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过后的后街安静了许多。四人吃好饭后就往迟迟停车的路口走去。这时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也就一个多小时啊!后街如同经历了一场人口迁移的变故一般。一个小时前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后街,现在仅有零零星星的人儿们在街道上往来。门店里吃饭的人也是所剩无几,偶有一些店内还有一两桌未散席的。或许是受了四周寂静的环境地影响,四人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眼看就要到路口了,小博在心中盘算着:难得来一趟风景秀丽的二校,时间也还挺早的,且天公也作美,不刮风,也没下雨,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具,此时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嗯,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小博在心里暗自下着决心。给自己鼓足了劲后,小博向前垮了一小步,侧过身来看着三人,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晴空万里的。我们也难得来二校一趟,时间也还挺早的,你们看,我们去荷花塘那边转转,又或是去操场上晒晒太阳怎么样?”叶秋童心里早就想着大家一起散散步、聊聊天什么的,但又不便于先开口,听到了小博地提议后,她立刻应声道:“确实好久没去操场晒晒太阳了,正好,今天天气是挺不错的,去操场晒会太阳,应该挺舒服的。”迟迟听到俩人不谋而合地提议后,也明白了俩人的心思,暗自笑了笑,说道,“是的,这天气散散步、晒晒太阳再适合不过了。只可惜我们俩得回家一趟,小琳儿说有点东西要去拿。”听了迟迟的回答,燕琳儿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随着说道,“嗯,有份资料下午要用,本说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就顺便拿的,谁知道中午在学校吃了。刚好现在也还早,得回家去拿一下,你们两个去逛一下吧,我们就回家拿东西去了。”听到迟迟和燕琳儿都推诿着,小博心中暗自窃喜:“不愧是兄弟啊!太了解我了。”叶秋童呢,觉得其中一定有鬼,俩人肯定是故意的,但她心里觉得跟小博在二校转一转也挺不错的,心中的小愉悦也是不断涌出。开心是开心,但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好像也不好,于是,她故作质疑和挽留地说:“是不是真的这么巧?你们两个故意的吧?天气这么好,一起逛逛啊?”“真的,你们就替我们好好地享受这美好的午后和阳光吧。”燕琳儿知道叶秋童的心思,立刻又给她搭了一个台阶。见燕琳儿给叶秋童搭了台阶,迟迟也给小博又找了一个借口:“小博同学,那我先回家了,正好,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好的,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待会我去处理就行。”
在路口分别之后,迟迟骑着车载着燕琳儿往南门驶去,小博和叶秋童则顺道往操场走去。一边走,叶秋童一边想着套一套小博的口风:“你们来二校办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事了,”小博悠然地说,“一校的一卡通充值中心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没人上班,而我们宿舍的电费又快用完了,就想着来二校充下钱。”
“哦,那要不要现在去充啊?”
“不着急,先去操场上晒会儿太阳吧!难得天气这么好。”
见小博推辞,叶秋童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为了确认小博是否真是对自己有意思,叶秋童故作质疑地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个是故意说要回家拿东西的。是不是你跟迟迟说了什么?”
突然听到叶秋童直指自己小心思地质问,小博有点儿意想不到,一下子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他脸上的肌肉慢慢地紧了起来,眼神变得游离不定。正在这窘迫万分之际,小博想起了叶秋童说这话的口吻是有点儿撒娇的意味。脸上的表情还带有丝丝的不好意思,难道她也喜欢我才这么问的?会不会她是在等着我跟她表白?小博不停地在心里面捉摸着,但是又不敢确定,于是他想着探一探底,便故作无辜地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呢?来的时候迟迟就说中午要回家的。如果走路来的话又有点儿远,正好他有车,我就叫他一起过来了。”
“哦,这样的。我就感觉他们俩是故意的,所以问一问。”或许叶秋童是期望小博能向自己透露一下心声;又或许是她想着套一下别人的话,结果反被别人问得难言以对,叶秋童心中十分失落和沮丧,极没精神地回了一句。
看着叶秋童的步伐变慢、变轻,似乎今天的风稍微得大一点,就能把她刮飞。小博心中着急万分,一阵酸楚不禁从心头涌出,他无助地望了望前方,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叶秋童,说,“我们从主席台那边进操场里去晒会太阳吧?”
