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点左右,饭吃好后,小博、楼楼、庄宇等,一行人都各自回了学校。迟迟正准备收拾桌子,燕琳儿把他给叫住了:“迟迟,明天再弄吧。现在这么晚了,你快去洗澡,洗了澡,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在这说不方便吗?”迟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燕琳儿,问道。
“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快去洗澡吧,洗好了到我房里来。”
迟迟洗好了澡,到了燕琳儿房门口,没见着她。他便往里再走了一些,见燕琳儿房内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心想她应该在里面,正欲叫她——“你先到床上坐会,我洗好澡就出来。”卫生间里传来了燕琳儿的声音。到了房内,看着这熟悉的环境,迟迟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前次跟燕琳儿席地而谈的场景,心中甚是不安,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忐忑不安地回了燕琳儿一个“嗯”字。
说罢,迟迟脱了鞋,坐到了床上。刚坐下来,迟迟就不禁地想:“到底有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还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不会是早上算命的事吧?肯定是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一定是……”正当迟迟百思中正要有了答案,但又不敢确定的时候,燕琳儿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可能是卫生间里太热,燕琳儿又是用温水洗澡的缘故;又或许是出来的急,身上的水没擦干的缘故,燕琳儿出来的时候,浴巾刚好裹到胸脯上去一点的位置,她的两边锁骨毫无掩饰地露在了外面。燕琳儿的皮肤本来就很好,又细、又白、又嫩的。现在,加之不知是何缘故,她身上还带着点水,这就使得她原本就好得不行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嫩滑诱人——活脱脱就是一朵美艳无比的出水芙蓉。
看着燕琳儿以这般摸样地向自己走了过来,迟迟怎有不多想的道理。况且,聚餐的时候他又喝了一些酒。“这就是你说的说不清楚的事吗?”迟迟疑惑中略带邪意地问道。“你想什么呢?金迟迟,我发现你好不正经唉!男人真的是天生的色鬼!”燕琳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金迟迟用这样的表情跟自己说话,便略带骂呛地说道。
“你先出去,刚才忘了拿睡衣进去了,我换了睡衣你再进来。”还没等迟迟说话,燕琳儿接着说道。
“是你自己要这么妩媚、迷人的出现在我面前,倒骂起我是色鬼。你们女人那就是天生的不讲理了!”勃勃的兴致被湮灭后,迟迟一边懒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愤恨难平地在口中念叨道。
燕琳儿换好睡衣后,迟迟便再次进到了房里。
“什么事啊?”刚一进门,迟迟就问道。
“你先过来。”燕琳儿嘴上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让迟迟坐在自己对面。
“刚才吃饭的时候都在讨论下半年就得实习去了。实习后,明年再来的时候就要毕业了,你怎么打算的啊?”迟迟坐下来后,燕琳儿立刻又说道。
“什么,不是说算命的事吗?”迟迟在心里问着自己,满脸的茫然。
“毕业啊!不是还有一年吗?”迟迟还以为燕琳儿要跟自己说算命的事,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毕业的事,当然毫无准备,便随口答道。
“什么叫还有一年?”燕琳儿显然对迟迟这样的说辞很不满意,但她今儿也不指望迟迟能说出什么豪言壮志,便继续说着,“一年不是很快的嘛!我们大学三年不就这样快过完了?你现在觉得一年还很早,但下半年实习回来之后,毕业就近在咫尺了。到那时候再考虑,不就迟了?我们得提前做好打算,早点定好目标,到时候才不至于慌里慌张。”
“那你怎么打算的?”迟迟思索了片刻,问道。
“我是不想跟你分开的,”燕琳儿突然用种很深情,很恋恋不舍地眼光看了下迟迟。看了好几秒,方继续说道,“我妈一直都跟我说,不准我远嫁。我来上学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让我谈恋爱,不准我找外地男生;我爸呢,一直觉得,有钱不如有权。他说,做生意,有钱没权,很难做。他就想让我找一个在单位工作的。然后,我是这样想的,毕业后,你去考个公务员。考上了以后,我就好去跟我爸说。只要我爸同意了,我们再慢慢地去做我妈的工作。”
“那考不上呢?我们怎么办?”听到这里,迟迟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恐慌。他也不清楚这种压力和恐慌从何而来。为此,他问着燕琳儿,同时也问着自己。
“你考都没去考,怎么就知道考不上?你能不能别这样?”听到迟迟这么说,燕琳儿有点儿着急了。但她回头想了想,今天突然跟迟迟说这些,难免会让他有些压力的,便调了调语气,柔和中带着鼓励说,“你可以的。你理解能力强,思维又活跃。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有些飘,有些不务正业,但是你稍稍努力,用点儿心,再定个目标,想一想我们的未来,考个公务员肯定没问题的。你看,这段时间你只是陪着我看书,我的从业证不就考过了!你只要努力努力,肯定没问题的。”
“可是……”见燕琳儿信心满满地鼓励着自己,迟迟也倍受鼓舞,可他心里始终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可是!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我对你可是信心十足的,你要给自己多一些信心。”
“你妈为什么不让你远嫁?”迟迟不想再说考试的事了,毕竟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自己得花些时间去消化。他转而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燕琳儿略带无奈地说。“我妈之前跟我说,我表姐,也就是我小姨的女儿,不听家里的话,非要嫁出省去。可是结婚没多久,她就经常哭着给我小姨打电话。我妈也是怕我这样吧!”
