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谢风杰?何时来的(二合一章)
林渊感觉到背后一烫,猛然从昏迷中惊醒,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合金镣铐锁住,关在狭小的地下室监牢里,背紧贴着粗糙的墙壁,刚刚愈合的伤口被蹭开,混着泥沙和血液一同流出。
他抬头看向四周,却看到祝月凰也在一旁,同样带上了镣铐,虽然还在昏迷,但也能看到起伏的胸膛,至少还活着。
周围还有几个隔开的房间,里面是同样集训营中参加考核的学生,只是看上去皆没了声息,似乎还处于昏迷之中,甚至有几个衣服都被扒了,用铁锁穿了手脚就这么挂在墙上,好像是经过了某种残酷刑讯一般。
于是他也不声不响,眯着眼装作还在昏迷,观察着周围的状况,然后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
灵海完全枯竭,从外界自主汲取到一丝灵力,然后便在运回灵海时被双手双脚上的镣铐吸收。
身上的驱卡器和灵卡全部都被搜走,就连内衬里隐藏的灵卡也从划开的衣服口子处掏走,暂时现在还没被挂起来,只是单纯手脚分别镣铐锁住。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放入灵海,处于【道衍】状态的大储物卡仍然存在。
林渊早就有过如果被搜身或者其他糟糕环境的准备,尽管系统并没有穿越者必备的随身空间,但他却在使用天赋【道衍】时,意外发现了它的隐藏特性。
只要是被它推衍出来的灵卡,也就是【藏锋剑炁】和【吐纳术】,都会存在于灵海之中,而非现实。
同时,【道衍】如果不进行推衍,还会有一个同样存储于灵海的特殊卡槽,放在上面的灵卡既可以出现于手中,也能存放于灵海中,不被其他人夺取。
因此在进入血月界后,他便将那张大储物卡放入道衍卡槽中,停止推衍灵卡。
而在外面的驱卡器和衣服里藏着的,不过是作为表面工夫的几张杀人剑,还有为了快速施法的几张对策灵卡而已。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灵竭状态的林渊,无法打开储物卡,取出其中的灵卡。
“主人,这是邪教徒用来对付灵卡师的禁灵铁制成的枷锁,不过只对昭境以下的灵卡师才有用。”
好在,剑魂并非灵力构物,此刻能无视禁灵铁与他交流。
“太白能够直接斩断枷锁,主人现在要出手吗?”荧惑在灵海中焦急道,剑魂同样可以通过灵力蕴养,只是这个速度比起杀人杀厄魔慢如蜗牛,但终究是增长。
可现在全身灵竭,因此剑魂也能感受到好像从海洋丢到沙漠的干涸感,非常不舒服。
“不急,既然随时能挣脱,那就先等等。”林渊半阖双眼,让太白从储物卡中取出几张垃圾烁级灵卡,塞进自己手中,随时准备破开枷锁,然后直接分解灵卡补充缺失的灵力。
监牢之外突然传来了响动,林渊立刻装作还在昏迷,小心维持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先分解一张灵卡,让灵力涌入身体。
就算会被禁灵石吞噬,但终究是在体内停留了些许时间,林渊不断注入灵力,趁着还未吞噬之前展开灵觉,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怎么样。”
“祭品抓够了吗?”
“差不多了。”
这三道声音中有一道是成年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一道如蛇般诱人的女声,但却似尊着第一个出声的倨傲年轻男声,然后便听见那低沉男声接着断断续续道,
“圣树的,都跑了,血湖区,都献祭完了。”
“呵,你们渎灵大主教真是大手脚,一下就划走我们辛苦抓来的一半祭品。”倨傲男声夹着一丝怨念,低声道。
“慎言,谢司铎,一切都是厄神的旨意。”
倨傲少年的声音揣着不满,却没有继续抱怨,转而问道:“所以,我要的人,你们抓到了吗?”
那个低沉的男声道:“巍山区和龙骸区抓来的都搜过魂了,但萤境的制卡师,还有能够击败昭境灵卡师的战斗力的学生确实没有。”
“混蛋,不可能,那家伙一定就在集训营里!”
