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燕琳儿送到二校后,迟迟便驾着车欢快地往一校驶去。燕琳儿今早微妙地变化,迟迟了然于心,甚为欢喜。能够照顾燕琳儿,一直都是迟迟觉得最快乐的事;燕琳儿一直以来也很是享受于迟迟对自己地照顾之中。尽管如此,此前,俩人间始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燕琳儿对迟迟就像人们常说的:“你的也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而迟迟对燕琳儿则是:“我的既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迟迟在燕琳儿眼中是恋人,同时也如一件很是喜欢的商品一般,燕琳儿总是控制不住地拿迟迟跟他人作比较;而燕琳儿在迟迟眼中是恋人,同时也是一件艺术品,迟迟总是孜孜不倦地欣赏着燕琳儿的全部。此前,燕琳儿总要与迟迟间拉出点距离来,而迟迟却是全然地信任、欣赏着燕琳儿。就是这丁点儿微妙的差异,让俩人间总是有种说不上的变扭。今早,从燕琳儿在语气和动作上得微小变化可以看出,她对迟迟地欣赏与依附更进了一步。就是她这一小步地迈出,让迟迟倍感欣慰和幸福。同时,自个儿地改变也让燕琳儿的幸福度更上了一个台阶。她逐渐地明白了迟迟自有他的独特之处,自己需要的也不是一个理想化中的完美超人,而是一个真真切切,于现实中摸得着,看得见的恋人。
从二校到了一校,迟迟看了看时间,还挺早的,原以为教室里应该还没人,不曾想,迟迟刚踏入教室,只见小博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座位上。迟迟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博就急不可耐地问道:“你怎么才来啊?”在教学楼下,迟迟刚看了的时间,离上课还有近半个小时呢,被小博这么一问,迟迟感觉自己好像是迟到了一般,他立刻抬头看了看讲台上面的时钟,“没错啊!是早上八点三十四分啊!”迟迟在心里默默地念道。“什么叫才来啊?”被小博问得莫名其妙,迟迟不解地问道。“东西交给她了没?”小博没有回答迟迟的问题,立刻又焦急地问着。“我就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呢!还以为你是要鸡鸣起舞、发愤图强了呢!”迟迟略显失望和嘲讽地说,“一进门就被你一审三问,我还以为我真来迟了,关心我呢!原来关心的是你的情书啊!”“我错了!金老大辛苦了!等下请你喝饮料就当赔罪行了吧!”见迟迟冷嘲热讽的,小博马上陪了个笑脸说道。“我说你急什么,我还会私吞了不成?一大早就让燕琳儿给你带去了。我都刚从二校回来,叶秋童可能都还没到教室呢。以为她会像你一样?”迟迟也没再挖苦下去,恢复了正常,且略带安慰地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主要是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你放心好了!燕琳儿说了会给你说说好话的。再说,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可能是她还没收到东西。”“希望吧!”有了迟迟地安慰,小博略显轻松地说。“嗯,那我先忙去了。”迟迟一边打开课桌上的《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一边说道。“那你忙你的,我正好去食堂吃早餐。”小博一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说,“要不要帮你带点什么?你吃了没?”“你还真是够上心的。我在家吃过了,你去吧,不用给我带了。”迟迟头也没抬地答道。“嗯。”小博简单地应了一声后,便往教室外面走去。
眼看一上午就要过去了,却迟迟等不到叶秋童的回信,小博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平日里,在学习上,小博虽然算不上勤奋的那种,但上课的时候,一直也都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可今天的他的状态却截然相反。在等叶秋童回信的这个上午,坐在教室里,小博如坐针毡,屁股在坐凳上总是有秩序地左右挪动。书本虽然是整整齐齐地摆在课桌上,但他的眼睛却总是往课桌下面看去。每隔三五分钟,小博都会偷偷地将手机拿出来瞄一下,看有没有叶秋童的消息过来。就连第二堂的英语课上,小博也不管不顾、置之不理了,他仍是胆大包天的时不时地偷看着手机。
今天的这个上午,小博也算是有幸地体验到了什么叫“茶不思,饭不想。”平日里,他总是听人家说着;又或是在书里、电视里看到,一直不以为然,总是一笑而过,觉得太夸张了些。今天,每偷看一次手机,却看不到在等的东西,小博才明白了,这就是于炼狱般地煎熬。“茶不思,饭不想”对于相思而言,小博此刻觉得真是一种不负责任地轻描淡写。为此,他不禁苦笑道,真的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每一个课间休息的时候,小博总会质问迟迟:“东西给她了没啊?怎么一直没回信啊?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每次小博问的时候,恰巧都是迟迟看书正认真、深入之时,为此,他每次就会在心里抓狂不已。但是,小博每问一次,迟迟就会想起那时候自己等燕琳儿搬回来的心情,心中虽是无奈,他也只好耐心地安慰小博,“我问过燕琳儿了,她说到学校就给了,而且她也帮你说了好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总得给人家时间考虑考虑吧?你打电话过去,万一人家还没考虑好,你又急不可耐地去催,她直接就给你拒绝了呢?