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en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出院了,他这几几年全身心都投注在工作上,身体确实该好好调理,可医院里那些小护士看他长得俊俏,总喜欢借着换班的时间有意无意去看他,他都要烦死了。
“琪琪,你就该让我早点出院,我都快被那群女人烦死了。”一回到酒店的床上,Aken就抱怨说。躺在熟悉的床上,这种感觉实在是舒服!
“要不是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才懒得照顾你。这几天我都没时间弄设计稿的事情,“右琪故意逗她。
Aken坐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去救你。”
“现在晚了。人呢,你已经救了,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她一脸抱怨地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果蔬汁——医生特地交代的。要他接下来的饮食清淡些,多补充些维生素,帮助身体技能尽快恢复。
他接过果蔬汁拧开喝了起来——就知道她舍不得。
“对了,我听Alex说那个周怡突然失踪了,你说她跟这事有没有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都已经过去了。颜枫不是说已经处置了那两个人了吗?”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处理的,但是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了,“不过她怎么会突然失踪啊?”
其实这点她特别好奇。那天晚上去救她的为什么是尚湣宥,不是蓝颜枫?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那里?
这几天尚湣宥虽然都陪着她一起照顾Aken,但事情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好多问。
”那天晚上是你告诉尚湣宥去救我的?“
“我干嘛告诉他啊?要说我也是找蓝颜枫那个魔鬼啊。“Aken喝了一口果蔬汁,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那天晚上我的电话外呼功能好像被屏蔽了,打电话给蓝颜枫的时候显示占线。“
“这个人算准了你一定会去救我,又知道颜枫也在A市......说明她之前很清楚我们的动态才是。”
“那应该和周怡没什么关系。她那种猪脑袋怎么会知道蓝颜枫也在A市。她要真和你过不去,最多也就是吓吓你。”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反正我只知道他这步棋是走错了....我对你啊,根本没有兴趣。”Aken把果蔬汁一饮而尽,“要是Alex我肯定立刻就沦陷。”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虽然她对他和Alex这段八字还没一撇的感情是支持的,但是听他这样说还是有些受伤——感觉自己的美丽还不如一个男人,想想就生气!
“叮咚!”她还想继续和他争辩,门铃响了起来。
“哪位?”Aken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几个保洁装束的妇人,一脸热情,“先生您好!我们是来帮右琪小姐收拾行李的。”
“收拾行李?!”屋内的两人异口同声,同样震惊的语气。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收拾行李?
“尚先生说,从今天开始右琪小姐将搬到他指定的地方居住。”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妇人说。
尚明有?他又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决定啊?
“喂?尚湣宥吗?”疑惑之间,她拨通了尚湣宥的电话。这是在医院的时候他强行输入到她的新手机里的,说是今后遇到危险可以打给他。她也一直没删。
“你收拾好东西了?”尚湣宥开门见山。
她对天翻了个白眼,“尚先生,我在JV酒店住得挺好的,暂时不需要更换其他地方居住。”
“我觉得你需要。”
“我不需要。”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尚湣宥的话题转得比弯道超车还快。她想也并不想就拒绝了,“我不想去。”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你身败名裂?”
今晚绑架她的人并不想要她的性命,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也让她声名狼藉。他这是把她的思想拿捏得死死的!故意在挑起她的好奇心!
偏偏她还真上这条道。
“我搬过去可以,但是Aken要跟我在一起。”他不会伤害自己,担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身边有个自己熟知的人多少会让她安心些。
“可以。”尚湣宥早就料到她会带着他一起。
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威胁,跟着也无所谓。
蓝氏那边他挖了一个不小的坑,想必蓝颜枫要填补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没工夫顾上这边。他就是想要借此机会重新将她追到手!
两人坐上了通往新住处的车。
开车的是他们都很熟悉的陈尔然——能让陈尔然这么重要的任务当司机的,也就只有尚湣宥亲自安排的任务了!
