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生日
考虑到上午大家经过了一场激励的比赛,后面还有更加艰难的路需要大家付出全力,因此下午的训练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主要是针对这次比赛中的失误点进行针对性训练。
相机里面的照片让我很不满意,坐在这里根本抓拍不到精彩的镜头,低头愤恨的看着肿胀的小脚,喃喃自语:“就凭你,也想阻止我吗?你不配。”
一狠心一咬牙,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痛让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慢慢的走进篮筐的位置,将镜头对准拿球的人。
路过教练的时候,我被叫住了:“一一你就坐着啊,不要到处跑,脚都成那个样子。”脸上是明显的焦急和担心,多么慈祥的长辈。
我坦然的笑着,甩甩自己的脚:“教练没事的,你看着不是好好的吗?涂了药好了很多了。”
我的倔强和坚持让教练也很无奈,连声叹气加摇头:“你这姑娘,太勥了,完全不把自己当个女孩子,这样不好啊。”
“有何不好?”我自豪且骄傲的说:“自己可以扛过所以痛,那就不会害怕一个人了啊。”是的,我必须坚强,因为我只有我自己了。
脸上虽然在笑着,可是眼里的伤与落寞是瞒不过教练的,他拍拍我的头,像个父亲一样安慰我:“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有大家。”顺着教练的目光,我看向正在认真训练的队员们,心想:也许吧,但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在这里。
现在不是谈心的时候,继续拖着脚步,走到篮球架下面,找个角度好的位置坐下,调好焦距,选好角度,随时准备猎物的到来,敬业的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杜瑞一个暴扣,精彩绝伦,相机不断的咔咔咔,很是满意的画面。
“不是让你在场边休息吗?干嘛跑了过来。”不知何时李斯年来到了我的身后,半蹲着身子在我头顶,看看相机里的杜瑞。
猝不及防的转身抬头,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好帅的一张脸啊,我在心里不禁感叹着造物主的不公平,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得靠才华。
他知道我又在犯花痴了,也不急着叫醒,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任我看,眉眼带笑,嘴角弯弯。我咽了咽口水,嘴巴不禁大脑控制,冷不丁的蹦出“真好看”。
那样子让李斯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我好看,可是你也不用流口水吧。”
“啊?”我感激用手擦嘴角,尴尬的回头,用相机找个下一个目标,不敢去看他,害怕再一次沉陷其中。
他再次查看我的伤,确定没有加重,便继续回去训练了。临走还回头继续嘱咐我不要到处跑,尽量不要碰伤口。本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一个关心画面,却被大家嘲讽:
“我们是来到了修炼场还是恋爱中心啊,怎么全是粉红泡泡啊。”
“就是就是,还让不让人活了。”起哄的当然是以杜瑞和赵魏为首的两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已经成家的,这种画面在他们眼里只有两个字——美好。
下午的训练时间不长,就两个小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从六个角度进行了拍摄,大家也都很照顾我,保护着我不被球砸到。下午五点钟,训练结束,我们转移阵地到疗养室,进行训练后的拉伸和一系列的恢复疗养。给大家进行脚步按摩前,先要进行泡脚放松,这一画面再次让我成为了大家的笑柄。
泡完脚就是进行按摩了,虽然以前也见过大家的脚,知道他们的码数可是每次看,还是会很惊讶,为什么男生的脚可以那么长,都快我的两个长了。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队医哥哥让我也躺在床上,他说他可以帮我将受伤的脚踝通过按摩,加速淤血的净化。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的,我很排斥别人碰我,其次这样也是不和规矩的,毕竟是队员们的专属医生,怎可因我私人而耽误大家的时间,即使队医有好几个。
“你就试一下吧,我们的医生大哥可是很厉害的,他说可以就绝对行。”钟航劝说着我,对队医是赞不绝口。
“你就试一下,说不准他给你一治,明天就好了。”大家都在劝说我,逼得我连连向门口后退,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后背好像撞到了什么,我转过身,原来是李斯年。“李斯年,你快把她拉过来,队医给她治脚,别让她逃了。”我冲他摇摇头,眼里写满了拒绝。侧着身子,试图从他的身侧挤过去。
“啊!”一阵天旋地转,失去重心的我被吓出了尖叫声,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李斯年一把将我拦腰抱了起来,往按摩床走去。“你干嘛,放我下去,我不要弄。”
“医生说好那就肯定有作用,不许逃。”霸道不容许反驳,任凭我如何挣扎反抗,力量的悬殊太大,与他而言就像是逮住一只小猫一样简单。
正躺在按摩床上接受按摩的钟航、郝杰和杜瑞纷纷向李斯年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是对他的满意和赞许。
害怕我再次逃跑,李斯年坐在床边,注视着我。而我,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等待着队医哥哥的治疗。
“中途有点痛,你忍着点。”队医首先给我打了一剂预防针,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紧张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斯年拍拍我的背:“别紧张,没事的,放轻松点。”
刚开始确实有点痛,但是相对于走路来说,都不算什么,之前那么痛我都忍过去了。
“痛就喊出来,别忍着。”
“这点痛还好,不至于叫出来。”他们以为我是装的,想方设法的转移我的注意力。时间很短暂,五分钟就结束了,我动动脚,好像确实好多了,不停的感谢队医哥哥。
我试图单脚下地穿鞋,李斯年已经将我拿起了鞋子,他来回翻看着,皱着眉好奇的说:“你多大的脚?”吸引来了其他三人的目光,纷纷侧头看我,准确的说是我的脚。
“三十五的啊?怎么了吗?”
