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大宅里。
别墅玄关位置,言乐瑶正趴在母亲童玉环的腿上哭嚎着。
“妈,你可要帮帮我啊……我不知道那些人是高利贷的.......妈,你快想想主意,反正我死也不嫁……”
童玉环心疼自己的女儿,“你别怕你别怕!妈妈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狗腿子,妈妈想办法.......”
她知道女儿平时爱花钱,哪里知道她会去借高利贷!现在这高利贷可不是她们母女俩的积蓄可以还上的。言家的公司已经给了自己的哥哥,现正处于发展阶段,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来偿还这笔债款。眼看放高利贷的债主上门要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筹码”偿还债款,她可不能看着女儿跳入火坑。
那个男人她知道是什么脾性,道上黑帮徐家的小公子,一身肥膘,生性好色,智商却不行,不过是仗着徐家的地位别人才给他几分薄面。
女儿跟了她绝对只能为人鱼肉。
童玉环在屋里走了几步,突然心生一计。
“你晚上把那个徐少爷约到酒店里。”
“这.........”她可不想看到那身膘。
“你去约他来,妈妈自有方法。”
“好。”言乐瑶虽恶心,却也只能听妈妈的话。
童玉环这边安排好,刚好今天是言淞新的生日,她昨天就约了言柚琪来言家,这下可好办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因为是高峰期,公交车很难挤上。
还好言柚琪并不是急性子,所以在公交车站等了又等,直到一辆不那么挤的公交车来她才上的车。这期间言乐瑶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问她到哪里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
等她到言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匆匆跑进家门,一眼就看到言乐瑶趾高气扬地坐在沙发上。
确实,虽然她才是正儿八经的言家大小姐,但明面上,所有人都只认言乐瑶。
至于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罢了。要不是平日里有言淞新说上几句,她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地位。
言乐瑶的面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透着人民币散发出来的贵气。
“我还以为你忘了言家的路怎么走了呢。”她嗤笑。
言柚琪懒得和她争辩,走进中厅,“我爸呢?”
“放心。你也知道你爸现在神经衰弱,要多休息。”童玉环走过来,手上端着一杯泡开的玫瑰蜂蜜水,香味沁鼻。
她看了看卧室半敞开的门,隐约看到父亲正躺在床上睡着,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些。
“今晚你还是住以前的房间吧,我已经让彭姨收拾好了。”
“嗯。”她没有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只剩下一张书桌和一张床,其他东西早在她搬走的第二天就被言乐瑶扔了出去。她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想不到现在变成了别人的家。
月凉如水,繁星点点!
当童玉环的敲门声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言柚琪猛的抬起头,“谁?”
“是我。”童玉环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慈祥。
言柚琪有片刻的恍神,但还是起身开了门。
“今晚彭姨煲了汤,厨房里还剩下些,你去喝了吧。”童玉环已经换上了睡衣,脸上敷着面膜。
说到这言柚琪才想起自己晚餐还没吃,是有些饿了。以前在家她就是家里的“垃圾桶”,每每都是她们母女俩吃完了,她才能上桌,如今......依旧如此。
“不必了,我不饿。”她准备关门。
“明天就是你爸生日了,我可不想和你吵。那些材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没有你这么败家的。”
她实在也是倦于和她争吵,拉开门走向厨房。
却没有看见,身后的童玉环脸上扬起了一抚阴谋得逞的笑。但为了计划能够完美的不出一丝意外,她立即也跟了上去。
小时候奶奶也经常煲汤给她喝,她最喜欢的就是粉藕莲子排骨汤了,只可惜奶奶去世之后就再也没人给她煲过了。彭姨的手艺是言家数一数二的,拿手的汤也不少,眼前这道杜仲红参鸽子汤就是其中一个。
言柚琪拿了个碗盛了一碗,慢慢喝着。
童玉环倚在厨房门外看着她,“你说你,当初要是乖乖听话,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子?”
言柚琪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去给陆家那个傻儿子当童养媳。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离开言家的。她本以为继母只是对自己态度差点,没想到为了钱还想把自己送上死路。
“我应该庆幸当年没听你的,不然现在我恐怕连言家的门都进不了了。”陆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就陆振豪那个暴力狂,她若真的嫁过去,不被打死才怪!