车子稳稳当当地在一栋楼门前停了下来。这栋楼并不位于A市最繁华的地带,而是建在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巷子里。由于外观十分低调,即便是路过的人,也完全猜不出这里面住着尚湣宥这尊大佛。
“这里是?”右琪有些好奇。
“先生日常的住所。”陈尔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右琪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尚家三少爷所居住的地方竟然坐落在这种小角落里。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Aken绷紧了身子——可千万别被这破烂的大门砸死了。
“话说这有钱人的癖好还真独特。”
外界都知道尚家三少爷掌握着A市的经济命脉,富可敌国,看见如此寒酸的大门,的确很难让人把这里的景象和他尊贵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您就放心吧,这个门可牢实得很。不会砸到您的。”陈尔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这个大门可是经过精密设计,故意做成这样的。
自从四年前被尾随暗害,尚湣宥对安全这一块就更加重视了。越是低调才越是不显眼,自然也更安全。
Aken带着疑惑,加快了进门的步伐。可刚一进门他就完全震惊了!准确点来说,是怔住了。
门外的景象和里面截然不同,用两个世界来形容绝不为过。整个宅子修建得像是一座宫殿,即使他在美国住的也是豪宅,可跟这里一对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Aken一时看失了神。陈尔然轻咳两声,提醒道,“Aken先生,右琪小姐走远了.......”
Aken,“......”眼见着右琪慢慢走远,他急忙追上去。
怎么这右琪对这别有洞天的设计完全无感,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两人在陈尔然的带领下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别致的房间门前。
Aken打量了了整个房间,房内明显是经过了精密的装修。昂贵的水晶灯,舒适的按摩床,还配有独立的洗浴间和超大的衣帽间。整个布局堪称顶级设计师的精密布置!
“右琪小姐,这是您的房间。”陈尔然介绍。
她对房间十分满意。采光和空间都是刚刚好的,“有劳。”
“那我住哪里?”从右琪的房间里出来之后,Aken还在不停打量着屋里的装修设计。不得不说,哪怕作为顶级的珠宝设计师,他对这里的许多细节都很满意。
“您住的是西边的客房。”
西边的客房?
Aken环视了身后的屋子一圈之后,脸上努力表示出镇定,清了清嗓子,眼神左右望了望,“咳,那个......我想问一下,尚湣宥.......现在住在哪间房?”
自己的房间虽然清楚了,但他还得打听下尚湣宥住在哪间房,这样以后方便避开他的房间走!
“为了方便照顾右琪小姐,先生特意将房间选择右琪小姐房间的对面,所以您完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Alen的目光就已经飘到了那个房间。
两间房仅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可当真是方便啊!!
可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得美!!”Aken鄙视地丢出一句。
陈尔然自是不会理会他的抗议的。
右琪皱着眉头,他早有准备,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到这里,会住在他对面的那间房间里。
她是羊入虎口了!
美国旧金山。
接到Aken电话的蓝颜枫一脸冰冷。尚湣宥居然趁着他回美国的间隙把右琪接走了!这摆明了就是在向他宣战!
他回忆着和右琪的第一次见面,在蓝氏进入资本市场第一次失败的那天,她在马路边给了喝醉酒的他一杯热拿铁。那样美好的笑脸,就那么一眼,他就想终身守护着她了。
蓝柏脸色铁青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沉声道,“知道我叫你回来是因为什么吗?”
蓝颜枫收回神,起身,“蓝总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蓝氏的股票吗?还能有其他?”
他早已看穿了父亲的本性,心中不免不屑地嗤笑。
蓝柏微微眯起眼睛,夹着雪茄的手指在桌上的空盒子里敲了敲,缓缓开口道,“今天上午我就收到了你吴叔叔传来的消息,尚湣宥在今早的股东大会上又强行介入了几家公司的业务体系,那几家公司都是和蓝氏有着紧密合作的。”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直接斩断了蓝氏的退路!没有这几家公司的暗中支持,蓝氏根本没办法将现有的业务扩展到A市!
蓝柏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气得差点把桌子砸了。他心里十分肯定,尚湣宥一定是一早就知道那几家企业背地里和蓝氏有合作,然而,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挑在蓝氏为此注入了大笔资金,骑虎难下的时候,一下子把蓝氏推到了极其危险的悬崖边上。
当初为了得到南海那个项目,他同意了尚湣宥提出的合作,还窃喜能拿到这么优越的合作条件。现在合作才刚开始,他就对蓝氏的其他工程项目动手了!