少年突然暴怒着咆哮,在这狭小地下室回响着,震的连土墙都簌簌落下沙土,但其他被抓来的学生们却没有一个被吵醒。
“不过……牧首大人亲自带回来的两个人里,似乎有一个烁境的灵卡师,听说杀了我们不少的兄弟姐妹,身上也搜出不少灵卡。”
于是,倨傲少年冷哼一声:“带我过去,让我看看。”
“谢司铎,牧首大人带回来的是他的女儿,另一个人还是牧首吩咐过的‘僭越者’,请您不要……玩的太过分,误了祭祀大事。”
少年声不爽,“知道了,我有分寸。”
几双脚步声便越来越近,直到出现在林渊的监牢门前。
然后便响起他熟悉的倨傲笑声,以及那咬牙切齿的恶毒恨意。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原来是你!林渊,你终于……终于让你落到我的手中了。”
“……怎么,装睡的很起劲嘛,红苕,给他醒醒神。”
一瞬间,林渊觉得手中枷锁猛然一紧,然后竟然刺出两根尖刺,将他的手腕穿了个对穿。
林渊只是感觉到了那几乎超出承受范围的剧痛,那锋利金属棘刺不仅刺穿了自己的手骨,还似乎注入了某种液体,让手部传出接连不断的刺痛。
于是林渊痛彻心扉,差点晕厥过去,喘粗气睁开眼,满头冷汗地看向识破他装昏的那个人。
但就在那人模样映入林渊眼帘时,林渊却还是忍不住瞳孔急张,露出一丝惊愕。
而那监牢栏杆外的少年,露出了堪称残忍的冷笑,满意地看到林渊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惊讶。
“贱民,又见面了,呵呵哈哈哈。”
于是,便如愿以偿的,林渊狼狈地半坐在肮脏地面上,咬牙切齿地吐出谢风杰想要听到的声音。
“谢……风……杰!”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种贱民该有的表情。”
谢风杰毫不顾忌地大笑着,眼中阴翳张牙舞爪,“坚石,打开门。”
“司铎,这个祭品还没无害化处理,是不是……?”
在他身后,是一个身形庞大,身高两米的巨人,整个人包裹在灰色的袍子里,四四方方像铜铸的雕像,只露出一个满是肌肉的光头,以及被挤在中心的绿豆般的眼睛,发出刚刚听到的低沉声音。
“要你废话,开门。”谢风杰不满地拍了肌肉光头一巴掌,于是肌肉光头只能听从他的命令打开门,然后警惕着已经被刺穿双手,手脚皆拘起来的林渊。
“呵呵,林渊,你不会还想着……趁我大意,凑近来让你绑架,然后胁人质逃出去吧。”
谢风杰突然邪异一笑,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随即挥出一张灵卡,突然化作两道黑蛇,冲向林渊。
“呃啊——”
林渊抽着冷气,只觉手腕痛的都快失去知觉,被反复折磨的双手都炸出森然白骨,然后手中刚刚用来吸取灵力的灵卡都被黑影卷走,然后分化出两根粗糙触手,直接扭断枷锁,从刚刚刺穿的手洞里钻进去,然后一把将林渊像待宰的家猪般吊到半空。
“血影术,血疾术,呵哈哈哈,不会以为就这么两张卡就能反杀吧。”谢风杰拿到林渊手中的灵卡,大笑着大步走进监牢,一拳砸中林渊的腹部,像是击打沙包一般,将林渊一拳捶中身后的墙壁。
“连禁灵铁都拦不住你使用灵卡,这就是‘天’、‘才’吗?”
一时间,腹部剧痛、手腕被强扯的钻骨痛、猛砸到墙上,摩擦脊骨的疼痛一并齐至,痛得他冷汗狂流,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只是谢风杰早就是折磨人的高手,手中灰色灵卡闪烁灵光,于是林渊的脑袋便钻心得疼,又从晕厥中痛醒回来。
谢风杰看着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林渊,心中暴爽,
“你不是很能耐吗,这才一个月,就烁境了,很天才嘛。”
“连厄神教派出的使徒都折了,你知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啊贱民!”
