁老虎没发威,赶紧还回来!”

  高树淡定地剥着香肠皮,“明明是猪口夺食好吗?”说着他咬了一口,“给,还要吗?”

  好吧,纯当喂猪了。“那鸡蛋也送你了!”反正我也不想吃。

  “煮鸡蛋你不爱吃吗?”他已经接过那个鸡蛋捧在手心里。

  “不爱!但我妈非觉得有营养我就应该吃,但我也是有喜好的嘛!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

  “喂!二傻!”

  “干嘛?什么二傻?什么时候给我起的这外号!以后不许叫!”

  “投之以鸡蛋,报之以包子!”他将包子袋口向我敞开。

  “你还听过这句名句啊!刮目相看呐!谢咯!”我拿起一个包子。相比鸡蛋,包子更让我心跳、心动、心肌梗塞。

  “你吃吗范云?”高树问道。

  “哦不了,我吃过了!”他笑着回复。

  “你早上吃的什么啊?”我一向对探索美食早餐有道不尽的兴趣。

  他刚准备说什么,突然没防住对我打了个嗝。我只感到一阵刺鼻的气味的冲击着我的呼吸系统。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抱歉抱歉,没防住!”

  “好了你转过去吧!我知道了,早上吃的是韭菜馅的菜盒子吧!”

  打开保温杯的盖,热腾腾的豆浆还在冒着热气。这时我看见沈丹阳突然被叫到门口,一个男生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她似乎在拒绝,但是男生执意要给她。

  沈丹阳是吕方的同桌,也就是我的前桌,戴着一副粉色的小眼镜,平常文文静静的,似乎很少和别人打交道,但是最近总是有个男生每天下了早读站在门口递给她一个保温杯。

  “丹阳,咱们是同款保温杯呢!”我斜着眼朝她笑着。八卦之心,路人皆知。“那个男生看着挺白净的!”

  “是我初中同学,现在在一班。”

  “那他每天为什么都要来送保温杯啊?”吕方也加入“战斗”行列。

  只见她抿嘴笑了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奶奶每天早上给他磨的豆浆,他说不爱喝,非要给我拿着。”

  “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范云看着我们八卦沈丹阳,只作没听见的样子。但耳朵绝对没有塞驴毛。

  “我拒绝过。我想先全心高考,不想分心!”她耸耸肩,转回身去。

  我是真的羡慕她。虽然感觉以我的性格,就算有点什么猫腻,我也一定只会婉拒,但内心还是有一丝丝期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也有一个每天愿意送我豆浆,愿意为我费心的男生,该有多好。

  上午第四节的体育课的保留项目依然是跑两圈然后学太极。我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学这个太极操——把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都训练成老气横秋的大爷大妈。

  我是一个“身痴”,虽然很喜欢看,也喜欢模仿那些酷炫的舞蹈,但偏偏自己跳起来,都像是广场舞一样。前面负责教我们的是赵佳音,她有着一头及大腿的长发,每次做起动作来,我的目光总是被她的头发所吸引。

  “噗哈哈!”身后传出偷笑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高树你怎么站我后面了?”

  旁边宁二磊说:“他说站你后面看你打太极很好笑,就非要和我换!”

  “干嘛看我!好好看赵佳音去!”我无语地质问道。

  “我其实没有笑你动作啦,只是欣赏,欣赏!哈哈哈哈!”他加重语音强调道:“当微风吹起油乎乎的刘海,我不禁感叹:‘啊!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之女子!’于是,我就情不自禁想多看你几眼哈哈哈!”

  旁边的宁二磊早已被他的长篇大论逗得笑出声来,引得全班的目光投向我们这一片,我只得暂且就此罢休。

  当体育老师宣布下课时,我也没时间再去计较他,拉起吕方就往学校东门跑去!

  “干嘛跑那么急啊?”高树在身后问道。

  “东门!麻辣拌!去晚了得排队!”只有吃货才懂排队的痛,和他说了也不明白。

  下午课间,我刚准备起身去打水,冯帅清清嗓子,关住门,让大家先别出去。

  “2班的同学们,班委们为了增进大家彼此的感情,决定周六,也就是明天中午,到学校东门附近的趣圆酒店,大家一起聚个餐,玩一玩,大家有没有意见?”

  教室里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样吧,谁去不了,生活委员统计一下人数吧!开销不会超过一百,大家放心!”

  我不补课,也不去兴趣班,周六倒是没什么事情。

  “你明天去吗?”我还是下意识地先问了他。

  “去吧,班级活动嘛!”

