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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有关贺璟平的故事 1

梦醒浮生过 轻云姑娘 5488 2024-11-13 15:32

  故事的开头总是十分美好,常常以为偶像剧的相遇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在十九岁那年遇到过两个影响我人生的人,一个是十九岁那年夏天遇到的挚爱,一个是十九岁那年冬天遇到的导师。很抱歉我用了“导师”这个词,可能最后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用这个词了。

  十九岁那年的冬天,我和往常一样在纪老师那里练琴,在晚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练琴,突然有一天教室里就多了一个人。说来奇怪,我一直都在,竟不知他究竟是哪天才开始来练琴的,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可自从他出现过以后,就一直在这里。那间装满吉他的教室,从一个人孤零零的抱着吉他弹奏,变成了两个人孤零零的抱着吉他互不打扰。

  刚开始还有些疏离,他偶尔会凑过来问我一些符号表示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一些和弦他为什么按不好,会发出噗噗地杂音。有一天纪老师和老师的朋友吴林都在的时候,他问我要了微信,因为吴林也算熟悉所以就一起加了。

  每天来之前我都会给老师发消息,他晚上不过来的时候,我就不去练琴。过两天我照常给纪老师发消息,他说晚上有演出,店里他今天不过去。我想的是最近一直练琴,还勉强算得上勤奋,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那天晚上七八点了,冬天的七八点天色已经暗了,我收到贺璟平发过来的消息。

  加了好多天好友了,从来没有聊过天,今天他给我发消息,我是意外的。

  “今天怎么没过来练琴?”

  “纪老师说今天有演出店里不开门我就没来。”

  “啊,在路上?不着急。”我明明是打字,他看不懂我说什么吗?

  “我今天不过来了,太晚了,我问纪老师他说今天他有演出店里要关门,我就没过来。”

  “哦哦,没事,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我也准备回去了,明天要来的吧?”

  “应该要吧。”我有些尴尬,我在想这个人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那好,那就明天见?”

  “嗯。”我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是对我有好感,可我很奇怪的是不知道他的好感从哪里来的,我们明明没有过多的接触啊。

  不过,在这次聊天过后,我们好像才开始慢慢熟悉起来,偶尔也能玩笑几句。我在后来教他扫弦的时候,发现右手的手势居然是比心的姿势,我也立即反应过来玩笑着对他说“比心”。“很简单的,你看,比心的手势......”

  有一天晚上练得有些晚了才准备回家,他说有些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特别熟悉,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那天晚上去吃了披萨,他请的客,我不太好意思,他说那下次我请。

  他说的是下次我请,可第二次也是他请,我没办法,才说如果这次他在请客下次吃饭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来了。这样,我才请他吃了第一顿饭。这一来一去的就真的熟悉起来了。

  可这世间的所有,并不如想象般顺从心意。

  我还是常常提起我的那个男神严希若。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喜欢他的吧,可他,都不认识我。纪老师说他身边美女很多。老师是善意的提醒,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他,没有后来的那么喜欢,或者说我不知道我会那么地喜欢。

  贺璟平和我很聊得来,我们谈天说地,他会告诉我他上大学的趣事、他和他的两个前女友发生过什么还有他生活中遇到的事。

  我们每天不约而同的在晚饭后聚在那个教室里,抱着吉他唱着歌。刚开始他弹得不太顺的时候我们想合唱,就由我伴奏,我们一起唱歌。我还记得第一次合唱唱的是《二十岁的某一天》,我们唱了很多遍,也用全民K歌的清唱录了很多遍,最终选取一个还不错的录音保存了下来。当天晚上就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和小师姐的合唱。这句话配的是全民K歌里我们唱的《二十岁的某一天》的录音。

  纪老师和吴林是我们的共同好友,我看着他们在底下评论调侃。我在想贺璟平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没问,他也没说。

