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上午十点左右,尚湣煌这才起来。
洗漱过后,也顾不上吃东西,他便直接换好衣服出门。
来到小区楼下,打开自己那辆霸气的宾利,便直接将车开出小区,一边开着车,一边将手机打开。
打开手机,一眼便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以及七八条未读短信。电话都是同一个,他那个望子成龙的母亲。
“妈,一大早的干嘛啊?”他连接了车上的蓝牙,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臭小子!还一大早?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付婷在手机那头破口大骂,“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还吊儿郎当,迟早有一天尚家非得败在你手上!”
老生常谈了。
“我现在已经出发去公司了。”他有点不耐烦地应了句。
“尚湣宥那个短命鬼这次是回不来了,你还不多表现表现。”付婷的怒气还没消。她这个儿子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早些年她就安排他进了公司,本想着为公司做出点贡献,丈夫就会给他多划点公司的股份。可直到如今,尚湣煌的股份权益书上还是可怜的10%!
她要是再不帮着看着点,这公司迟早就要归尚湣宥所有了。他都有TK公司了,怎么还整天惦记着尚翼的盘子!想到这些付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二少,您今日怎有空过来了?”尚湣煌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身材肥胖臃肿的盛浩天大腹便便走了过来,腆着笑脸看向他。
“几天不见,你怕是不把我这个二少放在眼里了。”
“哪里哪里,我们都盼着您回来呢。”要不是尚家三少几天前失踪了,公司有内部消息传出尚翼将由二少爷接管,谁会巴结他。尽管心里这么想着,盛浩天脸上的笑还是堆着。
尚湣煌优哉游哉,右手插在口袋里,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尚湣煌都在办公室里待着。他将公司的财务报表全都翻看了一遍——公司刚收购了泰志达酒业,股票蹭蹭往上涨,他要看下哪个业务板块的流水最多,也好调过去那边。
尚亦肆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经过儿子的办公室,见着他认真的神色,欣慰不已,“这一上午你都坐这看这些资料吗?”
“爸,您怎么来了?”尚湣煌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急忙站起身听着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近来公司收购了新的业务板块,我想看看其他业务是否受到影响。”
“不错。你要真肯帮爸好好看着公司,爸也能轻松些。”尚湣宥至今还没有下落,他的心里总有一块大石头没放下。
尚湣煌走到父亲身边,“阿宥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我还不能帮您,那才是最大的不孝。”
“你能这么想就懂事了。”尚亦肆对他没有丝毫怀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能不为自己好呢。
距离尚湣宥车祸失踪已过五天。
三天前,商家老爷子乘车去了尚湣宥出事的盘山公路,颤频巍的样着拐杖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谁劝都不听,就那么站着,望着悬崖下郁葱的树林,一句话都没说,很晚才被管家劝回来。
“谁说我孙子没了?!尚湣宥这个臭小子要是不活着回来给老子养老送终,老子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抽他一顿!”每每看到新闻上对于尚湣宥生死的猜测,老爷子都要拿着拐杖上去一阵狂怼。
尚湣泗这几天也很少去公司,在家里陪着老爷子。尚翼那边有父亲和二弟,又刚收购了最大的酒业集团,他倒不怎么担心;TK集团那边总助陈尔然和几个部门的总经理也都还比较靠谱,目前来看虽然受到外界一些传闻的影响,但是业绩下滑并不明显。他最担心的,是老爷子的身体!
即使尚家上下所有人都认为尚湣宥已经死了,尚湣泗内心始终觉得他只是在某个地方休养,或者,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
尚家,可能即将迎来一场大风暴!
“先生,您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二少的确有问题。”言柚琪前脚刚回学校,尚湣宥就给陈尔然打了个电话,听他汇报最近调查的内容。
“现场有没有让警局那边保留好证据?”
“有的。他应该是知道您发现了什么,我们的人查看了您开的那辆车,车内安全系统被人为破坏,提前做过准备措施,但中间也的确有所失误,导致刹车失灵,本该撞向山壁的车变成坠崖。”
“他只是动了我的车,那波追杀我的人呢?”
“恐怕和夫人有关.......”