  我还以为,大佬是不屑于参加这种活动的,“那我也去。”我小声说。

  “你说什么,你要去吗?”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当然,去啊!周六见吧!”他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或许谁也不知道。

  班里最后只有九个不去的。张璐说她得补物理,刘希说他得在家看他弟,张泽琪说她有事儿,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穿那条豆绿色裙子,我记得他好像说过,他最喜欢绿色。

  早上十点半,全班在学校东门集合。零星几个没有按时到的人,后来在众人的目光下尴尬地迅速混入队伍中。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张望,搜索,仿佛隔绝这个偌大的、嘈杂的世界,在直到看到一个人后,才浅浅一笑,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和身边同学谈笑风生。

  一个班的人,在冯帅的带领下,三三两两、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我默默走在范云身后,看着他和陈强嬉笑打闹,我就像看着自家养的两个傻儿子一样。他笑,我瞥见了,也微微一笑,又生怕被别人看出我的异样。那天,仅仅是和大家一起压着马路,可是现在的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觉得那么温馨。

  数十个菜品,被一群“饿狼”如“风卷残云”般扫刮干净。陈强拉了一箱啤酒,吆喝着要给众人满杯。尽管我连连拒绝,他还是给我倒了半杯。

  我看着那半杯酒,犹豫不决。

  呆了半晌,怀着好奇的心理,我小口饮了一点点。

  我去!酒真难喝!这哪有橙汁好喝?真不懂我爸为啥每天自己还要小酌两杯。

  “大家!吃饱喝足我们要不一起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吧!二楼定了一件宾馆!我们可以去玩!”冯帅站了起来提议道。

  “没意见!行啊!”众人附和着。陈强扛着那箱没喝完的啤酒,一起去了二楼。

  随机分了两拨人,我和吕方、陈强、高树还有其他几个人一拨,范云在另一拨。冯帅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骰子,说:“点数小的就算输,你们自己决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不想做的就罚酒两杯!”说着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我感觉真是紧张又刺激。既想好好八卦和整蛊一下别人,又害怕自己输掉深陷其中,大概人都是这样吧!

  第一局,高树输了。旁边几个男生一脸坏笑地眼神交流之后,抢先发问:“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高数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说道:“大冒险吧!”

  “好,抱起我们这一拨的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女生转三圈!”

  喂!他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环视一周,符合这种特征的只有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树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没有很胖好吧?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觉!”我无语地苦笑着。

  “愿赌服输!对不起啦!”他突然大步走向我,在我还毫无防备地时候,突然一把抱起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好吗?

  我的眼神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后来悄悄抬起头,看到高树早已青筋暴起,头上渗出一点点汗来。

  该死,我不得不说,那一刻,那个单身十多年的怀春少女,突然觉得,高树变了很多。他不再是初中那会一米六的小个子,现在早已比我高了一头。他的脸庞褪去几分青涩,依稀可以看到嘴边的胡茬。从前印象里他总是瘦瘦弱弱的,如今他似乎强壮了很多。

  在我自以为就像韩剧里的女主一样,身边冒着粉色泡泡的时候,高树突然把我放了下来,然后双手叉着腰,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少吃点吧感觉你至少一百六十斤!”

  我过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同学看着我们一阵哄笑。

  第二局,我掷出了“一”。毫无悬念地看着所有人掷完,然后来“审视”我。

  “你选哪个?”

  “真心话吧!”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今天来聚餐的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呜~”他们坐在地上发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以为我没有秘密,恰恰忘了,他,就是我的秘密。

  我的眼神不自觉朝那一拨瞟了一眼,眨着眼睛,抿着嘴半天没有说话。

  “呜~”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我咬了咬下嘴唇。

  “不回答可是要罚酒的哦!”陈强一副预谋已久的样子看着我。

  “不就是两杯酒吗?”我一脸逞强无所谓的样子,陈强早已给我倒满了一杯。

  “诶诶诶!她喝不了!”高树突然端起自己面前那一杯酒,“我替她喝!”

  “什么情况?”吕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你是骑士吗?”她斜眼笑着。

  “别误会别误会!”他一脸嫌弃地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她酒量不行,酒风也不行!初中毕业聚会时候,起哄让她喝了几杯!她不仅吐上没完,还哭着要跳楼!”他撇了撇嘴,咕噜咕噜把那杯啤酒喝完,“我是上次被她那‘德行’看得怕了!为了社会和谐!社会和谐!”他振振有词,又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吕方悄悄在我旁边问我:“你真的完全喝不了酒啊!听完我都惊了!”

  我笑着抠了抠手指。

  我中考完就回老家了,根本没有参加那一年的初中毕业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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