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枫扫了他一眼。
男人打了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故意修改调查内容,把未婚改成结婚,明显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到底是为了他自己,还是真心在保护那位Valra小姐,就不得而知了。他能做的,也只是照做。
“另外,你再替我传条消息给你的雇主,就说你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TK集团的人,目标和你一样。”
TK集团?尚家?这女人还和尚家有关系?
男人满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
蓝颜枫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便抬起眸,几名保镖很识趣的将他带了下去。
以尚湣宥现在的实力,倘若他真的有心调查,言柚琪绝对藏不住,蓝颜枫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借童玉环的嘴把消息告诉尚家,只要尚家那位“准三少奶奶”知道了,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拦尚湣宥的调查。
只要言柚琪不再接触尚家的人,其他的事情倒无所谓。
蓝颜枫起身,走去落地窗前看着屋外渐渐暗沉下去的天,清冽眼眸倏地掠起一丝幽沉,一闪纵逝,浅浅含笑的唇角,莫名透出几分讥诮。
Aken的办事效率很高,HFA电话打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事情便有了答复。那条项链的损坏面积还好不是很大,以Aken的功力,只要材料充足,一个晚上就能复原。
“Aken总监,听说你明天就要回美国啦?”在做项链修复的时候,身边一个看上去20岁出头的小丫头突然跑到他身边。
“是的。”Aken的注意力都在图纸上,根本没想和她多聊。
小丫头半蹲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公司明晚有晚宴,要庆祝展会的顺利召开,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Luna姐不好开口邀请您和Valra小姐,所以..........”
“所以派你来游说我?”Aken继续手中的工作,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不不.......不是.......”小丫头吓得直摆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项链被完整修复,Aken开始测试每颗钻石的切割面折射的光是否异样,小丫头才再次上前来,怯怯地说。
“Aken总监,明晚的晚宴能不能邀请您和Valra小姐参加.........”
“我去就行了,Valra小姐就不必了。”这种所谓“达官贵人”参加的宴会,料准了右琪也不会喜欢,所以他并不想带她一起参加。
小丫头有些为难,“可是Luna姐说还没有跟Valra小姐道歉.........”
“不必了。”Aken起身将完成测试的项链放进玻璃展台,调整好各个角度,“明晚我会去。多说无益。”
小丫头恹恹的点了点头,“好.......好吧.............”
Aken回到酒店的时候右琪已经睡下了,用小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蜷成一团睡着。她的身旁是一本还未看完的小说,翻开的一夜,刚好是智斗小三。
他不禁失笑,“都老大不小了,还总是看这些.........”
帮她掖了掖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手机里溜进来一条信息,“明天我会亲自接琪琪回去。”
消息发送人——蓝颜枫。
Aken吓得胆汁都要流出来,急忙拿着电话跑到阳台,“喂,蓝少爷怎么突然要来A市?”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轻声回了句,“你小子好自为之吧,少爷看到新闻了。”
what?!什么新闻?难道......珠宝展会上的那条新闻?!Aken头都大了,这两天事情太密集了,他忘了要让人把那条新闻压下去了!
现在可怎么办?蓝颜枫要是来了A市,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果断开始收拾东西,要赶在蓝颜枫到达A市之前先把右琪送回美国,自己也一起过去“避避难”才行!美国那边他好歹有应援团,在A市孤身一人风险终究是最大的。
右琪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对于过去,就如一张白纸一样,很多时候,她都希望能想起来。
毕竟,没有任何记忆,真的感觉很糟糕。
“如果你回忆起过去的所有事情,可能你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尚湣宥说道。
右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颊,就这样僵住了。
“过去,我们很爱对方吗?”她反问道。
“是,很深很深。”尚湣宥说道。
“那为什么不会和你在一起?”她继续反问道。
尚湣宥的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很久之后,尚湣宥说道:“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记忆。”
“可我总会回忆起来的,不是吗?”