“也不会是说远嫁的都这样吧!主要还得看两个人感情好不好。感情好的,生活肯定是幸福的;感情不好的,就算是邻里结婚,日子不还是吵吵闹闹的。所以,结婚,怎么能以距离为标准呢?幸福,怎么能以远近来衡量呢?”说到这,迟迟看了看燕琳儿,握起她的手,眼神十分坚定地说,“琳儿,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是知道的,我有多么喜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个公务员回来,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燕琳儿也温柔地看着迟迟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妈不知道啊!她也是怕我远嫁出去会受委屈才这么说的。”
“这也是。”
“哎,你家是不是你妈做主啊?如果是,我可得好好了解下未来的丈母娘。”迟迟笑着问道。
“现在就开始想这些棉花糖了?”燕琳儿也笑了笑说。
“你刚才说的啊,凡事需要早作准备嘛。”
“倒也不完全是吧!不过,平时我爸基本都听我妈的。可是家里要有什么大事,也还是得我爸来拿主意。总体说,我家算比较明主的,谈不上谁管谁。”
“那完了!这不得两头讨好?”
“所以,我们可以先过我爸这关啊!等你考上了公务员,我们就有资本去谈判了。拉拢了我爸之后,我们就联合他,里应外合,搞定我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了,大事在我家还是我爸做主。我嫁人,这还不是大事?”
“说的也是。”
“看我慈眉善目,一表人才,说不定你妈见了我,先同意了呢。”迟迟弄了弄头发说道。
“你可拉倒吧!我可告诉你,我妈可是不吃这一套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哈。”
“这可不知道噢!”
“对了,照你的计划,毕业后我们不就得分开,谈异地恋?”
“也不一定要分开啊!到时候我可以跟他们说,我想再外面先工作几年,锻炼锻炼嘛。”“所以,话又说回来,分不分开,还是得看你。如果你毕业就考上了,我们就可以跟他们摊牌了,就不用分开了啊。”
“责任重大!”迟迟长长地说了一句。
“有责任才有动力嘛。”
“哎,如果没有家里的限制,毕业之后你想做什么啊?”迟迟问道。
“这个……”燕琳儿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到要怎么说。
“我原本是想去学中医的。然后像古人一样,拿跟拐杖,挂个葫芦,装上二两小酒,云游四海,悬壶济世……可是,因为分数不够,没考上医学院!”见燕琳儿没有回答,迟迟便尽情地高谈着自己儿时的梦想。燕琳儿深情地看着迟迟,静静地听着。她突然发现,迟迟在讲说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是那么地激情澎湃、气宇不凡、魅力十足。刹那间,她的心中不禁对迟迟生起了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敬意与爱慕。这种莫名而来的感觉,让她觉得迟迟变得有些可望而不可及。但她也没有多想,继续跟迟迟聊着天。
俩人坐着聊累了之后,迟迟便靠着床头,把燕琳儿搂在了怀中,接着聊着。
总之,那夜,俩人敞开心扉、天马行空地聊了很多、很久,直至凌晨两点左右,方才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