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后,迟迟载着燕琳儿回了家,小博则载着叶秋童和杨怡往南门驶去,庄宇、零玉、童楼三人则步行着往一校走去。
“你今天又喝了不少吧?以后少喝一点。”迟迟和燕琳儿到家后,刚进门,燕琳儿既有关心,又是责问地说道。
“没事,没多少,就五、六瓶而已。”
“以后出门你不能再喝酒了,我们还要骑车回来呢。”
“没事的,就五、六瓶啤酒,算不了什么啦。”
“不行,啤酒也不行。”燕琳儿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我知道对你不算什么,但你不能总是喝那么多啊。大家聚会,喝喝酒,热闹热闹气氛,这很正常,可喝多了终归不舒服的。像我前次那样,头晕死了,一点都不舒服。”
“好的,以后出门不喝了,不生气。”见燕琳儿有点着急了起来,迟迟便没继续理论下去,爽利中夹着顺从答道。
迟迟心里也明白,燕琳儿平日里最是大大咧咧的,不怎么爱管这些琐事,刚才之所以说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在回来的路上说有点儿头疼。想到此,迟迟不禁在心里后悔地叹道:“说头有点儿疼,本来是想以此为借口,可以早休息一点,然后好溜出去;现在,反而被说了一通,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嗯,”燕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也不早了,你又喝了那么多酒,书就不看了,早点休息吧!”
听到燕琳儿说“早点休息”这四个字,迟迟两眼不仅没有一丝困意,反而精神焕发。他正在心里琢磨,说头疼是枉费心机了,该怎么托故出门呢?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好的,那我洗漱去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迟迟略带困意地说。
“嗯。”燕琳儿一边说,一边转身往房间走去。
燕琳儿回房后,迟迟也到洗漱台去刷了牙,洗了把脸,然后就回了房间。刚到房间,迟迟立即掏出手机给楼楼发了条QQ:“有没有机子?”消息发出了好一会儿,没见楼楼回,迟迟又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好一会儿楼楼才接的。——“怎么不回消息,开到机子没?”电话接通后,迟迟赶忙轻言细语地问道。“太吵了,没听到。机子给你开好了,老地方,你能出来的吧?”“可以,那我待会就过来。”
挂了电话,迟迟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燕琳儿房门前去打探了一番,可是没听出什么动静来,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上去,看到燕琳儿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迟迟赶紧又回到了房间里。他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开门到阳台上去看了看,见燕琳儿房间的灯终于关了以后,迟迟心中一阵窃喜,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客厅,又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后,也没听见有什么异常情况,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走到屋门前开门溜了出去。到了一楼,迟迟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又回头往家里看了一下,灯都是关着的,没什么问题,他这才猛地一下拨动电门,飞速地往网吧赶去。
由于学校这一片比较偏,一路上,迟迟也没遇着个人影;除了到了东门商业街KTV这一片还有点声响外,台球室这一带也是早没了人影;路过烧烤区,所有的摊位几乎也都打样收摊了。到了网吧后,跟迟迟预想的一样,果然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凡。以往,没有活动的时候,网吧里都是爆满,今晚的人肯定是不会少的。
进到网吧后,又是自己一个人后来,迟迟走到吧台前向四周望去,只见左边屏幕上的是游戏,右边屏幕上的还是游戏。望了一圈,迟迟没有看到楼楼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没开到机的则站在一旁看人家玩。迟迟想着,难道在二楼吗?于是到二楼去看了看。到了二楼,情况和一楼一样,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在二楼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楼楼他们。迟迟便到一楼好好地看了看,原来楼楼他们被几个站着的人挡住了。看到楼楼和小博他们后,迟迟走过去拍了拍楼楼。感觉有人在拍自己,楼楼摘下耳机回头看了看,就在楼楼刚摘下耳机的时候,迟迟略带不解地问:“你们怎么都在看电视啊?”“这不都在等你啊!你怎么回去这么久?”回头看到了迟迟,楼楼急冲冲地说,“庄宇边上的位置给你留的,快去把游戏登上就开始了。”
“我得等她关灯睡了才好出来啊。”迟迟没有立马去登游戏,站在楼楼后面说道。
“她不睡你还不来了?”