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没有了那些项目的支持和资金链,南海这个项目不过也就是个空瓶,一无是处!搞不好还会成为制约他们资金流动的一个桎梏!
如今,蓝氏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当真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而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蓝柏又收到了TK集团内部传出的消息,一直对房地产项目嗤之以鼻的尚湣宥,静载暗中筹备新海湾的工程投标,而且已经拿下了几个工程项目,今年年底就要动工了——又是抢了个头茬鲜!
蓝颜枫看了一眼消息,什么都明白了。
TK和蓝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各自领域的霸主,从不干涉彼此,也从未有过合作。这次合作,尚湣宥可真是心机深沉,城府莫测!他不仅仅只是为了夺回言柚琪,更多的是在为4年来蓝氏有意封锁的关于她的消息狠狠报复!
新海湾的项目TK既已参与,并且断了蓝氏乃至A市几家巨头的后路,再在这上面与之争锋早晚也是元气大伤,不如......
“尚湣宥已经痛下狠手,我们蓝家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的。”蓝颜枫的眸子里闪现出狠厉的光。
尚湣宥,你不仁我不义。
“你有办法?”
他缓缓开口,“新海湾的项目对蓝氏同样十分重要,从年前到现在,蓝氏为此注入了大笔资金,还连带着在A市的那几家企业。这个项目一但全部落入尚湣宥手里,蓝氏资金跟不上,集团运作就会出现很多麻烦,弄不好,破产也是有可能的。”
他故意把问题夸大。只有蓝柏相信了问题的根本就是在尚湣宥身上,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
“破产?!“蓝柏一心想着蓝氏的存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困境,一时间脸上写满了难处。
蓝颜枫瞥了他一眼,怀着轻蔑而又冰冷的想法继续说,“事情倒也不难。下个月新海湾项目的竞标,尚氏会派人参加。TK的实力终究是比尚氏要强的,因此,如果可以拿到工程投标书的底价,那么尚氏无形中就会成为蓝氏的庇护。”
“......”
蓝柏怔住了。拿到TK工程投标书的底价?以尚湣宥那样精明的人,怎会轻易让这么重要的资料外泄?!
“用一般的关系肯定拿不到,倘若蓝氏能和尚氏取得合作......”
“你是想摆他们父子一道?”
“你可别忘了,尚氏还有个窝囊废。”
蓝白眼里再次回复光芒。是啊,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岂不辜负了?
她这个儿子果然是商界不可多得的好手!
A市华景苑。
客厅里的电话一直响,女主人陈梦婷走过去不耐烦地接听了,许久之后才对沙发上喝着红酒的尚湣煌说,“湣煌,是公司的事情。”
“公司能有什么事情?今天账目不是统计出来了吗?公司还有二十几亿的现金,更何况不还有我爸撑着呢。”
他完全没想接过这个电话。公司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还能出什么事情?他和公司财务总监贪墨的五千万也很快就能到他的账上了,这足够他花上好一阵子了。
“是周家,周家的合同过几天就到期了,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进,原本是要继续签订合同的,可唐秘书说周家变卦了,不要咱们公司的产品了。”陈梦婷战战兢兢地说。
周家可是尚翼的大客户,份额占据了周家全年流水的百分之十五左右。尤其是尚湣煌所接手的那个造纸厂,主要的客户脉络也来源于他!
现在造纸厂好不容易重新步上正轨,还没有开拓新市场就要面临失去这个大客户,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尚湣煌还没有做出反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放在耳边,只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你确定没有弄错?”
“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核实了,陈家和吴家都说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合作商,要求中途撤资......甚至不惜违约。”
邱助理的话让他一下子愣住了,仿佛空气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二少?二少,您在听吗?”
“这几家公司一共占据了多少份额?”
助理听到了他的回应,继续说道,“这三家大头和几个被他们带动的小公司,加起来一共占了尚翼45%左右的份额,倒是造纸厂这边.......”