“你看你说的这话。我这个当妈的可是从来没有忘记帮你找个好夫家呢。”
“大可不必。”她把碗端起来,将里面剩余的汤一饮而尽,走回了自己房间里。
童玉环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很快,言柚琪便发现自己混身开始不对劲了——喉咙干涩,血液沸腾,通体燥热,且慢慢的开始乏力。
毫无疑问,她被下了药!脑中一个机灵,她想起了童玉环让她喝的汤……她虽然平时很少喝这些补汤,身体却也不至于虚不受补,才喝了一碗汤就这样。
她怎么还会相信这个毒妇呢?!
在她即将昏迷之际,她看到童玉环打开了她的房门,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再然后,她的身子就开始悬空......两个男人架起她往地下车库走去,她一路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妈,我们现在把她送过去?”言乐瑶看到她已经半昏迷了,兴奋地对童玉环说。
“你就放心吧,过了今晚,你就能成为徐太太了。”童玉环拍拍言柚琪的脸,“送走!”
“是!”管家马不停蹄很快将她送到了指定的酒店房间。
徐太太?呵,她果然又算计了自己!
言柚琪在一路的颠簸着都不敢让自己完全昏睡过去,她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这种疼痛感能让自己更加清醒。
酒店的房间里,徐立深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看着向自己不断逼近的男人,她想翻身下床躲避,可是脚一触地,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身子一歪,坐到了地上。
“我等了你好久哦。”徐立深得意地笑着冲了上来,双手很快地把软绵绵的言柚琪搂在了怀里。
言柚琪一阵反胃,童玉环又把她往别的男人一床一上送了!
“你...别...碰...我......”她的表情顿时令徐立深一阵心伤,更激起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望,顿时,目光一凛,道,“言柚琪,你就听你母亲的意思,做我的女人吧,我家很有钱的,以后,山珍海味,穿银戴银,别墅豪宅,你应有尽有,嫁给我,你绝对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子下去肯定不行。言柚琪又一次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清醒些后突然把嘴对着徐立深的胳膊来了一口,趁他被疼痛分散注意力,用尽力气迅速逃到一边。
徐立深没吃过什么苦头,看到自己手臂上流淌的鲜血,以为是自己的血,一下子就慌了,“啊!我流血了!”
等疼痛过了,他用手摸了摸伤口,咦,不是他的血。他的注意力又回到言柚琪身上。
言柚琪知道,她不可能每次都能躲过徐立深的捕捉,突然,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之前被徐立深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那把瑞士军刀!
顿时,她有如频临绝望的人看到了最后一丝曙光,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一把将瑞士军刀拿在了手中,然后对准了还欲扑向她的徐立深,厉声道:“站住,你再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望着言柚琪手中闪烁着锋利的小刀,徐立深身形一震,脸色大变,随即不以为然的一笑,道:“这酒店是我徐家的,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说着,竟然还继续朝她走去。
她紧咬着下嘴唇,目光凌厉的一举手中的刀继续警惕地瞪着徐立深。
被下了药又如何?她是绝不会屈服的。
“你是不是……被下药了?”徐立深毕竟是个男人,又跟随父亲兄弟常年混迹于各种酒醉金迷的场合,看她这模样,他已经隐约中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又……怎样?”言柚琪冷笑着看着脸上又燃起了希望之火的男人,“今天……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话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小刀便在自己的左手臂狠划了一刀,以此来刺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保持清楚的头脑。
“你……你简直疯了……”
言柚琪那一刀下手相当狠,刀划过,皮开肉绽,鲜血如柱,看得徐立深心惊胆颤,面白如纸。
不得不说,童玉环这次下的药真的太猛了,很快,体内的空虚与燥热再次疯狂地席卷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令她难受得想死,甚至意志力开始慢慢松懈。
“嗯……”
言柚琪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举起小刀又一次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这一刀比上次更深更长,钻心的痛立即让她清醒了不少,鲜血顺着手臂掉下,流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徐立深彻底崩溃,一阵害怕地摇头,嘶吼道:“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再这样子下去,你会流血而亡的,我不会再碰你,我真的不会碰你了……”
吼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低低的哽咽,从小被养尊处优的公子,哪怕每次出去耍都被好生保护着,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
此刻,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眼前这个疯女人。还没等他跑出门,猛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三道人影有如三头爆怒的雄狮,风一般猛地冲了进来。
他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言柚琪蓦然抬头,当看清首当其冲的第一人的面孔时,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下一秒,她就被扯进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而耳边那一句深情且心疼的呼唤是那般的真实。
“言柚琪……”
尚湣宥来了!
他紧紧地拥着她,用床上的酒店毛巾将她的伤口压住,让血流得慢一些,“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
陈尔然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赶紧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我疼.........”