“主要是我们那边比较偏,几乎都没人住,我怕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怕。”
“你是怕她怕,还是怕她?”楼楼笑着问道。
迟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一边往坐位那边走去,一边说,“谁帮我买的雪碧,我想喝可乐。”
“有的喝就不错了,”楼楼一边准备戴上耳机,一边朝迟迟那边看去说道,“你还挑三拣四的,不喝拿过来。”
“我为什么不喝?我有病啊?”迟迟坐下来后,往楼楼那边看着说,“你们谁开下语音啊。”
“小博开好了。”楼楼拍了拍庄宇边上的小博说,“迟迟来了,你邀他。”
“怎么这么久才来?”小博摘下耳机,看了看迟迟说,“燕琳儿不说你啊?”
“她不知道,她睡了我才来的。”
“你真行!那我邀你。”
……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所有的任务完成后,迟迟才知道皮肤是随机送的,不是自选的。很不巧,迟迟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拿到伊泽瑞尔的皮肤,而是得了个安妮的皮肤。虽然是有些遗憾,但是安妮迟迟也常玩,也很高兴。皮肤刚拿到,几人立马到游戏里面去秀了秀。
自从谈恋爱以来,迟迟一直都没再玩过游戏了,更别说包夜开黑了。这一大半晚游戏玩下来,迟迟心里别提多爽了。以往,通宵玩游戏的时候,玩到了后半夜,迟迟偶尔会打个盹、走走神的;可今晚,迟迟是全程满状态,每一个操作都是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兴奋异常。以往,在游戏里,迟迟经常喜欢浪,玩个人主义;可今晚,迟迟不仅没有浪,而且看到谁要是浪了,他便会第一个激动地喊道:“我操,不要浪啊!好好玩行不?”今晚的迟迟,游戏玩的是这么地认真、专注与兴奋。游戏,对于迟迟而言,依然是那么地热爱。这么久之所以不玩,迟迟觉得可能是自己不想玩了,兴趣淡了。可是,今晚,再次玩起游戏的这一刻,迟迟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并没有去正视过这个问题,只是将它埋在了心理,然后用爱情盖在了上面,己不见,人不见。所以,当它不经意地被再次激活的时候,迟迟才会玩的这么认真,这么兴奋,这么全神贯注,这么不能自拔……
就在迟迟陶醉于游戏地欢乐正酣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在口袋里刚震动,迟迟心里就涌起了一阵寒凉与不安,玩游戏地快感、激情与欢乐瞬间被浇灭,慢慢被心中的寒凉与不安所替代。他眼睛里地兴奋和炯炯有神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紧张、游离与浅浅地恐惧。迟迟赶紧丢开鼠标和键盘,摘下了耳机,慢慢地从牛仔裤中掏出了手机,果然是燕琳儿打来的。因为,这么晚不可能是别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迟迟慌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着电话往网吧外跑去。由于迟迟地动静太大,坐在一旁的庄宇被惊动了,他摘下耳机问道:“怎么了?”“没事,接个电话。”迟迟一边往外跑,一边说。声音中带着不安和颤抖。
到了网吧外面,迟迟不安地接通了电话——“喂……”由于过度紧张,迟迟吐字很慢,还没等他说完——“你跑哪去了?”燕琳儿紧张中略带害怕地问道。“我——我——我在网吧打游戏。”迟迟在脑子里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他轻声、愧疚地答着。“你快点儿、立马回来。”燕琳儿没有吼,用着求助兼命令的口吻说道。“好的,我马上回来。”迟迟也不那么紧张了,如接到命令般地答道。挂了电话后,迟迟快步地跑到网吧里,这时,庄宇、小博、楼楼都摘下了耳机,见到迟迟跑进来了——“怎么了?没事吧?”坐在最前面的楼楼问道。“没事,燕琳儿知道了,我得马上回去了,你们玩吧!”“那你路上慢点。”“嗯。”迟迟说完正想走——“别说我也在,叶秋童也不知道。”小博赶忙说。“放心吧!我知道。”说完,迟迟飞速地跑出了网吧,楼楼他们则继续玩起了游戏。
回去的一路上,迟迟焦躁不安——“完了完了,皮肤也没搞到喜欢的,早知道就不来了……”“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惹她生气了的,哎呀……”“回去该怎么交代,该怎么说……”
迟迟带着不安、紧张、愧疚地心情赶到了楼下,看到自己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把车停好,上到了家门口,迟迟没有立刻开门进去,先是在家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后,这才开了门进去。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燕琳儿从迟迟房间里跑了出来。见到燕琳儿,迟迟立即说:“我错了!不该瞒着你偷跑出去打游戏的,”虽然在门外做了准备,但迟迟还是显得很不安,说话声音很低,“今晚有个活动,所以……”见到了迟迟,燕琳儿居然没有发火,更没有骂人,这让迟迟更觉得害怕,他低下头,不敢看燕琳儿。“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害怕吗……”燕琳儿不仅没有发火,沙哑的说着,可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哭了起来。听到燕琳儿的哭声后,迟迟立马抬起头看了看燕琳儿,只见燕琳儿泪流满面,迟迟一下子就更慌了,赶忙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跑过去给燕琳儿擦眼泪。“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迟迟一边给燕琳儿擦着眼泪,一边说。