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赵霁安真的惹了不小的麻烦。还没等她来得及跟许文盛父子见面,商场低价转手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市场部经理直接被警方带走,说是董事会对他提起了公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兴德名下药厂,一种有名的缓解神经痛的药配方遭到泄密,凭借低价优势短短半年就吞掉兴德药业30%的全球市场。这配方是公司花大价钱研发的,从赵翕德开始历时十余年,投入的财力人力时间成本不计其数,如今的损失可想而知。
更让赵霁安恐惧的是,这件事的矛头也直指向她。
事情的原由是这样的,八个月前她在集团的药业部门了解工作,彼时这种特效药刚刚通过临床三期试验,正是火热,国内外大批订单雪花片般飞来。
出于好奇和骄傲,她经常去科研室看那些瓶瓶罐罐。这种行为在一般人是不许的,但她身份特殊,加上许志奇暗中施加压力,竟然让她畅通无阻。
也就是在那时,他们结成了同盟。
许志奇说,秘方会让赵霁桢栽个大跟头,好好挫一下他的锐气。赵霁安当时正看不过他的春风得意轻狂样,加上许志奇告诉她,要振兴“恒远”为母亲和自己报仇,一赌气就答应了。
都说了是赌气,她其实过后并没有真的想让公司受损,而去肥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对手。所以许志奇要她带微型相机进去时,她明确拒绝过。
只是……
只是在自己肆意穿梭的那段时间,似乎无意间透露过一些药材的进出项……也似乎带某位关系好的助手去过高层食堂,无意间见到许志奇……
一瞬间,好似有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让她躲无可躲,只能死死被套牢。
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她跑也没得跑。助理的红口白舌让她绝望,许志奇对她的质问装傻充愣,更让她心如刀绞。
股东们绕过董事会直接对她进行了起诉,检察院派人来查证,她窝在顶楼办公室埋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霁桢看到她不配合,要被带走询问,急的恨不得扇她两个耳光。
“到现在你还在隐瞒?就为了那些人,你还有没有脑子?”
赵霁桢“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颤声骂道:“是你害的我!都是你害的!”
赵霁桢明亮的眼睛里起了阴翳:“赵霁安,我真是错看了你。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又想拿那套怨恨的说辞哄骗自己为别人开脱吗?”
“我就是恨你!”她歇斯底里道:“你霸占了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财产,还用下作的手段骗我回国,让我在公司像个小丑一样转悠,被人指点,被人利用。我就是恨你!”
她将他办公室的东西一件件摔在地上,边摔边哭,赵霁桢抱着她,将她按在沙发上痛心疾首:“赵霁安,你能不能对我公平点?为什么我每做一件事,在你眼里都那么不堪?”
赵霁安扯着嗓子:“我恨你——我恨你——都过了七年了,你干什么来招惹我?你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