谢风杰一拳一拳地砸在林渊的肚子上,每次都掐准要晕厥的时机将林渊用精神类灵卡刺醒,一只手抓着林渊头发,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不亏……是厄神教的狗……养得还挺听话。”
林渊被迫仰着头,气息微弱,一顿一顿地看着谢风杰,却勾起嘲讽的嘴角。
“草泥马!”谢风杰猛得一愣,随即暴怒,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登时打的林渊一边脸都肿了起来,“贱民看我不活撕了你这贱嘴!”
“呵呵,派了一堆垃圾,连我都打不过,这就是你们厄神教的水平吗,就这就这?”林渊头撇着一边,冷笑着刺激谢风杰,眼睛却深藏着一丝清明。
“呵……区区贱民”谢风杰怒极反笑,倒也不接着折磨了,就这么倒退几步,冷笑着道,
“死到临头还这在大放厥词,没脑子的贱民就是贱民,让我来告诉你,好叫你死得明明白白。”
“司铎……”肌肉光头欲言又止。
“闭嘴,给我记住,我不是你们厄神的人,我只是挂了个司铎的名,就算是你们牧首也命令不了我。”
谢风杰冷笑看着半死不活的林渊,然后扭头看向光头,“反正他马上就要献给厄神,给我玩玩又怎样,你敢拦我?别忘了是你们神教没有我,连虚界都进不了。”
“好了坚石,就让谢大人发泄一下吧,他可是我们神教最好的合作伙伴~”
直到这时,林渊才突然发现,在谢风杰身后,居然还藏着一个美艳如蛇般的黑袍女人,明明刚刚进来时就出过声,可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好似忽略了这么一个女人。
她轻轻从谢风杰身后环抱着他,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一口他的耳垂,眼中却是如蛇般的竖瞳,看向林渊。
“红苕,还是你对我好……”谢风杰眼中好似起了雾,被遮蔽了一瞬间,随后居然缓下了语气,不再训斥肌肉光头,有些生硬地回过头。
他将林渊拽到面前,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瞳孔却越来越细,犹如一对蛇瞳,他冷笑道:“骂啊,你继续骂啊,试试看能不能激怒我,让我提前把你杀了啊。”
“不过没有用的,你是我……厄神教的天命祭品,你猜猜接下来我教会怎么炮制你呢。”他的手紧紧箍住林渊的头颅,仿佛大猫正玩弄着爪中试图逃窜的老鼠,
“我会先剜出你的眼睛,然后削断你的鼻子,割掉耳朵,将舌头扯出来钉在祭台上……”他陶醉地描述着可怕的人祭流程,眼中的蛇瞳愈发明显,好似看见那副报仇的痛快场景。
然而,被他按着的林渊,双手已经凝结成冰冷的血跏,弓着腰被谢风杰拽头,半边脸满是血痕,下颌也被捏的嘎吱作响,却一时间忍不住咧出一线嘴角,发出嘶嘶的冷笑。
“呵呵哈哈哈,谢风杰啊谢风杰,我们原本可没有这么大仇吧,当初的我只是你队伍的新队员而已,你真的这么想我死吗?”林渊忍不住放声大笑,却被谢风杰紧紧箍住下巴,只能发出变形的笑声,却更显得讽刺。
可谢风杰却以为是林渊在求饶,于是享受着复仇的快感,蛇瞳盯着林渊的头颅也一同冷笑:“当然不是,你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江潇江绮澜谢清秋那几个小女表子的挡箭牌而已,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烁境了就是什么天才吗,你以为会点制卡就很了不起吗。”
“不,你只是一只蝼蚁,一只我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碾碎的蝼蚁”谢风杰眯着眼,和背后搂着他探出头的红苕一并盯着林渊,却同时响起声来:
“只不过没想到,你这该死的蚂蚁,居然还敢硌我的手,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于是林渊明白了,笑了:“谢风杰,还是说,该称你为红苕?”
两个红苕笑了,一男一女的声音逐渐融合,却见身后的肌肉光头好似惊惧到颤抖,低下 头。
“不愧是‘僭越者’,真是聪明啊……可惜马上就要死了,不然姐姐还真想要把你做成我的人偶呵呵呵~”
于是林渊接着笑了,笑容仿佛少年般纯真。
“是啊,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