“好啊,都可以。”
……
下午回到一校后,小博跟迟迟谈起了中午的事:“中午她好像是想试探我是不是喜欢她。她问我是不是我跟你打了招呼,然后你们两个才故意托故走开的。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当时我也有点搞不明白,差点就表白了。但是我又怕她没这个想法,而是不喜欢我,所以故意这样问的。如果我说,是,接着向她表白,她就好正大光明地拒绝我了。于是,我也就没有贸然行动,说你们确实是有事要回家一趟。而且,我还问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说马小博,感觉被你骗了唉?你说你没谈过恋爱,看你这一套一套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就别拿我开刷了好吧!我当时就随口问了一下。”
“随口一问?是见招拆招吧?”
“她接着说感觉你们两个好像是故意走开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突然变得无精打采了,像没休息好似的,整个人变得懒懒的;又像是谁叫你去玩,但又被家长逼着写作业一样。此后的一路上,我跟她说一句,她就回我一句。我问她:‘忙着考试,近来看书很累的吧?’她就回了我一个‘嗯’就没了。我问她:‘会计证是不是很难考啊?’她就说:‘听说挺难的。’全程对话,她没有一次主动,一点延展。一路上,她就低着头看路,没有再看我一眼。然后,我们就到操场上坐了一会,晒了晒太阳。
另外,我们刚进操场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次也在你们家吃饭的她们班的同学杨怡和几个我不认识的女生也在操场晒太阳,我们就过去一起坐了下来。杨怡好像知道我们今天来二校的事,我们刚过去,她就略带诡异地笑着问:‘就你们俩?燕琳儿和迟迟呢?’看到杨怡几人后,她精神头立刻就起来了,原本丧着的脸一下子就化了开来,虽然没有喜乐融融的样子,但人一看,就会知道这人心情不错。‘他们两个有事回家去了。’她用着非常平静、淡然的口气回了杨怡。坐了没一会儿,我便托故回来了。”
“燕琳儿和杨怡是同桌,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她也叫了杨怡吧……”
还没等迟迟说完,童楼从中插了一句:“那看来你小子进展得不错啊?改天你可得单独请我吃一顿,把中午欠我的补回来。”
“你就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小博看了一眼楼楼说道。“这事成了,吃顿饭还不是小意思嘛。”
“我觉得楼楼说得对,叶秋童是对你有意思的。你想,如果她是想拒绝你才问的,那么,当你没有表白的时候她应该是觉得幸运的啊?这样一来,她就确定了你没有喜欢她,也就意味着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就应该是轻松和喜悦的对吧?但是,你没有表白,她反而显得失落和沮丧,一路上又有点不想理你的意思。你们想想:一个人为什么不想理你?只能说明他生你气了;一个人能生你的气,说明他心里面有你、在乎你。还有就是,杨怡之所以笑着问:‘怎么就你们俩?’肯定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是否在一起了;又或者说是误会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叶秋童心里肯定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她没有想着去解释什么,仅是平静、淡然地说了我们有事回家了,这也就意味着她默认了别人误会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最起码,她是放任了这种误会。从种种迹象看来,她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听了迟迟地分析,小博满心欢喜地问着。
“还怎么办?当然是顺势进位,发动总攻啊。你看,你现在惹她生气了,她最需要的是什么呢?肯定是安慰啊。此时,你刚好能乘虚而入。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对她表白,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这时,她肯定不会拒绝的。要是过了这阵,等她缓过劲来,想要考验考验你,到时你怎么办?一来遭罪;二来指不定能成功。所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那我现在就给她发短信。”
“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图省事?你就想一条短信把这事办了?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好吧!她现在正生着你的气呢,怎么样你得先认个错、送点小礼物什么的吧?一来,可以增强她的喜悦感,好让她头脑一热,把这事答应了;二来,显示你的诚意。”
“是的,你说得对,看我糊涂的……”小博笑了笑说,“说到送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该送她什么呢?”
“现在是热天了,吃饭的时候我看叶秋童总是掐手机看时间。正好,她手上又没有戴配饰,你买个手表送她,然后再配上——虽然认识你的时间很短,但一生还很长,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我想与你共度所有的余光。为此,我要把我所有的时间都交到你的手上,放在你的身上……等,表白语,何愁大事不成?”
小博激动地拍了拍桌子说道:“绝!太绝了!事成之后,必然重谢。大餐,闯起,我的。”
“瞧你得意的。坐等佳音传来。”迟迟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开心得不行,笑着说道。
“放心,肯定拿下!你们就等着为我庆祝吧!”说完,小博带着成竹在胸的快意回到了座位,迟迟则又老老实实地看起了《会计基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