尚湣宥嘴角狠狠一抽,“行,我知道了,其他人暂且不说,老爷子那边这几天情况如何?”
“尚老爷去现场看您的车子了,有点感冒,不过大少陪着了。倒是,二少这两天去公司去得挺勤快。”
尚湣宥安静了一会儿,没回话。
“先生,您看要不要安排多一点人在尚翼那边.......”
“继续观察尚湣煌和付婷的行踪,有情况给我发信息。”
“是。”
电话挂掉之后尚湣宥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想到自己失踪的新闻已经出现在A市大小新闻一个多星期了,可TK那些对手却没有什么动静,这有些奇怪。虽说TK在国内已是无可比拟的财团,可觊觎这条大鱼的人不少,怎么他失踪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动手?
他打开笔记本查看了几家公司最近的动态。这是陈尔然前天偷偷给他送来的,因为怕被言柚琪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失忆,这几天他都是趁她出门才开始处理工作,用完还要将笔记本放到房间的衣柜上面——言柚琪身高只有163,平时根本不关注柜顶,而他188的身高,轻而易举就能够到。
嘟!一条信息溜了进来。
【今天有比赛,我可能要七点左右才能回去。晚餐你自己解决。】
是言柚琪发过来的。休息了几天,尚湣宥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恢复,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所以这两天她的生活节奏基本比较正常。
【好。】他给她回了一个字,顺手打开了手机定位搜索。S大离这里不远,她说的比赛应该是轮滑比赛——这几天她每天早出晚归的,都是在进行轮滑训练。
简单吃了点东西,尚湣宥用隐藏域名和陈尔然的ID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所幸TK在他的操盘下培养了几个衷心又能干的部门负责人,所以就算他不在公司,公司依旧正常运行。
眼看着时间一格一格跳走,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7:30,言柚琪还没有回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尚湣宥的脸随着打过去一通又一通落空的电话越来越臭——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
他打开了手机搜索,定位还是在S大。他用笔记本打开了3D实况地图,发现手机出现的位置是在学校后山,而不是在校园里。
她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拿上言柚琪刚给他买的外套披上,收拾好笔记本,又拿上了挂在门边的鸭舌帽,戴上口罩出了门。
他188的身高在人群中是十分显眼的,只是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的衣服又过于普通,所以在公车上大家也只是偶尔看他两眼,没有过分瞩目。
言柚琪从学校出来,真的是背透了!现在她手上根本没有空余的钱买新手机,而且兼职信息和朋友们的联系方式都在那个手机上。
“啊!”她叹了口气走到了教学楼拐角,忽然窜出一道黑影,言柚琪眉头一拧,刚要推开那人,腕忽地被扣住。.
紧接着,她被拉至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你还好吗?”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言柚琪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男人怀里退开,她借着幽暗光线,看清了男人的脸。
清俊又帅气的脸。
言柚琪神情有那么几秒的恍惚,“上......上官学长......”他怎么在这里?!
“我听一一说你被困在琴房,还跳窗了?”上官泽允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言柚琪整理好纷乱的情绪,“没事,季黎学长他......”
“你没事就好,其他人我不管。”上官泽允她拉进怀里,牢牢抱住。
“学长,你别这样。”她用力挣扎着。这个拥抱让她极度不舒服。上官泽允在她眼里一直是个优雅绅士的人,怎么此刻会如此不理智,他不会也被下药了吧?!
上官没有松开她,“我等你一天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一直喜欢她,他知道家里不会同意,生日宴会上因为他邀请她跳了开场舞,家里就把她的家底调查了个遍,知道她是已经没落的言家的女儿,更是明令禁止他们继续来往。可是,他喜欢她,喜欢到骨髓里,喜欢到就算放弃上官家的荣耀也在所不辞!
从第一次在舞蹈室遇见她,到每一次和她接触,都让他无法自拔!
所以他来学校等她,想跟她表白。
“学长.......你是不是喝多了?”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言柚琪更加用力地挣扎,终于从他怀里跑了出来。
“柚琪,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他开始大喊。一边喊一边哭。那阵势把言柚琪吓得不轻。
今天是怎么了,学校两大校草怎么都在她面前如此失态?