“说。”
“造纸厂这边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接替这几个大客户的资源,那么很可能会面临倒闭!”
倒闭?!尚湣煌没有继续听下去,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两年他借着造纸厂的名义套了不少现金出来,都进了地下钱庄,现在造纸厂要用钱,他一时半会吐不出那么多。可总不能看着造纸厂倒闭,若真如此,父亲一定会把他扫地出门的!
“周家,吴家,陈家......一个一个串通好了,都不要尚翼的产品......该死的!”
陈梦婷听他这么说,脸色也变得很不好,挂了手中的电话跑到他身旁,“湣煌,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的搞鬼?”
这节骨眼上出来搞鬼,那肯定是蓄意的。有这种想法的,想必只有.....
“好啊,你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尚湣宥刚开完国际会议,回到办公室里看着凌浩传回来的资料,满意地在笔记本上敲打出确认的字符。
“先生,童氏的股权认购书已经拟好了。”陈尔然递上一份资料。
“童达盛和童玉环投资的那几家公司都调查清楚了吗?”
“目前来看一切妥当,工商那边也拿到了准确的资料,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盯着蓝氏那边,尤其是蓝颜枫。有任何举动立刻给我回复。”
“是。”陈尔然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又突然抬起头,“先生,老太太那边让人递了话过来,右琪小姐的事......”
“知道了。”尚湣宥淡淡回了句,又补充,“去告诉老太太,我这周末回去吃饭。”
“是。”陈尔然知道这次又是老太太得逞了。
尚湣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早了,家里的小女人应该也饿了。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起身离开。
“先生......”
“下午的会议都推了。”
......陈尔然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流程表,只能苦笑一过。他这老板又要开始“荒废”工作咯!
回到住处时,右琪才刚刚洗漱完成。本想回了酒店就洗漱,没想到最后却是在尚湣宥的豪宅里!
“尚湣宥也太低调了,这房子装修得这么华丽,外面却像个茅草屋。”Aken坐在她房间那张超级夸张的公主椅上,悠然自得地吸着从冰箱里拿来的牛奶。
等待右琪洗漱的时间,他已经把整个屋子前前后后逛了个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倘若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尚湣宥想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尚湣宥正站在客厅,听着熟悉的声音,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Aken搀着她从通往房间的走廊走了出来,一眼撞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尚湣宥,吓得惊呼。
他正一边喝着黑咖啡,一边看着财经报。不同的是,今天他穿了身黑色西装,更凸显了他高冷的气质,浑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尚湣宥。你终于出现了!”Aken松开她的手臂,上前想找他理论房间分配的事情。
“嗯。”只一个字。算是回应他了。
“凭什么我和琪琪相隔那么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的企图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Aken被他一句话堵得死死的。他还真是不羞不臊,连辩驳都不辩驳一句,直接就承认了。
右琪的脸瞬间就红了。选了个离尚湣宥最远的地方坐下来,不声不响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喝着。
“我劝你最好少打琪琪的主意!否则我打扁你!”Aken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这几天好好休息,周末一起回去陪老太太吃个饭。”尚湣宥根本没有理会他,眼神仍旧专注在右琪身上。
“老太太?”
“右琪小姐。老太太是尚先生的奶奶。”陈尔然见她一脸茫然,上前小声解释。
尚家老太太?!那是何等尊贵的一个人啊?!
她喝水的动作一度僵持在了半空中。
“只是吃个饭。”他这话说得十分自然,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地以为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要陪你去吃饭?!我不同意!”Aken不屈不挠。
尚湣宥给陈尔然使了个眼色。
“诶!诶!你干什么?!”陈尔然和另一个保镖过来架起Aken就往外走。
右琪急忙起身阻拦,“你这是干什么?!”他不会对Aken怎么样吧?
“我看报纸的时候,不喜欢苍蝇蚊子到处飞。”尚湣宥继续淡定地喝着咖啡。
苍蝇....蚊子.....呵,这比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右琪是真的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许多事情也是慢慢偏离了她所设想的那个轨道,变得越来越难以看懂了。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