迟迟跑过来后,燕琳儿越哭越厉害。“我……我做了个……做了个噩梦醒来,到你房间去找你,你不在……”燕琳儿既委屈又害怕,她一边抽泣不已,一边惊魂未定地说。“不怕,不怕,有我呢。”迟迟一把把燕琳儿揽入怀中说道。燕琳儿没有再说话,靠在迟迟怀中不停地哭着。哭了好一会儿,她心中的害怕和委屈也随之减淡,消亡。燕琳儿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从迟迟怀中立了起来——“你想打游戏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从来没有说不让你打游戏呀。”燕琳儿声音变得严肃地说,“周末,或者等我考完试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啊。你为什么非要大晚上的不睡觉,丢下我一个人在家,跑去打游戏?你说头疼,我还怕你是感冒了,让你早点休息,你倒好,丢下我跑去打游戏……”燕琳儿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去把脸洗一洗,我去给你倒杯水来。”见状,迟迟一边用手给燕琳儿擦着哭花的脸,一边说。“我先去洗脸,待会再收拾你……”
燕琳儿从卫生间洗好脸出来后,迟迟也把水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自己则坐在燕琳儿床边、房间里铺的拼图塑料板上。燕琳儿走到床头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金迟迟,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燕琳儿一边放下水杯,一边说。“我错了!我就一时脑子发热,然后就……”见燕琳儿恢复了正常,迟迟故作可怜和无辜地说,想以此来博取燕琳儿地同情和原谅。“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好。”燕琳儿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去打游戏了。”“你总是说错了,前不久就刚说过,”可能是刚才哭累了,燕琳儿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我从来没说过不让你打游戏啊?但是你要合理安排!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想打游戏可以跟我说,两个人在一起要有沟通、交流不是吗?你说你大晚上一声不响地跑了出去,又喝了那么多酒,我担心不担心啊?”“我知错了!下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跟你说,一定找你沟通。”迟迟两眼诚恳地看着燕琳儿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了我好,以后我都听你的。”“知道就好。”燕琳儿打着哈欠说。“马上要天亮了,累了,你就赶紧睡吧。”见燕琳儿哈欠连天,迟迟心疼地说道。“我睡了你好再跑出去是吧?”“怎么会,我说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迟迟赶忙解释道,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为了弥补过错,今晚你不许睡了,就守在床边。”“行,听你的。”迟迟伸了伸懒腰说。
燕琳儿躺上床后,侧着身看着迟迟。迟迟坐在地上,用手垫在燕琳儿床边,然后将头正靠在手上,也一直看看燕琳儿。俩人对视了许久,燕琳儿深情地看着迟迟,轻声问道:“迟迟,你会不会又突然的就不见了?”迟迟摸了摸燕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放心吧傻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丢下你了,快睡吧!”得到了心满意足地答复后,燕琳儿这才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迟迟静静地看着睡在眼前的燕琳儿,脑子里全是今晚燕琳儿泣不成声的场景,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觉得自己做得真是太差劲了。为此,心痛不已!
清晨,燕琳儿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了靠着床边睡着了的迟迟,方才忆起了昨晚的事。燕琳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迟迟,又气又心疼。
燕琳儿坐在床头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动脚的时候,不小心把迟迟弄醒了,“都天亮了啊?你看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醒过来的迟迟睡眼朦胧地看了看燕琳儿说。“那我出去做早餐。”
“还早,你上来再睡会儿,早饭我去做吧!”燕琳儿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道。
“没事,我也不困了,还是我去做吧!”迟迟从地上坐了起来说道。
“让你睡会你就睡会,你都说了以后都听我的。”燕琳儿略带命令地说,“但是,上课的时候你不能打瞌睡,我会随时给你发消息,你如果不能秒回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的,听你的。”迟迟浅笑着说道,“别说,还真是有点儿困,现在再睡会儿,上课保证不打瞌睡。”说完,迟迟乖乖地躺到床上睡了起来;燕琳儿则往卫生间走去。洗漱好了后,见迟迟已经睡着了,燕琳儿便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做早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