“学长,很晚了,我先回家了。”言柚琪这时候只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留下一句就要跑,上官泽允自然不会让她轻易离开,追上前去把她再次纳入了怀里,“不要走!不要走!”
“学长.....你松开我!”
“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上官泽允不断重复着。
“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整个学校都知道齐甜喜欢上官泽允,也知道她的手段。平日里大家虽然有心接近他,却也知道不能太过火,否则齐甜不会给好脸色,非但如此,还有可能受到报复。
上官泽允生日那天她就知道了齐甜的嫉妒心有多强了。如果自己还和上官泽允这般扯不清,那她恐怕在学校里会待不下去。
她用力挣扎,“学长!请你自重!”
“柚琪,我不在乎上官家的富贵,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答应我好吗?”上官泽允声泪俱下,俨然一副痴情的模样。
“学长,我很抱歉,我想你喝多了。今晚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里,请你以后也不要再说。”她说完挣扎着要走。
上官泽允将她死死逼在墙角,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美食一般,毫无章法地开始亲吻她的脸颊。
“救命啊!你!放开我!”言柚琪知道自己如果再不离开可能真的要出事了,拼命大喊。
“啊!”上官泽允突然叫出声来。
言柚琪这才发现旁边一个黑影出现,抓住上官泽允抱着她的手用力捏着。
吃痛的上官泽允只好松开手,松开差点窒息的言柚琪。
她认出了那双人字拖和那条家居服的裤子,“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吗?”
言柚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厌恶地看了一眼被推到一边的上官泽允,“还好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出现,言柚琪眼眶里立刻渗出了泪水,好像今天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在他面前倾倒!
“你手机呢?”
“手机?”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小声说,“我手机被人抢走了。”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回家。”他并没有多问。听到她呼救的那一瞬间,再加上眼前所发生的,他能猜到她今天过得并不太平。
“嗯。”
“你是谁?凭什么让她跟你回家?!”两人正准备离开,上官泽允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拉言柚琪,“柚琪,别走!”
尚湣宥反应很自然地先护住了被吓到的言柚琪,确定她没事之后,一个冷眼看向了并不十分清醒的上官泽允。
“你要是再敢靠近她,上官家会就此绝后。”他薄唇微启,漠然却用力地推开上官泽允。然后动作迅速地脱下外衣,将言柚琪紧紧包裹起来。
上官泽允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是谁?!”
“我是她男人。”
尚湣宥留下一句,轻搂着她往门口走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正在用叫车软件,不知道点进了什么,之后手机忽然传来叫车成功的提示音。言柚琪呆住,没明白怎么会忽然这么快就叫到车了。
学校门口,言柚琪看着那辆缓缓驶上前来的黑色宾利,呆了片刻,司机按了按喇叭叫他们上车,尚湣宥假装对照了一下车牌号,搂着她坐了进去。
车里,言柚琪看了看司机,一再确认似的问,“师傅,您开这种车出来拉客,确定能赚回油钱吗?”
陈尔然,“………啊?应该能吧。”
陈尔然内心:我哪知道我们家老板又抽什么风,忽然让我开车来这种地方接人,还要扮成滴滴司机。
“拿着。”尚湣宥怕她看出端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塞到她面前。
言柚琪定睛一看,“这不是我的手机吗?怎么在你这里?!”
什么叫在他这里?他赶到手机定位地点的时候,手机是被丢在一片草地上的,没有任何损坏,很显然所谓“抢”她手机的那个人目标根本就不是手机,而是她。
她喜出望外地开了机,居然没有坏!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手机被丢在了你们学校教学楼后面的那片小树林里,你去那里做什么?”
小树林?她有点懵,“我的手机是在学校里被抢走的,我当时从教学楼出来准备回家的,一个男生从后面跑上来抢走了我的手机,还把我关在了琴房里.......”