“啥玩意儿,三十五?”杜瑞那魔性的东北口音太有感染力了,瞬间逗笑了大家,“那不是才我的手掌大。”说着,他张开自己的手掌,来回比划着,“这是人的脚吗?”
“一一姐你的脚怎么那么小啊,不是要买童鞋。”要说可爱,还是郝杰第一,居然会想着买童鞋,怎么想出来的。
我拿过鞋子穿上,向他们传授知识:“女生的脚本来就不大,一般都是三十六三十七这个样子,我个子本来就不高,因此脚小也是正常的不是吗?你们不能老是以你们男生的标准来衡量我们女生啊,我们的身体发育是不一样的好吧。”
穿好了鞋子,在李斯年的帮助下,我慢慢的下了床。
“说的也是啊,你和李斯年比比,看一下你们的脚差距多大。”在钟航的提议下,我俩走到他们三的床前,伸出左右脚放在一起。不比不知道,一比我自己都下一跳。
看着巨大差距的两只脚放在一起,我忍不住惊呼:“你的脚好大啊。”
“是你的太小了,三十五码不就是小孩子的码数嘛。”他动动自己的脚,来回在我脚边比划着。“太小了,怎么可以这么小啊。”
“小点不是挺好吗,穿鞋子好看些。”我漫不经心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其实也是我的真心话。
杜瑞隔着一个床的距离,诧异的拍拍郝杰:“我刚刚没有听错吧,她居然会考虑穿什么好看的问题。”郝杰摇摇头,刚刚他也听见了。
“王一一,”杜瑞大声的叫我,“你的字典里面怎么会有好看这个词,不像你啊。”
“为什么不像?”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正色道:“你看看你自己,平常除了运动服就是运动服,还是那种宽宽松松的。”
我看看自己,今天照样还是一身运动服:“这不是挺好么。”
“行吧,这个就先不说,再说说你的脸,从来不知道化化妆,整天素面朝天,你可是正直青春年少啊。”
我再次反驳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化妆品用多了对皮肤也是有害处的,还有,把化妆的时间拿起来睡美容觉不是更健康吗?另外啊,谁说我没有化妆了,你是眼神不好使吗?”
“一一姐你化妆了吗?”郝杰突然来了兴趣,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
我也很乐意让他看:“我早上出门涂了水乳和隔离防晒的,这不是化妆是什么?”
