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渎灵大主教
前方被无光军重点照顾轰炸下,厄魔本就稀疏,只有几个躲过炮击的厄魔冲了上来。
但还未冲进祝月凰五十米的范围,便仿佛撞上什么看不见的丝网般,整个切成碎肉,陡然炸开。
与此同时,还有大量来自远方山上同学塑造的人造迷宫,强行将更外面靠近的厄魔分割开。
而祝月凰则轻松翻墙越壕,如履平地,仅仅几个呼吸间便抱着林渊冲到邪教徒阵地左侧。
这一切在邪首劈出光剑后仅仅不到数十秒,当那道鬼魅般的身影袭至阵地边缘时,邪教徒们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祝月凰便突然感觉到怀中的男人孱弱的气息突兀开始复苏,然后松开环抱祝月凰脖颈的手。
祝月凰惊异的低头,却看到林渊完全不像是灵竭状态的白金色眼眸,站在地上微微晃悠一下,低声笑道。
“记得……帮我保守秘密。”
两人的动作都没有停,仅仅一个瞬间便踏入邪教徒占据的这处略高于其他地方的平地上。
在阵地最边缘战壕里的邪教徒,都是萤境的灵卡师,也没有林渊见过的那两个黑袍人使用的缭绕黑雾的灵卡,算是小怪,就犯不着动用剑炁去割脑袋。
于是林渊掏出同学赞助的一次性爆炸灵卡,好似全盛状态般毫无顾忌地输入灵力,朝阵地掷去。
风雷水火一并喷涌而出,黑烟灼雾、飞沙走石一齐爆发,将眼前几个刚刚想要调转枪头的邪教徒碾压打杀。
在这些邪教徒身后,则是已经发现突入阵地的敌人,有着丰富战斗手段的精英邪教徒。
就算是林渊也心有不安,站在祝月凰侧身后,不知道祝月凰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击溃眼前的敌人。
然后,他便看见祝月凰大步向前,高高扬起她的右手。
“雷来。”
从天而降的雷霆,不断劈到她的身上,漫天闪电在她身后分出分形的枝桠,好似给她披上一层银色的羽翼,将昏暗的天空照亮成白昼,而那无尽雷光在祝月凰的身上流淌,将衣物尽数点燃,然后化作她新的甲胄。
女人的身影屹立于冻土之上,在她的胸口处,一张银白色的灵卡缓缓旋转,蔓延出无尽雷光,将这具绝美身躯化作雷霆聚成的人形,发出如星神般淡漠的叹息。
“呵——”
雷霆化作的光矛在她手中成型,然后她便在璀璨的雷光中,朝前方投掷。
轰鸣一声,
宛如天上降魔主。
仅仅过了一刹那,靠近过来的邪教徒便尽数化为焦炭,随着那光矛掷去,就像是一颗温压弹在前方炸开,天地间都好似皲裂的玻璃一般破碎,半朵蘑菇云都在天空中绽放。
不对……不对劲……
林渊猛然抬起头,却看到那雷矛居然好像真的插中一块正在破碎的玻璃之中,那无形的空气墙在轰鸣间破碎,然后便感受到急剧变化的升温,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然后,他便看见宛如人间地狱般的世界。
在那被击碎的防御幻境之后,是十多米高的巨大祭坛。
一层层死不瞑目的人头,垒作法坛;一根根剥离血肉的脊骨,忝作法仪;一颗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仍在祭坛中心跳动,泵出似是无穷无尽的血液;一具具剖心割头取骨的尸体,被仰面放倒在地,压在黑曜石材质的祭案上。
而在祭坛最上方最中间,四个披着人皮的邪教徒,围绕着最中间的邪首舞蹈。
邪首身穿黑色长袍,那法衣格外的宽大,在呼啸狂风中纷飞,露出衣服下那如骷髅般枭首的身体,几乎连一点血肉都无,让林渊第一时间想到前世里的巫妖。
可他那黑白双色的眼瞳,此刻一闪一闪的,却像是放射性元素般,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灵力……不,在林渊的灵觉中,只能感受到,是他曾经遇到的那种,完全无法利用的……“魔”力!
他低头俯视下方的众人,但林渊却能明确感知到,这邪首正用那好似飞速旋转的瞳孔,正盯着林渊自己。
“僭越者,你来了。”
这个骷髅般的人声音冷的像冰,几乎只有一层皮的嘴唇却完全没动。
什么意思,boss开场台词?
不是,这逼格这威压,都快压得林渊想跪了,真的是他俩能打得过的副本吗?
仅仅是注视,便让林渊又感受到不久前面对邪教徒制造出的天灾时的那种无力感。
就在这是,祝月凰突然怒喝。
她的声音愤怒、绝望,以及最后一丝果决。
“渎灵,去死吧。”
只见在他前方的雷人(字面意思),在昏暗到自己能做灯泡的暗夜之中,身形在膨胀、倍增、狂增,然后化作与祭坛齐高的雷之巨人,从天地间抽取出无穷灵力,然后汇聚成耀目的光辉,直射像祭坛,划过一道镭光火屑形成的星轨,正中最中心的邪首!
没错,正中心!
当林渊扭过头,却看到在阵地的另一侧,无光军终于冲破了厄魔之潮的封锁,当先便有五道华光爆闪,同样击穿已经破碎的空间,直刺邪首!
但是这五道华光,却被邪首举起的头骨法杖轻而易举挡住最先一道华光,而在他身边四个披着人皮的邪教徒,却在同一时刻长成通体赤红,好似时刻流着鲜血的竖眼头颅,一并射出魔气滔天的赤流,宛如滔天血河将剩余四道华光拦截。
但也因为如此,只有祝月凰的那一道光波大招正中邪首的胸口!
下一个瞬间,那激突而来的华光、雷霆激流产生的剧烈爆炸和空间撕裂声才接踵而至,将就在幻境之外的林渊和祝月凰一并炸得乱飞出去。
那本有十多米高的雷霆巨人,却在风压触及她的一瞬间破碎,眨眼便被吹飞,仿佛一道流星把这昏暗天空划开一般,再加上那华光破碎,在天空炸成万道的星屑,一时间令天空的景象壮美无俦。
但林渊却没有欣赏此番美景,他用力抓住身旁未被吹飞的枯树,咬着牙在低空中调整身子落地,然后如匍匐猎豹般急冲回去。
无数血与杂物在爆炸中被炸飞,好似破片般突破偏折护盾,在林渊的脸上割出道道血痕,身上宛如凌迟般剧痛无比,但好歹赶在祝月凰从半空中昏迷坠落之前,把她横抱着扑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