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晚上，已经深夜一点钟后，林渊才回到自己的小窝中。

　　身心俱疲的他随便洗了个澡，将脏衣服丢进洗衣卡里，让它悬浮在空中转啊转，发出吵闹的声音。

　　在稍显吵闹的白噪音中，林渊脑海中逐帧回放巷子里的记忆。

　　一个刚刚进阶萤境的灵卡师，身体素质将会三次发育，林渊提前预习的大学才会教授的《超凡生物学》中，将萤境分为初等、中等、巅峰三个阶段，而当身体素质完全发育成熟，灵卡师的身体素质相当于凡人体质极限时，就意味着其已经是萤境巅峰的实力了。

　　除此之外，根据灵卡师修行方式的不同：冥想、战斗、制卡等多种手段都能有效起到锻炼的效果——学校一般都是让学生们用最安全稳妥的冥想，但也不反对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修行法。

　　而根据这些修行方式的不同，灵卡师们增长也并非完全均衡，而是会形成一超多强的尖刀形成长。

　　像林渊就是以制卡作为主要修行方式，由于制卡非常困难，且要掌握大学才会传授的知识，在赤北高中很少会有人学习这些高考不考的知识，就为了一种不一定适合自己的修行法。

　　而这种修行法，会让林渊在精神力上，比同阶灵卡师更强，但是身体素质则稍弱一筹——当然林渊更主要的原因是为自己合成灵卡获取经验打掩护。

　　但总之，系统提供的技艺精华和制卡修行法别无二致，主要增强的同样也是精神力。

　　因此林渊能够像是摄像机一般，将进阶后的记忆充分细致地储存于脑中，随时调用回顾。

　　偷袭、反击、脱力……

　　他就像看一场第一人称的电影，还是小孩打架一般拙劣的电影。

　　“虽然被偷袭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握住核心灵卡进行爆发反击，但将体内全部的灵力倾泻出去还是太不理智了些。”

　　被伤害后爆发的肾上腺激素让林渊忽略了痛苦，但同样也降低了他的理智，其实在他挥霍一半灵力之后，身前的三个灰袍人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但反过来说，那些灰袍人不也同样是因为放松警惕而被自己斩杀的吗？

　　果然只有战斗才能看出自己的不足。

　　“但至少这次，是我赢了。”

　　他实实在在，在对拥有智慧的生命的战斗中胜利，并活了下来。

　　林渊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别说杀人，杀鸡都没杀过。他能够在虚界里大开杀戒，其实只是将厄魔当作非人的猎物，只是借助人类几十万年绵延的狩猎本能而战斗——饶是这样，当他用偷袭方式击杀那些侏儒魔时，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反胃。

　　但当他将敌人切成不成形的肉块的时候，这种反胃与恐惧似乎也一同随之切碎，自绝境之中，他获得直面生死的勇气。

　　以及……

　　【你击杀昭境灵卡师“邪教徒”，汲取灵魂碎片中】

　　【你获得灵魂结晶*3，你可以选择增加技艺精华、强化妖魂，或者凝聚第二妖魂】

　　【强化妖魂，灵魂结晶会提供十倍强化收益】

　　【凝聚妖魂，则有概率获得敌人生前的部分特性、记忆】

　　原来那些灰袍的确是人类，甚至是灵卡师吗……

　　林渊蹙眉抚颌，他甚至没看词条内容，而是第一时间注意到“昭境灵卡师”的称呼。

　　“昭境灵卡师，就这么轻如鸿毛般被我这个萤境灵卡师杀死……”

　　果然，现实不是游戏，也不存在什么等级压制，就算是高了林渊两个位阶的灵卡师，也一样在意外中被林渊杀死。

　　林渊默默将得失记于心中，反思战斗里的不足。

　　违反诸国法律，遭受诸国通缉的超凡者，被称之为“邪卡师”，这些灵卡师派系种类众多，从单纯想要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到想要厄魔毁灭人类什么的都有，堪称类人群星闪耀时。

　　结合方江提供的信息，这些灰袍人很有可能是邪卡师中最极端的“邪教徒”。

　　例如最大的邪教徒组织“厄神教”，他们鼓吹“一切献给厄神”，造成了多起虚界失控事件，仅仅是他们宣称的行动，就造成接近百万人的死伤，因此也被诸国联合绞杀，在十年前方销声匿迹。

　　“也不知道这些邪教徒，是不是厄神教哪一派。”

　　林渊目前知道的情报并不多，因此只好将先搁置疑问，将注意力集中于系统的提示上。

　　灌注技艺精华的选项第一时间被排除，公共经验池完全可以依靠其他手段增加，用越阶杀人才能获得的灵魂结晶实在太暴殄天物。

　　而剩下两种选项，则取决于他是数值党还是技巧党，十倍的经验收益毫无疑问能够让他的妖魂进阶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在虚界时，林渊就测试过，一只萤级厄魔能够为妖魂填充大约0.5%的进度，烁级则是足足1%。

　　按照平时课上的记载，厄魔一旦达到昭级，那就是标准的智慧生命，无论它原本的种群有多弱小，这种昭级厄魔都会立刻擢升生命层级，拥有轻松屠灭现代化军队的实力、永久改变自然地形、除非是完全真空，否则生存环境将很难束缚个体。

　　如此看来，这灵魂结晶能够提供的经验至少也有烁级的十倍还要多，如果选择强化妖魂，那估计进度条会直接爆涨到300%。

　　但相比单纯提升妖魂的位阶，更让林渊心动的，还是“概率获得敌人生前的部分特性、记忆”这一句话。

　　林渊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邪教徒要袭击他，如果能从妖魂中凝聚过往记忆，那就有机会找到真相。

　　仅仅是袭击林渊一个萤境灵卡师，就能派出三个昭境，下一次若是极臻品质的【偏折护盾】没有正好克制雷系攻击呢？下一次若是派出更强的灵卡师呢？

　　真正的战斗，本质是情报战啊。

　　有准备的林渊，能够轻松杀死烁级的厄魔；不知道林渊拥有【杀人剑】这种远超普通灵卡的攻击灵卡，昭境灵卡师也会直接死亡。

　　林渊没有纠结，选择最后一个选项。

　　【凝聚第二妖魂】

　　【第二妖魂凝聚成功，当前位阶：昭境（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