尚湣宥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说道:“是,的确如此。”
她不再说话,伸出小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就这样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两人彼此抬起头,四目相对了。
在这一刻。她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原来一切都是梦,可她的梦里,为什么会有尚湣宥,为什么他们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Aken似乎还没回来,他房间里的灯还是暗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42。
躺回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走到Aken的房间,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一场——房间地板上散落着他的日常衣物,还有一只酒店拖鞋——这不像是他能忍受的。Aken是个洁癖和强迫症双重“患者”,房间里哪怕是毛巾都要叠的整整齐齐,怎么可能把自己房间搞得这么乱!
唯一的可能是他遇到了什么急事.........或者是........被绑架了!
想到这个层面上,她的瞳孔突然放大,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郊外的一处老宅子里。Aken垂着脑袋,歪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腕被绳子紧紧捆绑着,一张干净白皙的脸上凝着痛苦神色。
白墙之上,走动的分针发出沙沙声响,打破空间的寂静。
痛,手好痛。
Aken蹙着秀气的眉,迷迷糊糊地醒来,目光所及,陌生的空间。
“呃......”
他动了动,歪着身体,环视房间,简洁却不简单的贵族式寓所内,每一件物品都透着价值连城的贵重感。
“醒了!”
一道森寒而又危险的男性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谁?”
他吓了一跳,扭头想看清男人,头颅却不受使唤的转不动,自方才到现在,他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造成脖颈微微落枕。
“你是谁!”Aken惊恐,手腕被绳子死死捆住,他是被绑架了吗?!他在A市不曾惹任何人啊!
女人走到他面前,“听说您和言小姐很熟悉啊?”
言小姐?哪个言小姐?他身边没有姓言的啊?!
“你,你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能在蓝家的酒店里绑架他,对方肯定背后也是实力不可小觑的。
“认错人了?我可是听说言小姐和您一起参加了HFA的珠宝展会.....听说,你还是HFA高薪聘请的首席设计啊。”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阴森。
Aken知道她嘴里的“言小姐”是指谁了——只是她不是姓“右”吗?
“让她去参加HFA的晚宴。”女人一个俯身到他面前,眼神充满凌厉。
“凭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对于言小姐来说,明天的晚宴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她务必要本人亲自到场签收。”
“你!”Aken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这明显就是一个阴谋。
女人知道他不会同意带她去参加晚宴的,不过不要紧,她有的是办法。
拿过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能让他跑了。”女人丢下手机,离开了他的视线。
“你个混蛋!你要对琪琪做什么?!”Aken开始慌了,可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实在是太结实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留下他的咆哮声。他得赶紧想办法通知右琪才是,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右琪在酒店前台询问了一番,发现酒店的监控昨晚离奇损坏,看来这是有人蓄意了。警察在她的报警下来做了一下现场勘查和笔录,因为实在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也只好让她继续等消息。
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的时候,右琪才看到手机上溜进来一条信息:今晚7:00泰豪酒店,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见不散。
这是Aken发给她的?还是只是别人用他的手机发的?
她赶紧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仍旧是无人接听。
绑架Aken的人难道今晚会在泰豪酒店出现?她的眉头深深拧在一起。
今天晚上的宴会与其说是HFA珠宝展会的庆祝会,不如说是一场顶级珠宝拍卖晚宴。不仅来了很多大人物,还吸引了无数名媛太太。
因为今晚的压轴大戏是一条叫做“心动跳跃”的红宝石项链,红宝石的重量为1314克拉,搭配了520颗大大小小的钻石,市场价值在1800万美元左右。
右琪每次参加这种晚宴,都觉得十分无聊,今晚若不是因为Aken下落不明,她也不会前来。
那条异常珍贵的项链,特意设立了一个独立的展厅,最后半个小时才会开放。
右琪绕场走了半圈,发现自己的死对头Dilicate也在场——她不是在马来西亚吗?怎么跑A市来了?前几天的珠宝展会没见她来,怎么今天这种拍卖会倒是看到她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Dilicate看到她必定要来给她制造一点麻烦。
右琪知道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找到Aken,于是上了二楼,避免与她正面交锋,浪费时间。