  当天晚上他妈妈的全民K歌就浏览过我的主页无数次。因为知道他家里做什么的,所以猜到可能是他妈妈,我也问过他确认那是他妈妈。

  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他也不知道。身边的人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我妈都问过我,是不是和他谈恋爱了,但是我知道,我们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很多次,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也猜过但是我从没问过,我们就在这样暧昧的关系中度过了不长不短的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们带着彼此去吃平时自己最爱的吃食、去一些知道但没去过的地方吃饭、我们吃过路边摊、也曾坐在连空气都弥漫着浪漫的花园餐厅吃过火锅。我们彼此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他很认真的给我讲他过去的感情,而我也渐渐开始吐露我的孤独。我一直以为他忘不掉的是他口中的那个张小姐,可当我说我想要浪迹天涯、要自由、要野蛮生长时,他却说,要陪我一起去。

  我们在短暂的时光中走过,我知道他喜欢篮球,喜欢摩托,喜欢音乐和旅游;我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他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他知道我喜欢自由,最大的愿望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我有很多愿望,很多爱好,他都知道。我还记得,他说要陪我浪迹天涯。

  我以为,这一次我可以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恋爱了。

  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我说最近都没什么想吃的了,要不以后我们搭伙一起吃个晚饭吧?他答应了。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我们极短暂的搭伙生活。

  我不会做菜,他说他会,我就买了一个很小的电饭煲煮饭。下午没事儿的时候四五点我就回家了,平时也不是每天在店里吃饭,父母也没在意。每天下午回去的时候我会先去菜市场买些菜和肉,我会把肉和菜洗干净并切好,他五点半下班,下班回来就炒菜。

  其实他做菜蛮好吃的,可我吃到的机会屈指可数,而现在两年过去,我也早就忘记了那个味道。每天吃完饭休息会儿他会主动去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我们就会一起去纪老师那里练琴了。

  他学得很快,当然我会认为这是我的功劳。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是暧昧得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在一起了。可只有我清楚的知道,没有。

  今天照常去纪老师那里,吴林今天也在,他说他有个妹妹也是牙医,这个我是知道的,而她在的那个诊所,就是我矫正牙齿的那家诊所,所以我是认识这个周医生的。他说正好贺璟平也是牙医,可以互相讨论交流。他把他妹妹的微信推给贺璟平,贺璟平加了周医生以后我悄悄对他说:“吴林可能是想把他妹妹介绍给你。”

  他说不可能,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同行,又都是刚出来实习所以互相交流而已。我笑笑没说话。当然也可能吴林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因为吴林本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神神叨叨的人,很多事不会去细想。

  我实在是不知道我是有预先知晓未来的功能还是怎么?没过几天贺璟平说吴林找他吃饭,晚上就不和我一起吃了。也好,我就自己管自己就行了。吃过饭我去老师那里,他没在。我继续练琴。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来了,身边跟着周医生,吴林不在。我看着他有些尴尬,我和周医生之前就认识,因为我在她实习的诊所矫正牙齿。之前也因为吴林的关系,我们偶尔也会聊上几句,只是不是特别熟而已。

  我看着他和周医生一起走进来,老师也愣住了,看了看我。周医生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就是你的老师吧。”纪老师和他打招呼,也招呼着周医生坐。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继续练习最近练的歌曲:梁静茹的《情歌》。“陪我唱歌、清唱你的情歌、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热着、也该告一段落、还好我有、我下一首情歌、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永远、天长地久”。我只是在练习伴奏,没有跟唱,副歌部分的节奏有些乱,比我第一次练这首歌的时候还乱。

  我想,我大概是有些慌。

  贺璟平抱着吉他弹奏着,周医生坐在一旁安静聆听。我觉得这才该是偶像剧的剧情。贺璟平一边弹奏一边说,其实我很多指法节奏什么的,都是夏诗云教我的。我很尴尬的在一旁练琴假装没听到,一曲毕,我假装镇定的离开。贺璟平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其实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这个点回去,我不过是觉得我该回到我原本的生活了而已。寒暄两句我就离开了。纪老师也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在那里。

  那天我回家的路上,我还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我心里清楚,我和周医生比起来,周医生和他无疑是最合适的。

  回家收拾好我的心情洗漱完正在泡脚,收到他打来的电话。哦对,他在我们熟悉之后给我发了他的电话号码,说是害怕有一天我找不到他。我接通他的电话问他有什么事吗?他说马上到我小区门口,问我要不要出来走走。我说我已经在泡脚了。他说那就算了吧,我还是答应了。我擦了脚换上鞋套个外套我就出门了。

