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暖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向安宁听完两人的通话,她用力把手里的铅笔掰折了。
向安宁眼里盛满了怒火。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向安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地恢复平静。
她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褶皱的信,信已经被攥的看不清里面的字了,但是向安宁很是珍惜。
她慢慢地把信扑平,指腹慢慢摩挲着上面寥寥几个清晰的字。
“滴答,滴答。”几滴泪水落在信上,透明的水珠放大了“暖”。
向安宁记得白书延,那是青梅竹马。
向安宁的父亲曾经是个商人,他们曾经也很辉煌。
她小的时候住在白书延家旁边。
她见白书延的时候才七岁,她刚搬过来,她抱着手里最爱的兔子玩具现在新家的门口。
旁边一阵阵笑声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朝着笑声过去。
她入眼的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男孩正在和一只金毛在玩耍。
这时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端着吃食过来。
“书延,过来喝点水。”
“好,妈妈。”男孩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女人看着男孩白色的小脸全是泥土,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小脏孩,快去洗洗手。”
男孩害羞一笑:“好。”
男孩走到院子里洗手池,这时金毛突然冲着向安宁的位置叫了起来。
向安宁看着一只大狗向她扑来,她吓得扔掉手里的娃娃,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向安宁被吓到了,她小声的哭着。
男孩听到动静,他立马赶了过来。
“没事吧?可以起来吗?”
向安宁抬头看去,男孩眼睛透彻,映的全是她,是她小声抽泣的样子。
她捡起地上的娃娃,准备起来,这时白书延拉住她的小手把她带起来。
向安宁看着白书延牵着她的手,她心里有一些温暖。
白书延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你的手真的是又白又软啊,像是我妈妈给我做的牛奶羹,你知道吗,我妈妈做的甜点真的很好吃,我带你去。”
向安宁红了脸,她任由白书延在前面牵着她。
从此,两人熟了起来。
白书延真的温暖了向安宁的童年。
向安宁该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出了事。
向安宁的父亲向宏因为被骗,公司破产了,他还负债累累。
向安宁的母亲不想跟着向宏还债于是她跑了。
向安宁被母亲抛弃了,她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
但是现实压力太大了,向宏不堪重负,他便沾了赌博。
从此,向安宁过得水深火热。
向宏赌博让他根本还不起债务,于是向安宁很早就去打工。
向宏还酗酒,一旦向宏输了,他就会喝很多酒,然后打向安宁。
向安宁经常被打的住进医院。
她找了借口来到了这个集训的地方,为了躲着向宏。
为了能进来,她要偷一些东西去换钱然后给向宏。
不然向宏就会不让她继续学习,让她去打工。
向安宁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打工,她有着很好的年纪,她想去学习,她很想当一个演员,因为这个赚钱很快,这样她就可以帮助父亲还债,只要还上了债务,她就不会每天被打了,就这样向安宁坚持着一天又一天。
直到那天,她跟着梁向暖看到了白书延,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玉镯子,是白书延母亲一直带着的,记忆涌上,她那些快乐幸福都关联的白书延。
但是她发现,白书延喜欢梁向暖。
她很想去围野湖去和白书延相认,但是白书延走了,两人错过了。
她心有不甘,她明明最先遇到,为什么白书延最后喜欢了别的女孩子。
她记得小时候玩过家家,她喜欢当妈妈,他喜欢当爸爸,白书延还曾说过会让向安宁嫁给他。
她一直都记得,这些画面语句让她在每一个被打的夜晚都有了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如今,她的动力也消失了。
当时的沦陷都成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