随意找了一个房间,稍微推了门就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很空,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一把休息的椅子,而且墙上和屋顶上的灯光奇怪。
右琪觉得这并不像休息室,于是打算离开。
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Dilicate。
Dilicate皱着眉头,声音冷蔑:“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右琪原本就想躲着她,于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Dilicate走了过来,高傲而冷艳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我实在想不通,就你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最好给我安分点,我生平最讨厌你这种看似纯良无害,实则一肚子心机诡计的女人,圈里的那点手段我见识的多了,你想要跟我斗,还差点火候。”
说完,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右琪却是一脸莫名。
她能够听的出来,Dilicate话中有话,含沙射影,但是却根本不明白她在暗指什么。
反正已经硬碰硬,右琪索性也就下楼了。
楼下的主展厅里,之前展出的珠宝一件一件被拍卖。起价都是一百万以上。
有些古董珠宝的价格甚至飙到上千万。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
主持人在台上十分激动地说道:“接下来,是我们的重头戏,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请诸位上二楼展厅,品鉴顶级珠宝‘心动跳跃’,希望大家不虚此行。”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右琪跟随众人一起上楼。
“听说‘心动跳跃’已经被人买走了,不知道是谁能够拥有这样一枚稀世珍宝。”
“能够拥有‘心动跳跃’的人真是太幸福了,它现在的价值已经难以估量了吧。”
众人缓缓上楼,最后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房间。
而右琪赫然发现便是刚刚自己无意间闯入的那个古怪的展览室,她的心里只觉得一丝狐疑——既然是如此稀世珍宝,为什么展厅的门甚至没有锁,这么容易就被进入?门口甚至连一个看管的人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展厅。
里面的灯光奇特,由水晶反射的光影在墙壁上像是潺潺的水流。四面环去,仿佛置身海底。
支持人拿着遥控器,说道:“现在请大家欣赏。”
说着按下了按钮,随着音乐的响起,会展中心缓缓出现一个升降台。升降台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展览台。
众人都围了过去,只等着欣赏这条宝石项链的风采。
但是玻璃展柜彻底呈现的那一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心动跳跃’不见了!”
整个展会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真的不见了,到底怎么怎么回事,难道被偷了?”
“可是今天到场的所有人都要身份指纹验证,如果‘心动跳跃’是今日才丢失,那肯定是内鬼了。”
主持人也慌了。
很快负责展厅安全的经理也过来了。整个展厅外面突然围了一群保安。
经理走进来说道:“‘心动跳跃’失窃,此事事关重大,目前我们在极力的调查中,希望大家配合,如果给各位贵宾带来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这贼也太大胆了,众目睽睽竟然盗窃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要彻查。”
这些名门贵族,最在乎的也不过就是名誉。现在都要背上盗窃嫌疑人的罪名,大家自然不能忍受。于是都很配合调查。
有人窃窃私语:“你说会是谁啊,不会真的是内鬼吧,这也太大胆了吧,竟敢偷这么贵重的东西。”
“‘心动跳跃’市值1800万美金,现在更是价值无法估量,如果被查出来,这么巨大的数额,下半辈子应该就在监狱里面度过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
保安经理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已经调查过监控录像,我们确认过,宝石三个小时之前仍旧好好的放在展柜里面,而这三个小时之内,在展厅附近出现过的只有两个人........”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大家面面相觑。
保安经理的意思就是说,嫌疑人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亦或者是团伙作案。
有人已经忍不住:“到底是谁?竟敢打‘心动跳跃’的主意?”
保安经理的目光在众人中扫了一圈,然后森冷的说道:“是Valra小姐和Dilicate小姐。”
会场突然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在场的两个人。
Dilicate小姐可是业内十分炙手可热的设计天才,在场的很多珠宝爱好者都对她倾慕不已,而Valra小姐也是今年珠宝艺术展上难得的新人艺术家............这两人怎么会合谋来偷取这样一条项链呢?
右琪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短信里说的“礼物”难不成是这个?这可不是一份好礼物。
听到自己被点名之后,Dilicate的火爆脾气上来了,立马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保安经理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身上泼脏水,把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出来!”
