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自习后,迟迟带着小博给的东西去二校接燕琳儿。他刚到南门的时候,燕琳儿也正好出来了。刚坐上车的燕琳儿看着车上挂着东西,便柔情地问道:“你买什么了啊?”她心想:装东西的塑料袋挺精致的,难道迟迟也浪漫了起来了吗?但这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啊,会是什么呢?“没什么了,回家再说吧。”迟迟简单地答了燕琳儿一句,便拨动电门,驾着车往家里驶去。一路上,燕琳儿一直在心里琢磨着:“买的什么呢?还要搞得这么神秘,非得回家说!但也不对啊,他的钱不都交给我了吗?难道他偷偷地藏了私房钱?”想到私房钱,燕琳儿心里起了点情绪,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审审。于此,燕琳儿刚被激起的不悦的情绪,随着挂在车头的袋子一摇一晃的,瞬间就给晃荡没了。
到家之后,刚进门,燕琳儿就急不可耐地问:“你买了什么啊?钱你不都交给我了吗?”“小博买的。他让我带回来,想着让你明天去学校的时候,顺便拿给叶秋童一下。”迟迟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燕琳儿的心思和用意,脱口而出道。在路上,燕琳儿虽然也想到了东西可能不是迟迟买的,毕竟,他的钱都交给自己了。想是想到了,但是迟迟却一点儿也没猜到自己的心思,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就这样毫不思考地直接说了出来,燕琳儿心中的失落、不悦油然而生。心中虽有不悦,但燕琳儿也没直接表现出来,只是没了进门时的激动和喜悦,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为什么要我拿给她?他不会亲自去送的啊?”“前次小博不是让我问你叶秋童有没有男朋友吗?下午的时候他去买了礼物,想着下了自习就去二校找叶秋童表白的,但是叶秋童说没时间,晚上有培训课,于是,他就想请你帮个忙,让你明天去学校的时候交给她一下。”迟迟还是没有注意到燕琳儿有点情绪了,想着她就是好奇问问的,便正正经经地答着。“自己的事情我从没见你这么上心过。”燕琳儿一边打量着迟迟手中拿着的东西,一边说。见燕琳儿略带埋怨地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迟迟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是吃醋了吧?小博只是买了点小礼物,小的可是身家性命都上交了,还请娘娘大人明察。”“我就吃醋了怎么样?我乐意,怎么拉?你管得着吗?”得到了迟迟地解释和慰藉,燕琳儿心中舒服与轻松多了,但嘴上却故作不讲理地答着。“不值当的!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小的还要鞍前马后地照顾您老一辈子呢。”“好吧!我就知道嘛,嫌我老了是吧?”燕琳儿故作一副要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说道。“不过呢,本宫大度,今又念你一片忠城的份上,就不予计较了。”虽然没有收到礼物,但迟迟的话让燕琳儿倍感暖心。再说,迟迟本来也没什么错,一直以来,他对自己地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比起所谓的礼物,迟迟事无巨细地照顾让燕琳儿更加受用。想到这些,燕琳儿欣然地笑了起来,她细细地看了看迟迟,柔柔地问道:“就只有这个吗?那我拿给她的时候怎么说啊?”
“小博还给她写了封情书,”迟迟一边在口袋里找着情书,一边说,“到时候你把情书和礼物一起给她,跟她说是小博给她的就行了。”
“还有情书的?这么浪漫,我们打开来看一看?”燕琳儿接过迟迟手中的情书,好奇地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私看别人的隐私,感觉不是很好。”
“这有什么,搞不好我还可以帮他参考一下。”
“还是算了。明天你拿给叶秋童的时候不就能看到了。”
“小气,不肯算了,我还不稀罕了呢!”
“这怎么是小气,待会我立马给你写一封好吧?”
“谁稀罕噢。”
“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一点儿道理与情面都不讲了?真是莫名其妙!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招女孩子喜欢?”迟迟在心里嘀咕着,没有再跟燕琳儿争论下去。燕琳儿则把情书往袋子里一扔,闷闷不乐地坐到了沙发上。迟迟见燕琳儿好像是真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了,转身往房间跑去。燕琳儿见迟迟不仅没有来哄自己,反而自己回房了,她本打算做做样子的,现在是真生气了,心里面万分委屈和难受,一时间,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起身也跟着跑回了自己房间,狠狠地将房门一摔,心里暗暗地骂道:“好你个金迟迟!变了,变了,变了,现在敢不理我了。不理我是吧,你可别后悔……”
听到燕琳儿摔门的声音,迟迟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拽着一张没有叠完的纸,他一边焦急地敲着燕琳儿的房门,一边说道:“你怎么了?怎么就回房了?”