再等等,给她点时间考虑下。”没办法,小博想着也是,既然东西给了叶秋童,就只能再等等了。就在最后一堂课上到了快一半的时候,小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可把小博乐坏了,他心想一定是叶秋童回消息了,便如闪电般地掏出了手机,果然是叶秋童回信了,小博火速地点开了消息——“小博,谢谢你!你托琳儿带来的东西都收到了。近来,我要忙着考试的事,暂时不想去考虑情感的问题。再次谢谢你的一番美意与垂青!你是个好人,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说要成为男女朋友,真的没有考虑过。实在抱歉!东西我会让琳儿带回去,然后让迟迟给你带过去。心意我收下了,真诚的感谢!”看完了叶秋童发来的回信,小博不禁地叫了一声——啊!不会吧!不巧的是,此时刚好上的是一个老教授的课。老教授上课的时候最讨厌有人说话,为此,老教授的课上一直以来都是鸦雀无声的。小博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啊!不是吧!”可是把大家伙都吓了一跳,教室里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朝小博看去,小博这才发现惹了祸。看到回信地失落;扰乱老教授课堂地恐惧,一瞬间积聚到了小博心里。此刻的小博就如一个被猛虎追咬的小孩,就在自己绝望地奔跑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可以带自己离开,曲折的是,就在自己马上要抓住那只唯一可以救自己性命的手的时候,猛虎突然咬到了自己的裤子。裤子被猛虎咬到的瞬间,救命的手也消失不见了。小博正值无助、害怕、窘迫、心痛不已的时候,老教授一脸严厉地问道:“马小博,你搞什么啊?”听到教授地质问,小博如机械反应般地弹立了起来,低着头。由于恐惧和失落,他脸上的肌肉蔫成了一团,颤颤巍巍地说道:“教授,我发现了这个题原来是这么回事,太激动了,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声。实在抱歉!”不料,小博这么扯淡地回答大家居然都能信以为真!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全班同学又都不约而同的默默转回了头。——“坐下吧!下次要注意点,课堂上记得保持安静。”老教授看了看小博,仍旧十分严肃地说道。小博这才软绵绵地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小博久久不能平静,思绪纷飞——“不应该啊!怎么可能?难道她不喜欢?是我想多了?”——“那该怎么办呢?要怎么回她?”——“还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她这什么意思啊?……”
越想,小博心底的凉意越足;越想,小博心里的酸度越浓。
“打个电话去问问,应该打个电话去问问……”小博反复的在心里嘀咕道。
下课后,老教授刚走出教室门,迟迟立刻好奇地说,“小博,你小子比我还猛啊!老教授的课你都敢造次!什么情况啊这是?”
“你就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小博着急地说,“刚才叶秋童回信了,黄了。”
“你刚才就是在看她回的消息?”
“嗯。”
“她怎么说的?”
“她说最近忙着考试,没心思考虑谈恋爱的事。还说我人挺好的,一直把我当好朋友。”
“那她什么意思?就给你发了张好人卡?”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吧。”小博一边说着,一边给叶秋童播着号码。没响几声,电话就接通了——“我是认真的,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不着急等你回答的。”还没等叶秋童来得急说“喂”,小博就激动地说道。
“我今天刚好没课,下自习后,你到二校来吧,见面再说。”
“好的,那下自习后我去找你。”
“怎么样?她怎么说?”小博刚挂电话,迟迟立马问道。
“她说让我下自习后去找她,见面再聊。”
“这样说来还有希望啊。”迟迟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嗯。那我跟楼楼吃饭去了,你快去接燕琳儿吧。”小博一边说,一边从座位里走了出来。
“那我待会问问燕琳儿什么情况。”迟迟一边说着,三人一边往教室外走去。
在南门接了燕琳儿后,“叶秋童拒绝了小博你知道吗?”迟迟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嗯,知道,刚才小博给叶秋童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好一起从教室出来。怎么了?”
“那什么原因你知道吗?叶秋童有没有跟你们说啊?我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叶秋童不是也有点儿喜欢小博的吗?”
“不知道,她也没有细说。我也以为叶秋童喜欢小博呢!把东西交给她的时候,我还帮小博说了话,还以为叶秋童会答应他呢。”
“叶秋童没有答应,说考试忙。”
“那应该是吧!课间的时候我本想去问问情况,可是叶秋童一直都在看书,我便不好去打扰,也就没问成。”还没等迟迟回答,“家里面好像没菜了,等下我们先去买点菜再回家。”燕琳儿突然转了话锋。想着迟迟对自己是那么地信任,燕琳儿实在不想再继续那言不符实的话题。
“好的。”“居然是这样,那就随他们吧!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
“嗯。”燕琳儿轻声地答道,然后将头靠在了迟迟的背上。
一路上,俩人也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