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的围巾散在胸前,下意识地拽下来,直接罩给宋白,一边罩着一边说:“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真让人担心!不管怎么办!”这一幕被刚好走来想给宋白拿围巾的孤晴看到,抿嘴一笑,连忙闪开了。
“你干什么!?”宋白不服地挣扎:“才不要带这碍眼的东西,麻烦得很!”
“戴上!”华榛不容置疑的口吻没有丝毫的让步,手劲也没有松下,直接给她裹了个严实:“你若不注意我怎会知道我盯紧你!?”华榛低声一语,宋白立时不再挣扎,良久才道:“我只是……”
“嘘!”华榛示意她噤声,转而开朗道:“都说宋府家小姐什么都会,敢与我比上一场吗?”双手递过滑杆,宋白横他一眼,唇角却不自觉带笑:“走着!”两人办好手续,瞬间绝尘而去。
望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背影,孤晴由衷的感叹:“滑得真好,”再看看自己和名宸:“真对不住,连累你这样慢慢教我,都没有玩好。”
名宸不由一笑,挽住她说:“怎么会?像他们那样滑雪,有什么意思?没有你在旁边,我都没有来的必要了,只是……”,名宸再笑开一些:“宋白和华榛这对朋友也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他们有没有可能呢?”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孤晴惊喜地看他,将刚刚的事情说出。名宸的笑意愈发浓烈:“我最了解华榛不过,这些年,不管我是否继位,他与泽熙一直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我几乎从未见他对其他女孩说过话,对西里也只是碍于家族的情面罢了,背地里人称冰山王子是也。不过我总相信冰山总有被阳光照到的时候,只是没想到我找了南区人,我这位义妹也会找南区人。”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远处,一双闪亮的眼眸不时向着两对发出敌意的混乱目光,在这欢乐的人潮中显得极其不和谐……
夜幕逐渐降临,几乎是狂奔了一下午的华榛和宋白精疲力尽,吃了晚餐,也只在酒店高层上赏雪景,倒是孤晴和名宸颇有耐力的继续练习。孤晴的进展不小,但她速度仍然很慢,又时常休息,这让华榛放心不少。
夜空下,滑雪场仍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宋白揉揉肩,不禁道一声:“技艺精湛,着实佩服。”华榛笑笑并不以其为意一般:“大概能赢只因我是男孩吧。”上前帮她自然的捶起手臂来,宋白有些不好意思,略微低下头,眼角上扬,细看他的目光,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既然这样,她也尽可能的让自己自然起来,她轻咳一声,想起早间的问题,连忙试着引开注意力:“今天孤晴和我说了一些家事,说得虽然明白,可事情本身不明朗也是枉然,我想问问你看,会不会知道的更多。”
“嗯!”灯光的照映下,华榛黑着半张脸,但仍能看出他的专注。
“只答应什么!你倒是说啊!”宋白急的一跺脚,身子一晃,华榛的手劲没有掌握住,差点伤了手臂,宋白失声一疼,华榛连忙放慢轻揉,看着冷若冰霜的外表下竟有如此细心,宋白心中有丝丝的温暖蕴出,在这天寒地冻的时空里寻到一片难得的温暖:“谁若是成为你的妻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这不经意说出口的一句话,连宋白自己都觉得失言,华榛更是一下子抬头,定定地看着她,脸色不温不喜中丧失了原有的热度。
许久,华榛停下为她的拍揉,不屑地道一声:“做我的妻子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只有足够坚强的人才行。”说完,宋白没有笑,也定定地看着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萌芽,一小瓣一小瓣,痒痒的,扰的人很不安稳。
夜风徐徐吹来,孤晴和名宸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旅,看着远处他们的身影,看着孤晴柔弱但坚定的步子,宋白再次开口问道:“孤晴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华榛叹口气,终于开口:“这本是她一生的秘密,请你不要告诉她……”
与华榛聊完后,时间已是深夜了,滑雪场内最后的两个人也回去了,而宋白却只是站在原地,口中不断重复的只有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华榛坚定认真的表情将她的不可能全部打包,换成肯定的言语再折返回去:“这的确就是事实,虽然很离奇,但也是现实。现实有时是很残酷的,但也很公平,当它剥夺你的权利时,必然也会带给你希望。世间常道,都是如此。”