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她的脾气。
主持人在旁边圆场:“Dilicate小姐,您是我们特邀的贵客,我们不是怀疑您,只是现在东西丢了,自然要调查清楚,Dilicate小姐您能不能说一下,刚刚您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二楼的入口处明明有着禁止的标牌。”
Dilicate转过身来,哼了一声:“我是跟着她进来的。”
一瞬间,Dilicate将所有的矛头全部都指向了右琪。
主持人也走了过来:“Valra小姐,您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
右琪也如实说道:“我有些累,想找个休息室。”她十分肯定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禁止上楼的标牌,这让她觉得越来越蹊跷。
一时间,主持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主。
保安经理最后说:“抱歉,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请两位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搜身。
Dilicate第一个发飙:“谁赋予你们那么大的权利,我不想跟你们谈,但你们别想碰我,否则我一定会找律师告的你们拍卖行倾家荡产。”
人群中已经议论纷纷。
“这么激动?难道是她?”
“你还不了解她的脾气,若是真的当众被人搜身,即便不是她拿的,那也是奇耻大辱。”
所有人都像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最后Dilicate直接发飙,把自己的手提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看吧,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见鬼的红宝石?”
虽说Dilicate将东西都倒出来了,但保安经理还是亲自仔细检查了一遍。
最后又重新将东西都收拾好,还给她:“Dilicate小姐,对不起,我们是公事公办,请你体谅。”
Dilicate自然不会给这个面子:“等着明天收我的律师函吧。”
而保安经理检查完Dilicate的手包,又走到右琪跟前:“Valra小姐,十分抱歉,我们也必须检查一下您的手包。如果您觉得当众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另一个房间。”
右琪并没有多想,直接将手包递了过去。她光明正大,她没有偷盗任何东西,也不怕检查。
Dilicate既然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如果此时她遮遮掩掩,反而引人怀疑。
而且来酒店之前,她打开过自己的手包拿手机看时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保安经理接过她的手包,打开。
在里面找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大变。
下一秒,一条红宝石项链出现在保安经理的手上。
他将项链递到她跟前:“Valra小姐,这你怎么解释?”
整个展厅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凝固了起来。
然后又瞬间爆炸。像是一锅滚烫沸腾的热油,溅入了一滴水,一发不可收拾。
“竟然是她,看来表面清纯底子里都是脏污的人还真的存在。”
“蓝少爷的脸,连同蓝家的脸面都让她丢光了。”
右琪也是彻底的懵了: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偷盗宝石,可是宝石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手包之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陷害。
而她能想到的人,便只有Dilicate。Dilicate对她深恶痛绝,而且也就只有她跟Dilicate到过这个地方。
她的手指捏紧。目光冷冷的朝着Dilicate看过去。
Dilicate的表情也很复杂,并不是那种得逞的模样,倒像是一种轻蔑。
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怒气,她缓缓说道:“我没有偷宝石,我也不知道这宝石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包之中,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报警,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
“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狡辩,人赃并获,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蓝家的百年清誉,竟然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瞧她孤傲的样子,倒像是天下人都委屈她的模样,真不愧是一出道就红的发紫的小花旦,可真是会演戏。”
所谓的千夫所指大约就是这种滋味。但是右琪知道,现在不能软弱,越是软弱,别人越是会认为你心虚。
如果有人故意陷害她,那这就是一场战争。战争刚刚开始,她绝对不能投降。
保安经理说道:“事关重大,我们自然已经报警,还请Valra小姐去警局自首,还能够从轻发落。”
右琪声音冷厉:“我说过,项链不是我偷的,我为什么要自首,你们要做的事将事情调查清楚,是有人诬陷我。”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了Dilicate。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这Valra小姐明显已有所指,难道她的意思是Dilicate偷了宝石故意塞在她的包里,用来诬陷她?”
“这样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这Valra小姐已经是蓝氏企业不可多得的高端设计师,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宝石毁掉自己的名声吧。”
“我倒是听说,这Dilicate对她处处刁难,三月份的展会听说也给了脸色呢。”
一时间,展厅的议论沸沸扬扬。
大家几乎也都毫不掩饰,各执一词。
Dilicate却是忍不住,走到Valra的跟前,冷笑:“VV啊,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自己偷了宝石竟然诬陷到我的头上,看来我没有看错,你就是披着一层柔弱的外衣,所有的人都被你骗了。”
Dilicate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右琪不甘示弱:“我从头至尾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你,最好不要对号入座。”
“Valra,你!”