郝杰左看看右看看,得出一个结论:“完全看不出来。”
“看吧看吧,我们的好孩子郝杰是绝对不会说谎的。”杜瑞得意的向我炫耀,“你要画画眉毛、涂涂口红,这样整个人的气色就会好很多。”
我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睨着眼望着他:“打扮那么好看干嘛,第一我不需要勾引别人,第二我又不靠颜值吃饭。”
“颜值这东西你有吗?”尽管他说的很小声,还是被我听见了,顾不上脚上的伤,抬脚就要去打他,被李斯年拦住了:“小心伤口。”
“看吧,这就是我最后一个想说的,你看看你这暴躁脾气,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谁以后娶了你可真是倒霉啊。”他居然还敢在哪里对我指手画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大喊着让李斯年放开我,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李斯年死死的抱住我,让杜瑞别说了。
“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来啊来啊。”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我就来气,怒火已经抑制不住,嘴里骂骂咧咧的,在不大的疗养室里,被我俩的吵闹声快把屋顶都给掀起来了。
其他人见状不对,赶紧想办法,李斯年负责把我弄走,其余两个人负责堵住杜瑞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已经都不在一个房间里,互相争吵的声音还是存在,惊扰了其他队员。得知又是杜瑞和我的口角之争,也颇似无奈:“这是两个小学生,没救了。”
又一场幼稚的吵架在每分胜负之前被大家阻止,以至于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我就用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美丽的澜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下次不会了。”又来这一套,每次都这样,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心软的,可还是招架不住。
无助的呼了口气:“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刚刚还委屈巴巴的脸瞬间眉开眼笑,跑过去策划“砸蛋糕”大戏了,这就是他——气氛组组长,杜瑞。
千呼万唤使出来啊,曾志赫几个人远远的就把队长架了过来,大家都在起哄着,这也是东轩俱乐部的一个传统——砸蛋糕。
被大家按在座位上的高洁,双手合十的乞求着大家:“拜托各位大哥,待会儿轻点啊。”尽管表面上应了,但我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就是他们。
点好蜡烛,戴好生日礼貌,关灯,合唱生日歌,许愿,一系列的流程走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只见刘禹手放在灯的开关处,等候命令随时准备行动。
周浩然大喊一声开灯,漆黑的屋子瞬间恢复光明,还没来得及等我反应过来,站在队旁边的杜瑞、赵魏、谭志年和朱黎尊四个人已经将队长的头死死的按在了蛋糕里,再抬起头,已经是一个“雪人”了。
大家哄笑着四处逃窜。我掰着个脚,撑在长桌的尽头,默默的看着这开心的一幕。
已经形象俱毁的高洁,将脸上的蛋糕胡乱的清理了一下,抓起蛋糕就四处狂撒,碰见一个砸一个,连我都不例外。
其他人已经跑开了,就我一个人还在那里傻傻的看戏,所以理所应当,队长第一个目光就锁定了我,邪魅一笑,捧着蛋糕向我走了过来:“一一,对不起了啊,谁让你不走的。”
感觉到危险的靠近,我一瘸一拐的往后退,试图与队长拉开距离,惊恐的看着他手上的工具,拼命讨好他:“队长,你不能欺负一个伤者是吧。”
“嘿嘿,”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放心,这个砸不痛的,顶多洗头的时候费点时间而已。”
他进一步,我退一步,保持着僵局。
“完了,队长要砸一一姐。”最先发现休息室我们对立的是赵魏,向还跑的大家报告着消息。
众人纷纷回身:“队长连女生也不放过啊。”
在所有人还在惊讶之时,李斯年已经冲进了休息室。说时迟那时快,正好赶在队长砸我之前,李斯年挡在我的面前,将整个后背给了队长,任凭他在头上胡乱的抹着。
我缓缓的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人,还是那个熟悉的拥抱和气息。“你没事吧?”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迟早要经历的,躲不过。”他开心的冲我笑着,等到队长离开,他才放开手,整理身上。
我蹦着到他身后,替他拂去后背上残留的东西:“你蹲一点,你的头我够不着。”我说的是后脑,谁知他却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蹲下,就这样面对着面。
我努力保持着镇定,轻轻地帮他弄着,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子上、脸上,慢慢的脸红到了脖子。
“你很热吗?”被他猝不及防的话打的措手不及,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被他一把扶住,邪笑的看着我。
“好了。”避开他的问题,收回自己的手,羞涩的往外面走去。
“又害羞了。”他站在原地,笑容渐渐放大。
外面的人情况好不到哪里去,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成了“雪人”。
后天还有比赛,大家庆祝完生日,便收拾东西回宿舍休息。在教练的强烈要求下,杜瑞和李斯年开车送我回去,一路上,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一遍遍的给我讲注意事项,还放狠话说明天不见好就带我去医院打针。
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打针,还故意吓我,真是有够损的。我站在小区楼下,看着车里喋喋不休的两个人,催促着:“你俩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的我都记住了,快走吧快走吧。”
“记住我说的话啊,好好休息,晚安。”车子渐渐离开我的视线,直到完全消失。
“真是有够啰嗦的。”看着手上的药,还是很欣慰,“改天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大家,还有崔济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