  我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在门外站着等我。他的背影很孤单落寞,我不明白他怎么了。

  “怎么了,什么事非要当面说”?我压下情绪笑着走过去。

  “那个,我刚把周医生送回去了。”他和我说这些本可以不用说的话。而周医生的家离我家也挺近,走路可能五分钟就能到吧。所以他应该是送完周医生就给我打了电话。

  “嗯?所以呢?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周医生说你吃醋了。”我??我吃哪门子的醋?我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没有啊,我吃什么醋?一开始我就说了,你和周医生挺合适的,你非不信。”我依旧是笑着对他说这些话。

  “今天真的是吴林叫我去吃饭的,我和周医生之间没什么。刚到地方吴林就说有事不过来了,可周医生已经在那里了,我只是和她吃了顿饭就要走了,吃完饭她说想来我们练琴这边来看看,我才带她来的。”他好像有些慌乱的解释着。

  “没事儿,我真没介意,周医生人也不错,你可以试着去了解她。”

  “我真的和她没什么,你相信我。”

  我低下头无奈着轻笑“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解释什么的,我也没有吃醋,不用担心。”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是无奈还是松了口气。他说我们去步行街转转吧。

  我们又和往常一样压着马路,好像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们之前总是在打闹间说笑中慢慢的走着,好像一路上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每次回家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的,下一秒就到家门口了。我们总是推着我们的自行车走着,好像这样就能走得再远一些、再长久一些。那天晚上我发了一个动态,我说“希望长长的余生,有人陪你走下去。”

  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后来我从他的朋友那里得知,他在这天晚上送我回家后,给他朋友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说以前我总是和他说说笑笑的,自从认识了周医生我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了......各种各种。他朋友说一个男人,大晚上的给别人打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即便这个时候还不认识我,但他知道至少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自从他认识了周医生之后,他练琴的时候手机响动的频率多了些、他停下来的次数也多了些、自然我们的话就少了些......我们刚在一起吃过四五天的饭吧,他就认识了周医生,半个月不到他们好像就很熟了,他常常看着手机傻笑。我也没问过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周医生,因为我没资格。他知道周医生刚出来实习,而他之前就有过实习的经验,所以他的经验比周医生要多些。他说周医生问他们家是不是也是学医的,他说不是。他告诉我周医生知道他们家做什么生意之后更常给他发消息了。其实,我这个时候已经在想,这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照常吃着饭,只是话少了些。我们还是每天我去买菜洗好切好,他下班过来炒菜。这样的生活也只维持了短短的两三天,我忍不住了说“其实周医生真的挺不错的,你如果决定要和周医生在一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能在一起吃晚饭了”。

  “为什么?”

  “因为要避嫌啊,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走得太近的,尤其还是像我们这样每天一起吃饭的关系。”当我说出这些的时候,我是真的在让自己放手了。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顿?”

  “对啊。”我还是保持着我的微笑。

  “你早说啊,早说我今天就多吃点了。”他也用着轻快的语气说着。

  他去洗碗,我靠在厨房的门边看他。我想,这是最后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了吧。他说“其实我妈知道你。”“嗯,我知道。”“我和我妈说过你。”“是吗?”“她说'你们两个都会弹琴哦,有共同的爱好'。”

  “所以呢?”后来的很多次我都在想,他要说我们在一起我可能马上就会答应吧。他停下手中洗碗的动作看向我,他关掉水走过来。

  他看着我。“你真的觉得我和周医生合适吗?”

  “挺合适的啊。你看,你们都是同行,专业上和实际操作遇到的情况都会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而且你们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工作步入正轨。不说稳定,至少你们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吧?你们有一样的目标,各自的生活也算安稳,这就已经可以谈恋爱了,不过具体还是看后期磨合嘛。”

  我看着他笑,他也不说话就看着我。如果他看向我的手,就会发现,我因为练琴而剪短的指甲正深深地往手心里掐。我在控制努力我的表情,不让大家太难看。他一直看着我,我总感觉他是在逼我,他是在逼我自己说让他留下来这样的话。可我不是这样的女子。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就走,我从不会强迫谁必须得留在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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