“关在琴房里?”男人的黑瞳里瞬间填满杀气。
“是啊,季黎学长被下了那种药,也被关在里面了........”说到这里言柚琪看向他,解释道,“你别多想啊,我后来跳窗逃出来了,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言柚琪自己也不知道。
跳窗?下药?在前面开车的陈尔然都感觉车里的温度下降了,偷偷开了下暖气功能。
“我今天真的是背。”言柚琪并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眼神所到之处已经凝结成霜,靠在了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陈尔然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对上尚湣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公寓楼楼下,言柚琪谢过司机师傅之后和尚湣宥下车回家。
“从明天开始你别去学校了。”上楼梯的时候尚湣宥突然说。
“为什么?”
“你觉得你明天去学校,能平安回家?”
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言柚琪确实心有余悸。可是也不能总是不去学校啊,很快就要期末考了,她的专业课落下了很多了。
她还在思考接下来学校还有哪些任务需要完成,尚湣宥冷不丁丢来一句,“我明天去给你办理休学。”
“休学?!”她止住脚步看着他,“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如果休学我就要延后毕业,我现在巴不得立刻毕业!”
“你想多快?”
“现在能毕业就立刻毕业!”她说完转身继续往上走。
“你为什么想毕业?”这小妮子他是看不懂了,多少人羡慕校园生活,她却急着逃离。
言柚琪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债务要还,我以前特别渴望上大学,但是现在我只想快点毕业,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赚钱。”她的声音里满是失落和无奈。
尚湣宥看着她,“言家的债务怎么会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那个继母和妹妹不管?”
开门进屋。言柚琪扶着墙把鞋脱下来,“她们两个不来打扰我生活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两个女人的胡搅蛮缠,他是有所领略的。
“早点休息。”尚湣宥留给她一句。
她突然拉住他,“今天晚上谢谢你。”指的是帮她找回手机和上官泽允的事情。
“要是真想谢我,明天早餐给我加个蛋。”
“没问题!”她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听到他这么一说,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我先去洗澡了,今天累死了。”
尚湣宥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一个鸡蛋就打发了。忽然又想起什么,趁着言柚琪洗澡的时间回到卧室里给陈尔然打了个电话。
这个女人的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
言柚琪今晚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有点长,一想到上官泽允抱着她的场景她就觉得恶心。本来那风度翩翩的人,怎么一喝酒就.......今晚的事情希望齐甜不要知道,不然就像他所说的,她在学校里肯定不会好过。
只是,这样子一来,她算不算得罪了上官家?
越想越烦,她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和无措,不可置信,脑海一片混乱的境地。
然,就在这时。
“啊—-!”她刚擦干身子,浴室里的灯突然灭了。拿过睡裙还没穿,脚下一个打滑......
尚湣宥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上官泽允抱着她的时候,心里的火会那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会想要对方付出代价.....思绪还在飘走,突然伴随着“砰”的一声,一声尖叫传来,响彻了这个房间,也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蓦的抬头。
刚刚的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他直接站起来冲了出去,而此时浴室一片黑暗,影影绰绰传来隐隐的痛苦哼哼声。他直接伸手去拧门。
门被锁住了。
“你怎样了?”不用想都知道,她在里面摔到了。
言柚琪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光裸,才不要给他开门呢!“一会儿我就出去了,你走开。”他站在门外,虽然隔着毛玻璃她知道他是无法看清楚自己的,可是这样的相对着,她依然有种被他看光光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言柚琪艰难地挪了一下身子,确定自己下半身还有知觉,然后努力地先把手里的睡裙给自己套上。
“门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她的声音透露出她现在很不好!要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他现在就想把门撞开。
她的屁股确实摔得生疼,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在浴室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停了一会儿,她回答道,“你去客厅电视机旁边那个小盒子里看下,有一串钥匙.......”
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尚湣宥打开了门。由于浴室灯烧坏了,他只好拿来了放在房间里的充电式台灯。
然后,便看到瞬间映入眼帘的一幕——浴室里热气腾腾,她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坐在地上。
看到他的影子,她先是震惊了下,紧接着便是咬着唇瓣,噙着泪看着他。
尚湣宥看着这一幕,冷锐薄凉的唇瓣动了动,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二话不说,一下子就抱起了她,然后,扯了一条浴巾边走边擦着她身上的水珠。
“你......”她本能地想挣扎,臀部传来的疼痛感消了她的年头。
坐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微垂着小脸,长发半遮住脸颊,却无法掩盖那从耳根弥漫至上羞涩红晕。
“我帮你检查一下哪里受伤了。”
“不要。”她死攥着盖在身上的浴巾,心已经如小鹿一样的乱撞了,有点慌,有点乱,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每次都是在浴室里出乱子,还都是他在的时候!要不是她是个正经人,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借着这事“勾一引”他啊?