互称晚安后,华榛与宋白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听到真相之后,宋白的脑海中的震惊迟迟不能散去,弥漫在眼前的终究是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可能是身体的因素,孤晴的睡眠很浅,所以虽然宋白很是小心,但她还是翻身起床,去为她倒上一杯开水御寒。她穿着家常睡衣,头发也有些松散,轻笑地坐在床头问她:“怎么聊得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宋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浮华的笑容,她略微抬一抬眼角,似乎是太累一样冷漠的倦容立刻浮在脸上,这样没精神的样子,孤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轻声埋怨道:“怎么了?华榛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表情全都不对了呢?”温柔地为她摘下帽子,围巾,手套等,又给她递上热毛巾。
宋白强自眨眨眼,神色缓过来些,她麻利地擦脸换衣服,神态渐渐与往常无异,只是多了几道更为怜爱的痕迹:“我没事,真的没事,可能是下午玩的有些太累,身子吃不消了。你早点睡吧,太晚了身体会不舒服的。”宋白扶她躺下,又为她掖好被子,才开始忙自己的,虽然说没事,可孤晴还是分明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她轻声问道:“华榛知道我的身世吗?”宋白洗毛巾的手有一刻的凝滞,可还是迅速接口:“他知道的恐怕还没有你多,要不就是这个人嘴太严,一点也没问出来。”就这样,四个人,四种心态,倒也是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名宸才看见华榛:“昨晚是几点回来的,我有点乏了,本想等你的,到底还是撑不住先睡了。”
“客气了,我又不是孩子,还劳你等什么。”两人快速洗漱完毕,名宸意味深长地拍拍华榛肩膀:“该争取的时候就去争取,真正的幸福哪有那么容易求来啊!”
华榛不懂:“什么?”
“没什么。”名宸暗自一笑,既然他不愿说破,还是不要道明的好,华榛本就敏感,还是不要惹他多想了吧。
八点钟,四个人聚在顶层套房吃早餐:“若能偶尔这样一聚真是不错,还得多谢宋白你的好主意。”名宸浅笑道。早上滑雪场空气格外清爽,大家在一夜的休整之后,重新朝气蓬勃。
不一会儿,却见泽熙满头大汗的寻来,一见了他们,悬了一个早晨的心才算是落地。他的突然出现,让大家全都措手不及,名宸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这样着急跑来,我昨天已跟忍说了详细的时间安排,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泽熙几乎一直在喘气,华榛忙自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来。他一面接过喝了,一面信手放在桌上几张照片,四人一看,脸色不禁齐刷刷的变得惨白,这正是昨天他们四人进入滑雪场时说笑的照片,更多的则是名宸在教孤晴时的样子,虽然脸色瞧不清楚,但照片中带出的快乐却是人人都能感知的。
“这……怎么可能?”华榛不相信的低语。宋白最先冷静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准是熟悉我们的人,看我们没有防备,照了相,立刻离开了,要问这是谁干的,相信大家和我一样明白。”宋白的脸异常冷峻,向来行事作风光明磊落的她,定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小人行径,她探寻地向泽熙求证,泽熙略略点头。
“哼……果然,没有想到。过去也算是大家闺秀,得不到王子,也不必这样没有底线。”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西里!”名宸一早的大好心情被这几张照片打扫干净,他眉头紧锁,有些愧疚地看向孤晴。
“事已至此,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吧,怪谁都已于事无补了。”孤晴冷静地说,招呼大家坐下,又亲自给泽熙盛上一碗粥。
“孤晴所言正是,还好,西里只是发给王后,并没有大肆宣扬,鹤霖已经自请在府内受罚,本来王后让忍过来,我临时请命来的,希望大家提前有个思想准备,王后特令要带四位一起回去,怕是已经动怒了!”
原本平静甜蜜的一周就这样仓促的结了尾,上周母亲的劝退刚刚过去不久,又被拍到了这样的照片,尤其是进入酒店的那几张分外暧昧,好像名宸带着孤晴向一个方向走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