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拒绝
赤血军回援之后,邪教徒的计划可以说已经宣告失败。
在后方驻扎的无光军里,朝阳蛮翼等人皆是昭境灵卡师。
但在回援的赤血军里,却赶回来了一整个满编的昭境灵卡师小队。
只能算是半吊子辉境的渎灵骨龙,就像是远古人类狩猎的巨兽一般,在无能狂怒下落败。
足足十二人的专业团队,仿佛庖丁解牛般将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渎灵击杀。
骨龙再次变成了龙骸,甚至还被拆散成和一人大小的碎块,七零八落地下了场骨雨。
而在龙首的那一点灵火,最后朝着林渊所在的地方,又吼了一句“僭越者”,却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赤血小队里的法神彻底引爆。
血月界的天空,终于晴朗。
无论是无光军,还是刚刚赶到战场的赤血军,当他们来到一昏迷一筋疲力尽的两个少年前,知晓是他们拖延与破坏了厄神教的大祭,这才等到赤血军回援时,表情都极为精彩。
这两个家伙,各个不简单啊。
也是在朝阳和蛮翼带着两人返回虚界裂缝途中,林渊也终于知晓,为什么他们看向两人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复杂。
一个是他们刚刚剿灭的邪教头头女儿,还已经有了赤血军的军官军衔。
一个是邪教徒连续刺杀两次的祭品,和赤血军同属巳幽府下的拘厄局甚至预定了他的位置……
嗯,好吧,主要是祝月凰的情况特殊一些,林渊除了老是被渎灵追着喊“僭越者”外倒没啥出奇之处。
但总之,两个甚至还未成年的高中生,居然真的阻止了这场邪教徒的阴谋,这简直就是荒坂塔下卖酒——还真特么是个传奇。
……
一周之后,血月界浅层。
林渊和祝月凰两人住在还算鸟语花香的开拓基地之中。
不仅只是他们,还有同样参加了考核的同学,以及进入血月界的开拓者,还有不少士兵。
他们全都被安置于浅层虚界裂隙前的开拓基地内,严加管控。
比起血月界深层那低温且漫天飘血的恶劣环境,浅层真的不要舒服太多。
自从一周前,赤血军斩杀渎灵后,林渊两人便被朝阳蛮翼他们的队伍护送穿过异月桥,来到这个基地,然后这两人居然一句话也没说,便头也不回地又回深层那边去了。
呃,
总感觉他们看向祝月凰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而看林渊则更怪了,老是问些什么他家人干啥啊,在哪读书啊,成绩咋样的问题,不像军人反倒像是亲戚一样。
不过好在他们很快就走了,林渊便在这边基地里的士兵安排下暂时限制起来。
“林渊……来下棋吗?”
祝月凰穿着一身便装,敲了敲窗户,对着屋子里躺床上的林渊,摇了摇手中的棋盘。
两人的屋子都是单人间,这在开拓基地可算得上是罕见,但考虑到他俩可以说是直面邪教徒的人,因此在管控期间被安排单人居处倒也合理。
不过虽然他们俩不能像那些能够住到一起,甚至能在开拓基地里的商店逛街的人一样到处走,但两人间串宿舍倒没什么问题。
于是祝月凰便时常来找林渊下五子棋。
浅层的白日明媚,祝月凰的笑颜也愈发多了些。
自那天灵竭醒来后,祝月凰便稍稍变得不似从前那番凶狠冷冽,和林渊下棋时,也时不时露出些许笑意。
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龄的少女色彩。
“无聊了吗?”祝月凰撑这半边脑袋,微微偏头看向外面的好天气。
“还好,就是没法制卡,管的太严了点。”林渊瞥了一眼祝月凰,偷偷将刚刚没看到双三棋子移开,把自己的黑子放上去。
他纯纯臭棋篓子,十把能输十一局。
“正好让你休息一下,修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祝月凰眼眸望向棋盘,声音清冷,有几分漫不经心。
然后她貌似无意般地捉了林渊的手,将他的棋子挪开,然后绝杀。
她露出微笑,涂上些许眼影的丹凤眼弯弯如月牙,
“你输了。”
林渊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在鼻尖贴上纸条,无聊地嘟嘴吹起纸条。
这次邪教徒事件很受政府重视,直接封锁了整个虚界,听说现世里也都拉上了军队封闭,要严格排查所有虚界内的人。
毕竟是离听海城最近的虚界,还是一直有消息称要打造为洞天的安全虚界,因此滞留在开拓基地的灵卡师并不少,除了各高校的学生之外,也不乏社会上的开拓者。
尽管不少人嘴上抱怨,但看到无光军严密封锁,然后开始一个个开始审查的样子,他们也不是傻瓜,知道虚界里恐怕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渊倒是对此没啥兴趣,也没办法出去找江潇她们了解情况,因此就是呆在屋子里修行,或者等祝月凰过来找他玩。
祝月凰同为军人,因此倒是有一些消息渠道,在和林渊下棋时也会和他说几句。
“你烁境高位了?”他百无聊赖地找了个话题,接着聊。
祝月凰作为标准的武道系灵卡师,修行是需要在训练室里进行实实在在的肉体锻炼的,开拓基地显然不会给她提供场地,因此这多半是她过去的积累。
或者说是知晓了她的父亲死去,一直以来的目标达成,心意通达,加上过去的积累,一口气冲破了阻碍。
“来我们武道院吧。”祝月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微微瞪着眼睛,看着他,
“普通的高中或者大学,都不适合你。”
林渊却没有丝毫意外,看向祝月凰:“我以为你会更早对我说。”
祝月凰低下头,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声音沙哑,
“我们武道院,能为你提供……”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说辞也颇为死板,好像是背下提前准备好的模版,于是她刚刚开口,林渊便打断了她的发言。
“我拒绝。”他耸了耸肩,“我家在听海城,我是制卡师,还要考大学呢。”
祝月凰的眼眸一黯,只是默默收起棋盘,将上面的黑白子收拢进棋笼里。
“那你呢,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