“敲什么敲,滚,我不想看到你……”燕琳儿一边在房间里低声地抽泣着,一边怒吼道。
认识燕琳儿这么久以来,迟迟从没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心里慌的不得了,暗自在心里面责备道:“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明明就生着气,还一声不坑地走了……”“你开门啊,你误会了,我看客厅没纸,所以跑回房间给你写情书去了。”迟迟又焦急地敲着门说道。
“我……我……我才不稀罕,你滚……”燕琳儿抽泣的越来越厉害,她如说话尚未明朗的婴儿一般地喊道。“金迟迟,你变了,开始不在乎我了……”不知什么情况,现在准备骂人了,燕琳儿的口齿突然又变得伶俐了起来。“你现在不仅天天惹我生气,惹我生气了后,居然还敢直接不理我,把我一个人晾在客厅。你变了,你就是变了,说得再好也是你变了……”
“怎么就成我天天惹她生起了?”迟迟在心里面想着。但是现在也没时间琢磨这个了,毕竟,刚才自己丢下她一个人在客厅确实不对,迟迟如哀求般地解释道,“我错了!但是我没变啊,还望娘娘大人明察。我知道我刚才不该不打招呼就走了,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是想着去给你写封情书,给你个惊喜……”
“我不想听,你走,我不想见到你。”燕琳儿的抽泣声慢慢地消弱了。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快开快门啊,出来看看我给你写的情书,肯定比小博写给叶秋童地写得好。”
“不稀罕。”
“真的真的,你不开门我就躺在你房门口不走了。”见燕琳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抽泣声也没有了,迟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趴在燕琳儿房门上不停地敲着门。
哭了一场,燕琳儿舒服多了,心中的委屈也随之消散。想来,这本就没什么大事,加之对迟迟写的情书地好奇,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往门边走,一边说道,“你躺好啦,躺到天亮我也不会理你的。”
“我知道错了,你快开门、开门、开门……啊。”迟迟不停地敲着门喊道。
过了一会儿,燕琳儿突然从里面把门拉开了,迟迟没坐稳,“啪”的一声就摔到了地上,头正好与地板来了个肌肤之亲。见迟迟摔倒在地,燕琳儿立刻心疼了起来,正想伸手去扶迟迟,没想到迟迟迅速地抱着她的腿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跪求原谅。”见迟迟似乎是没有摔疼,燕琳儿便故意说:“少来这套,我可没说原谅你。”“行行行,只要你不生气怎样都行,看我日后表现行吧?”迟迟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来的迟迟看着泪眼模糊的燕琳儿,立马伸手去帮她把脸上的泪水给擦了擦。“你趴在地上的手脏死了,满手的灰全抹在我脸上了。”燕琳儿一边享受着迟迟的温情,一边用嫌弃的口吻说着。“情书呢?还不赶快呈来本宫批示。”迟迟赶忙将手从燕琳儿脸上挪了下来,一边呈上情书,一边说道:“在这呢,恭呈娘娘大人查阅。”
“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就永远不理你了……”燕琳儿一边接过情书,一边说,“你折的什么?怎么拆啊?”
“我的心啊,”迟迟温情地说着,“可是,还没折完就听见你摔门的声音了,我就跑了出来。”
“谁教你的?你是不是经常给人写情书?”燕琳儿似乎有点醋意地质问道。
“没有,我保证我的第一封情书就是写给你的这一封。”迟迟很诚恳、很平静地说。“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同学经常来找我代笔写情书。”
“那你不是很花心喽?”燕琳儿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有点得理不饶人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给他们代笔,然后他们请我吃宵夜,我可一封都没写过。”
“那还差不多。”燕琳儿一边得意地说道,一边拆着情书。
“琳儿,爱你便是一生!”
“啊!就一句话,你这也叫情书?”看完迟迟给自己写的情书之后,燕琳儿哭笑不得,焦急地问着。
“大道至简嘛。真爱就是这样的直勾勾、赤裸裸。花里胡哨的东西耐看不顶用不是?”
“就你会说。你给别人代笔的情书也是只有一句话啊?”燕琳儿嘴上看似不满意,心里却是美滋滋。
“帮别人写的是虚情假意,给你写的是真情实感,怎么能一样呢?你忘了?我说过要鞍前马后地照顾你一辈子的。”
是啊!再华丽的词藻,如果仅是一纸文书,又能有什么用呢?就如那水中的月,镜中的花,看着是那般得美好,却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也!与其每天喊着山盟海誓,不如一份真切地关怀;静静地守候;默默地相伴来的实际。
人们常说:“情到深处是无言。”这就是对真情、深情最好、最简明的阐释了吧!
“等我去洗下脸,一会陪我一起看书。”燕琳儿一边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道,一边拿着情书往房间里走去。
洗过脸后,燕琳儿把书拿到了客厅。迟迟坐在沙发上,燕琳儿则躺了下来。她把头靠在了迟迟的腿上,然后大声地背着:“会计是以货币为主要计量单位,运用一系列专门方法,核算和监督一个单位经济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