就在各种传言纷飞,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传来低沉的男音:“宝石是我拿的。”
展厅再次鸦雀无声。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竟然是TK集团的尚湣宥!他穿着一身纯黑笔挺的西装,精致如刀裁,冷冽俊俏的容颜在灯光下璀璨如玉,漆黑清透的眼眸,眉头微蹙望着眼前的这群人。
右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主持人连忙迎上去:“尚先生,您刚刚说什么,您说宝石是您拿的?”
尚湣宥一直注视着她,清清淡淡地说道:“我就是‘心动跳跃’的买主,这项链原本就是我买来送给我女朋友的礼物。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你们误会成这样。”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珠宝展的最高负责人,HFA集团总裁邹先生也出现在人群之中。
邹先生说道:“我可以证明尚先生是‘心动跳跃’的买主,证书就在我这里。”
他说完示意秘书将证书拿出来,众人看到上面的数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心动跳跃’的价值竟然是两个亿。而这尚先生竟然随手花了两个亿,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女朋友准备的礼物!
“我的天……”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响起。
右琪和Dilicate同样愣在了原地。
他是来帮她解围的?可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女朋友了?还有,这项链是什么时候到自己的手包里的?!
“尚三少爷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怎么冒出个女朋友啊?”
“得了吧,那个未婚妻不过是言家那两母女自欺欺人罢了,尚先生可从未承认过。”
“这么说这个Valra是尚先生的正牌女友了?”
“那可不就是.........”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尚湣宥的身后,还跟着他们嘴里说的“尚三少爷的未婚妻”言乐瑶!
她脸色变了又变,强烈的危机意识冲上心头——这个女人比照片上的那个人更加像言柚琪!哪怕她一直都不承认她是言柚琪,可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分毫未改,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曾改变!
今天她按照母亲的安排到泰豪酒店参加HFA集团的珠宝拍卖晚宴,母亲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却不知道原本说了不来参加晚宴的尚湣宥突然自行驱车前来,还遇上了这一幕!
“湣宥,这位是......”生怕尚湣宥会对她旧情复燃,言乐瑶快步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这么多人在场,他应该不会太抚她的面子吧?
谁料他似有预感,轻轻侧身就“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不是.......”右琪刚开口,尚湣宥一个眼神就把她到嘴边的话逼了回去。
周边又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言乐瑶和Valra谁才是介入对方感情的“小三”。
“那个言家二小姐听说本就不正经,是靠着爬上三少爷的床才被尚家收留的。”
“你看Valra小姐气质出众,又是设计界的新星,两人才登对。”
.........
眼看着尚湣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浑身僵立的言乐瑶突然尖叫一声,蓦地扑过来,疯狂地撕扯右琪,一巴掌挥了过去:“不要脸的小贱人!”
右琪踉跄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扶住身后的枪毙,只听耳畔“啊”的一声,言乐瑶痛得叫了起来。
“先生,你……”
言乐瑶的手腕被尚湣宥紧紧握住,反手一错,竟被他生生地捏错了位,软趴趴垂下。
右琪倒吸了口冷气。这女人不会就是“尚三少爷的未婚妻”吧?那她现在算什么?被正房当场抓住的“小三”?
不不不!她可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只是这男人对自己的未婚妻,下手也真狠!
撞上这么一个男人,右琪不禁有些同情受伤了的言乐瑶。
尚湣宥神情冷峻,狭长眼尾一瞥见她眼中的惊惧与同情,险些气笑了。
这女人……
若不是他拦着,方才那一巴掌,早就打上她的脸了。
她还有闲心同情别人?
他心底冷笑,莫名而来的一腔怒火,寒眸越渐得冷沉。
剧烈的疼痛之下,言乐瑶冷汗淋漓,泪水模糊了精致妆容,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这个贱人?周围的人现在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成了笑柄!