言柚琪被尚湣宥紧紧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言柚琪突然感动得泪流满面,一直强撑着的她,这一刻,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尚湣宥心疼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别怕,我在。”
言柚琪身体渐渐瘫软,没了力气……房间里,安静至极。她在尚湣宥怀里眼皮子逐渐耷拉下来.…
很快,几个白大褂的医生匆忙跑了进来,看了看言柚琪手上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没伤到动脉,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不过这伤口太大,需要到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和凝血。”
“好。”尚湣宥没有让医生把她放到担架上,而是自己抱起了她。
“先生,那边那个好像是徐家的。”陈尔然靠在尚湣宥耳边说。
徐立深吓得不轻,又因为身体过于肥胖自己无法起身,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送回去,让他把事情的前后说清楚。”
“是!”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将车子停下,率先下车,绕到后车座这边,打开车门。
“先生,到家了。”
尚湣宥轻阖了下眼眸,扫了眼怀中依旧昏昏沉沉的女人,尽管在医院注射了破伤风和一些镇定凝血的药物,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发烫。
言柚琪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司机说到了,她刚睁开眼眸,身子却被尚湣宥抱下了车。
望着四周的环境,她这才注意到这里不是她住的公寓,而是一栋豪宅别墅的大门。
尚湣宥直接抱着她进了别墅,宽敞豪华的大厅装修的奢华大气,头顶的水晶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少。”管家迎了出来,瞧见尚湣宥怀中的女人,顿时愣住了——他在尚家这么多年,可还真没见过尚湣宥带女人回来!
“三少......”“啊!”走到内厅,言柚琪还是能听到周遭的惊呼。
这是哪里?怎么感觉有好多人?尚湣宥带她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将她抱进了自己二楼的主卧内,动作轻柔地放到大床上。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些迷人性感的沙哑。
言柚琪脑袋里晕沉沉的,忽冷忽热,身体也格外无力。
“我….….”她一出声,嗓子火辣辣的痛。
尚湣宥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俊脸凝重,“还有些发烧.......”医生说吃了这种药,又流了那么多血,发烧是在所难免的,需要好好静养才能逐渐恢复。
“这里是你家?”言柚琪靠在床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豪华又陌生的房间。
“准确点来说是尚家。”淡淡道。考虑到她的身体不宜远行,他的私人住宅在郊区,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有些不便,就带她先来尚家休息一晚上。
“什么?”言柚琪惊讶地一怔,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将她带回尚家的别墅干什么?!
尚湣宥深邃的视线锁住她,声音低低沉沉,“你先留在这里休养。”
“不用了,我想回去。”她慌忙地起身,想要离开。
尚湣宥立即将她按回了床上,拿被子给她盖严实了,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道,“躺好。”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醇厚低冷的嗓音。
“三少爷,老太太让我拿了干净的换洗衣服过来。”佣人低低地回答。
“拿进来!”
想必老太太已经通过佣人的嘴得知他带了女人回家,才会如此安排。
佣人拿来的是一套女士的家居服,“这位小姐,老太太说留您明天一起用早餐。”
老太太?一起用早餐?!
她咽了下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尚家人不会误会什么了吧?!不行,她必须要离开。
趁着尚湣宥去浴室放洗澡水的空隙,她从床上下来,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来到房门口,她刚打开门——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
“啊!”她惊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洗澡。”
“不用了!我不洗!”言柚琪慌忙地挣扎。
可尚湣宥眉眼沉稳,目光泛着些许的固执,还是将她抱进了浴室里,连同衣服一起将她放进按摩浴缸里。
“放开我,我要回家!”言柚琪嘴上依然抗议,身体却感到一阵舒服——按摩浴缸里的水温正合适,水流熨贴着肌肤的感觉相当舒适,浑身的疲惫仿佛一下子就缓解了,身体也没有那么烫了。
“你再喊着要离开,我就吻你了。”尚湣宥漆黑的眸光激滟的看着她,暗哑地嗓音在她耳边警告道。
闻言,言柚琪一下子噤声了。
她可不想再被他强吻,还是在浴室这种地方,实在太暧昧了!
尚湣宥见她不再乱动,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他伸手过来,要去解她身上衣裙的拉链。
言柚琪不得不再次出声:“你干什么?!”双手自然地护在了胸一前。这一动,包扎好的那只手手臂一阵生疼。
“嘶!”她不由得紧皱眉头。
“不要乱动,也别乱想,我帮你把一衣一服一脱了。”尚湣宥毫不犹豫地低声,“不脱一衣服,你怎么洗澡?”