想到这个,她的脸更红了。
可是,男人却是极自然的扫视着她露在浴巾外的身体,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现在的情况而难为情。
“你现在最好让我检查一下,情况不严重的话休息一下就好,要是严重我们就上医院。”
她沉默了一会儿,悄悄裹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浴巾。
尚湣宥许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复就当她是默许了,给她找来医药箱,小心地将手伸进了的裙摆,“这里痛吗?”
摇头。
“这里呢?”
摇头。
“这里......”
“啊!痛!”他的手停留在自己大腿根部的时候,她吃痛地叫了出来。
他收回手,又轻轻抬起了她的脚,“我这样动一下,你感觉看看除了酸痛还有什么感觉。”动作熟练,手法干净利落。
“就只是酸痛。”
“我现在给你弄个热敷包,你敷一下,应该是肌肉挫伤。”他放下她的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了,不是逞能撒谎,这才站起身,到厨房里弄热敷包去了。
他不会误会自己了吧?
想起他毫无表情的模样,言柚琪有些心虚。换做自己是个男人,也会觉得她有些“刻意”了。
“家里连个纱布都没有了。”好一会儿之后,尚湣宥再次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用毛巾折叠成的小包,“我用毛巾包了一个。”
自从知道她为了轮滑比赛在训练,他便让陈尔然准备了一些活血散瘀的中药材,她训练了那么多天没用上,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他说着蹲下身,要帮她把热敷包放进大腿处。
“我自己来。”她急忙制止,自己拿过热敷包。
尚湣宥没有坚持,起身取来了吹风机,帮她吹起了头发。
言柚琪刚把热敷包小心翼翼放到自己摔伤的地方,被他的这个举动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干嘛?”
“头发湿容易感冒。”他还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慢慢的,很轻柔的给她吹着头发。
言柚琪感受着从头顶吹来的热风,慢慢地竟然适应了,“你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吧?”
他点点头:“嗯,算是。”
“难怪手法这么笨。”她毫不客气地点评。
“顶着湿头发睡觉人会变傻。”她很不喜欢自己吹头发,因为她觉得麻烦,而且手一直举着,很容易就酸了。以前的时候,她都是胡乱的吹一吹,要干不干的样子,就上床躺着,让头发自然风干。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她不服气地反驳,“难怪你那么傻,我就没见你吹过头发。”
尚湣宥懒得跟她继续争辩,他的发质偏硬,每次吹完头发都跟鸡窝似的,所以就放纵不管了。
“今天,谢谢你啊。”她今天真的有些倒霉。
“你在学校经常被人欺负?”联想起她在车上说的那些,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言柚琪思考了一会儿,“也不能叫总被人欺负吧,毕竟我在学校其实人际关系挺好的。”
“那今天还有人把你关起来?”
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们班有个女生似乎不太喜欢我,所以......”她玩着自己的手指,在学校里会“欺负”她的,也就只有齐甜那伙人了,“不过可能是因为上官学长吧。”
“那个上官泽允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们学校的轮滑社一直都是他在支持,作为轮滑协会的成员,免不了和他接触。”当然,更多是因为一一对他很崇拜,所以他们才有了接触的机会。
“所以,你喜欢他?”他的手停顿了下来。
言柚琪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扭过头,“你是不是傻?我要是喜欢他,哪还有齐甜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上官家本就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那个季黎呢?”
“季黎学长完全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你问他干嘛?”
是啊,他问这些干嘛?可是当他得到了她的否定答案,为什么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甜蜜?
“我怕你人傻被人骗,到时候还要帮人数钱。”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轻柔的发丝,吹风机低低的呜呜声,在两个人耳边响起。
这夜,似乎一下子就变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