凄怨目光中难掩嫉恨与狰狞,仿若毒蛇一般,散发出怨恨的气息。
右琪如芒刺背,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呀?
她莫名其妙地被冤枉,差点挨了一巴掌,现在又被当成了假想情敌,这女人不敢责怪举止轻浮的未婚夫,反而恨上了她?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受害者啊!
“既然是这样,那这条项链就不是Valra小姐偷的了..........”主持人尴尬地笑笑。要是早知道她和尚湣宥有这层关系,怎么他都不敢让保安搜她的包!
尚湣宥没有说话,目光如炬,全部在她身上。
两人对望着,目光正对着目光,呼吸逼迫着呼吸。
谁也不肯让步。
空气瞬间凝结,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看似剑拔弩张,却给人难以介入的感觉。
言乐瑶咬咬唇,眸光有些阴霾,刚要开口。
“Valra?”
一道清冽且温和的嗓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蓝颜枫眉头微蹙,站在门口。
展厅里的人同时转头望去。
蓝颜枫穿着一身纯黑笔挺的西装,精致如刀裁,修长且俊秀,温润容颜在灯光下璀璨如玉,漆黑清透的眼眸,眉头微蹙望着他们。
右琪浑身一僵,有些尴尬道:“颜枫,你怎么来了?”
颜枫?
这亲密的称呼,令尚湣宥长眸一狭,眼底宛若浮上了一层冷冽的冰霜,扫过两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
蓝颜枫敏锐的感受到不友善的视线,微微抬眸,很快便对上尚湣宥不悦的寒眸,目光相触,整个展厅的温度,倏然降至冰点。
蓝颜枫眸光微狭,总是噙着笑意的眸底浮上一层冷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尚湣宥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冷冽,倨傲。
右琪转头看了一眼早就犯起了花痴的Dilicate——她还是这般对好看的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之所以她们两人会敌对,也是因为蓝氏集团和THE SAME团队里最好看的两个男人都和她玩到了一起,对Dilicate这样傲娇的女人,大多数男人实际上是无感的。
“我打电话给Aken那小子,听说你来参加宴会了,也不带个外套。”蓝颜枫收回视线,脸上依然是清俊温雅的笑容,看向右琪的目光宠溺且怜惜,犹如挚爱的珍宝。
对哦,她来宴会的目的就是找Aken,只是不知道是谁蓄意陷害,让她卷入这场失窃风波里,“Aken怎么样了?”
蓝颜枫垂眸,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略显疲惫的双眸:“有我在,你个小傻瓜在担心什么?”说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是在安抚她。
右琪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尚湣宥狭长的凤眸危险一眯,英俊的容颜冷到骇人。
现场那些人也有些看不懂,这女人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怎么和尚三少爷似乎不是很熟悉,相反和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举止亲昵?
他看她的眼神那样炙热,执着得露骨,尚湣宥是男人,自然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而她,似乎也不排斥这样的亲昵……
难道,他们是情人?
尚湣宥眸底泛起了可怕的冷光,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却那么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一直有些走神的Dilicate倏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睁大眼睛:“蓝少爷,您,您怎么来了?”
众人一怔——他竟是蓝氏那个天赋异禀的独子蓝颜枫?!
蓝颜枫看了她一眼,尽管嘴角仍旧牵着柔和的弧度,却莫名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淡。
“Dilicate小姐。”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遭的人也都惊讶地看着他,就连被晾在一旁的言乐瑶眼里也充满了惊讶——言柚琪是怎么搭上蓝家这条线的!经济实力上能和TK抗衡的,目前也就蓝家了。
右琪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相识这么多年,他那种犹如将高贵风雅刻进骨子里的从容不迫,绝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倒像是古代世家里的贵公子,温文尔雅,却气度尊贵。
但不知为何,蓝颜枫对自己的家世一向只字不提,态度颇为冷淡,右琪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一直都在蓝氏旗下的那个设计工作室待着,没有多问。
所以,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蓝颜枫的家世,足以让A市这些权贵们倒吸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