他漆黑而幽深的目光,盈着浅浅的担忧。
“我自己来,你出去!”言柚琪慌忙地说道,脸已经飘红,“........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他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手。
“当然,我自己洗,没问题。”言柚琪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身子,尴尬地红着脸说。
他倨傲的身姿笔直地站直了,完美刚硬的俊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那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浴室。
言柚琪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确定尚湣宥真的已经离开后,她才开始慢慢地把衣服脱下来,然后将整个身子没入按摩浴缸里。真的好舒服啊~
她伸手将热水拨到自己身上,整个浴室里只有水流的声音,这样的静谧很适合思考:她的确没想过要“攀高枝”,和尚湣宥有什么进展。这个在商界叱咤的男人实在过于优秀,而她别说现在已经离开了言家,就算留在言家,在他面前也只是个小喽喽,两人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又想起继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3年前继母就曾为了金钱要把她卖了,若不是对方还有些人性被她说服了放了她,恐怕现在她也只能沦为陆家最没用的“少奶奶”,而继母更是因为这事逼迫父亲交出公司股权,将她赶出了言家......
如今不知又是为何,继母故技重施,这其中恐怕也少不了金钱的原因......今晚若不是尚湣宥及时赶到,她恐怕会血尽而亡.....此时她只感觉身心俱疲,再加上还发着高烧,脑袋格外晕沉,她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地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自己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上被继母派人追一杀,她一直往前跑,前面是一道裂缝,她不慎掉了下去.....快要沉到谷底的时候,一双手伸向了她.....
她试图抓住那只手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尚湣宥低沉急切地嗓音∶“言柚琪,你已经在里面洗了一个小时了,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言柚琪被他的嗓音惊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尚家别墅的浴缸里,没有追一杀,没有裂缝.......
只有躺在按摩浴缸里的自己。
回想起刚才那个噩梦,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撑着浴缸的边缘站了起来。为了避免之前的那种尴尬,起身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动作,让自己小心再小心。
准备拿浴巾擦拭身子的时候,门外尚湣宥的敲门声再次传来:“你洗完了没有?换洗的衣服是给你放门口还是递给你?”言柚琪闻言心下一颤,自己现在还没有穿衣服呢!肯定不能让他看见!
“放、放在门口就行了,谢谢……”她惊慌地说着去够浴巾,迅速将自己包裹起来。
尚湣宥在门外拿着换洗的衣服等着,送东西进来的佣人又一次敲响了房门,“三少爷,老太太让我给您送一份点心......”
“你放桌上吧。”尚湣宥淡然地说了句,又把注意力转向还没有开门拿衣服的言柚琪,“开门,赶紧把衣服穿上。”
她打开门探出头,一眼对上了放下点心准备离开的佣人,脸一下子红到了极致,赶紧从尚湣宥手中夺过衣服缩回浴室里。
穿好了衣服她又在里面平复了一会儿才缓缓打开门,尚湣宥还是那样帅气地倚在墙上看着她。
“额......你去洗吧。”这话不知为什么听起来特别暧昧——她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天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尴尬过!
“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他知道她晚餐经常不吃,今晚这么折腾,她肯定饿了。
确实饿了。今晚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唯独喝下的那碗汤还差点害死她!
乖乖被尚湣宥牵着走到了沙发旁,面前是一碗虾子汤面,一碗海参干贝粥——言柚琪不禁在心里嘀咕:大晚上的吃这些真的能消化吗?
“你干嘛?!”她突然被他的动作惊住,瞠大了双眸。尚湣宥居然把碗端了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在嘴边吹凉后递到她的嘴边!
“喝粥。”尚湣宥深邃的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粥碗。
“碗太烫了,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尚湣宥不肯把粥碗给她,坚持说道。
“我又不是残废。”言柚琪抽了抽嘴角。虽然她的一只手还在隐隐作痛。
“你现在是病人。”尚湣宥眼眸深沉而宁静,薄唇缓缓道。
“可是我另一只手好好的,完全可以自己喝......”她无语地说。
“我想喂你。”尚湣宥漆黑的眸光牢牢地锁住她,一字一顿地说。
在他灼热的视线下,言柚琪只感觉头皮发麻,心跳不自觉加速了跳动。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亲自动手喂她,实在很不合适!
她要让他喂她,实在太暖味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沉默了一阵子,尚湣宥突然又开口,目光晦涩而幽深,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言柚琪浑身一怔,直接别开眼去,心情复杂——他说的让她给他一个机会照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现在她病着,让他照顾她,还是以后都让他照顾她,又或者是她多想了?
“你再不吃,粥可要凉了。”他深邃晦暗的眸光看了她良久,低哑地噪音突然说道。
言柚琪沉默,还是没有反应。
“那我自己吃了。”他突然扬眉说道。
“嗯,太好吃了。”他故意吃出很香的样子。
她确实饿了,可又拉不下那个脸面,让尚湣宥喂她。谁知道尚湣宥话音刚落,她的肚子紧接着就发出了抗议声:“咕噜噜......”
言柚琪脸全红了,尴尬地不知所措。
“张口。”尚湣宥眼里漾着笑意,连口吻都变得宠溺了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她。
言柚琪此时也没辙了,不得不乖乖地张口,任由尚湣宥喂她吃了一口。
粥熬得很香,尚湣宥一口一口喂过来,她只能照单全收,就这样一碗粥全部被她吃下。
“还要吗?”见碗底空了,尚湣宥轻声问她,还想让佣人再盛一碗。
“不用了。”言柚琪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佣人的敲门声。
得到尚湣宥的允许后,还是刚才那位佣人端着一个盛满了丰盛菜肴的餐盘走进来。
“这么晚。还吃这么多食物?”言柚琪不解地看着他。
“老太太的意思.....”尚湣宥不说也知道老太太是什么心思——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在没见过长辈之前,老太太是不会轻易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哪怕已经发生了些什么。
要想当尚家的孙媳妇,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佣人放下食物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那针镇定凝血的针里,本来就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刚才吃了不少东西,此时的言柚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你先去休息吧。”尚湣宥拂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宠溺地说。
“那这些东西......”桌上还有一堆食物,不吃就浪费了。
“我吃。”和她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他早就知道她的脾性:浪费食物是绝对不允许的!
得到回复之后,言柚琪挪到了他的床边。尚湣宥的床柔软又宽大,躺在上面真的很舒服,就像窝在绵软的海洋之中,身体所有的器官瞬间都放松了下来。
昏沉地进入梦乡之际,她仿佛在被褥里嗅到了尚湣宥的气息,联想到他那个温热又宽阔的胸膛,使人莫名地更加安心……
“晚安。”待她完全进入了睡眠,尚湣宥走上前,在她的唇瓣上印上一个吻。像第一次亲吻她那般,温柔谨慎。
陈尔然很快打来了电话。
尚湣宥自然不会让她听到这些,移步进了房间里的更衣室。
“说。”
“事情搞清楚了。言家二小姐向徐家借贷借了一笔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徐家那边是想着让言家二小姐和徐家小公子结婚,抵消这笔借款......”
尚湣宥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故事的走向了,又是童玉环!
她今晚告诉他要回一趟言家,他就猜到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把手机定位打开着。也幸好是打开了,否则她被带到酒店就真的只能为人鱼肉了!
“徐家要的是言家二小姐,你就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安排了。”尚湣宥面色酷冽。敢动他的人,绝对的找死!
陈尔然面不改色,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先生的雷霆手段。
“既然言小姐答应了要陪我弟弟共度良宵,怎可以找人替代?”
半夜被徐家派人约出来的言乐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回味出徐立仁话语里的意思后,顿时险些瘫软在了地上!
不,她不要!
言乐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准备逃跑,然而徐立仁早就让人一把抓住了她,把她带倒在了地上,双手用绳子锁住。
站在一旁眼泪未干的徐立深本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没想到居然可以用这么棒的方式抵消自己内心的恐惧。
既能捡回一条性命,又能干一到自己想要的女人,真是一举两得,傻子才不干呢!
陈尔然和徐立仁冷漠地观赏着这一切,似乎是在看很一场普通的音乐会,眼底是残忍的愉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敢动先生的人,就要考虑到动手的后果。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先生,接下来怎么处理?”
待一切结束,陈尔然将视频demon发送到了尚湣宥的邮箱里。
“送回言家。”尚湣宥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沉睡的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言乐瑶回到言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童玉环让人将言柚琪送到酒店之后就出门去和小姐妹们打牌了,至今未归。
她也不敢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只能瑟缩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被扯烂的衣裙和散乱的头发,“啊!!言-柚-琪!我要杀了你!!”
许久之后,她将自己手边的毛巾狠狠砸向了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