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告诉她,今日有事,日后有空再聊!
柴房中的闷哼,只持续半刻钟,便停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面对御龙司衙门的刑讯高手,也就这点‘耐力’。
而且,繆白胜被擒拿后,也知道自己没有好果子,更不会有人前来施救,自然就不会为坑过他多次的司徒南,保守什么秘密。
后面,楚河隐约听到。
繆白胜惊颤的声音,倒豆子般的复述。
他不单单爆出与司徒南的隐秘之事,还有不少其他未被楚河知晓的犯案罪证。
繆白胜自知必死。
临死之前,他要把和他‘合作’过的人,全都拖下水。
一句话:我死,你们也要来给我陪葬!
一个时辰后。
祈雨准备的酒菜,放满小院石桌时,夏虎、崔古、段峰三人联袂而至。
“大人,繆白胜都交代了。”
段峰走到楚河身边,将一份招供递来。
楚河挥手招呼三人坐下,祈雨乖巧的为几人倒上酒水,拿着酒壶侍立在楚河身后。
夏虎、崔古、段峰三人坐直身板,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楚河,只等楚河看完繆白胜的招供,好执行楚河的下一步指示。
招供洋洋洒洒数千字。
繆白胜,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那些‘合作人’往死里坑。
尤其是关于司徒南的,占供词三分之二的文字,把繆白胜三兄弟与司徒南,官匪勾结的肮脏事讲的一清二楚。
其中,还提到不少关键证据的藏匿点。
“很好!”楚河冷笑一声,心道:“有这些证据,还有繆白胜这个人犯,司徒南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外衙他的那些亲信,也不会有人敢帮他!”
“条条罪状,十恶不赦,当诛!”
楚河站起,举起酒杯,向三位亲信示意。
夏虎、崔古、段峰跟着站起,四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时不我待!你们三人,连夜就出发!”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繆白胜三兄弟藏匿的这些罪证,全部带回!”
“我们明日……”
楚河向夏虎、崔古、段峰,详细说明自己的计划。
三人听的连连点头,酒菜没吃几口,便纷纷请辞,带走繆白胜后,各自分头去执行楚河的安排。
“少爷,这些饭菜……”
祈雨看着满石桌的菜肴,几乎没动,四人也就吃了几杯酒,勤俭惯了的性子,甚是心疼。
她想起自己乞讨流浪时。
别说这样的饭菜,就是有这样的泔水。
她这样的小乞女都抢不到的。
她甚至不敢上前抢。
那些身强力壮的大乞丐,会为了一根啃过的鸡腿,把竞争的乞丐活活打死。
楚河还能不知道祈雨想法,拉着她坐下,添一双筷子。
“来,陪少爷我喝酒。”
“这忙活一天,少爷我滴水未沾,早就饥肠辘辘。”
宁王府,雪澜阁。
青莲缓步走进阁楼内,在冰晶珠帘前跪下。
“郡主,青莲回来了。”
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行礼,青莲这才将今天的所做所经历,以及所看所说,一五一十的向郡主顾凌雪禀告。
其中,自然也包括,楚河一掌拍飞护卫,以及她安排小侯爷齐耀对楚河的计策,以及最后她为避免暴露,不得不狼狈的跳窗遁走。
最后,重点强调楚河,今夜未归府。
珠帘后,寒丝飘荡。
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顾凌雪,一如既往的冰冷沉默。
待青莲说完。
几息之后。
顾凌雪清冷无感情的声音,才从冰晶珠帘后传出:“明日,你安排一下,我也该与我这位‘夫君’正式见一面。”
“另外,父王派人传来消息。”
“半月前,十皇子武睿,已秘密离京。”
“不出意外,他会直奔荣城,他若想在荣城做什么,御龙司衙门右副指挥使司徒南,必是他拉拢的第一人选。”
“安排人盯住司徒南!”
青莲跪伏称是,然后缓缓退出雪澜阁。
此时宁王府街道,另一面的府宅内。
司徒南在小厮的引领下,深低着头,紧张的走进,正传出靡靡之音的内宅庭院。
明亮的房间内,十皇子武睿半躺于榻上。
宅院的主人,瑟瑟发抖的跪在一边。
而他的妻女,前者做软榻靠背,被武睿依着,后者做抱枕,被武睿拦在怀中,手伸裙衫内摸索着。
母女两人共侍一夫。
如此羞辱。
宅院主人不敢有丝毫怨言,且偶尔悄悄抬起的脸,也是一脸卑微的向武睿献媚,更挤眉弄眼的示意妻女,要把十皇子武睿伺候舒服。
还有他的那些美妾,正在屋子中间翩翩起舞。
原本应很柔美的舞姿。
因女子衣着暴露,而显得艳俗不堪。
司徒南弓着腰深低着头,深恐看到不该看的,跪倒在十皇子武睿身前:“殿下,下官已安排妥当,明日必让楚河死无葬身之地。”
半躺在‘软榻’上的武睿,眼眸微微睁开,眯着眼扫过跪着的司徒南。
此时的十皇子武睿,身上不着半缕。
他半躺着,感受着身后和手中的软腻,俊美的脸浮现舒适之色。
“司徒南,你记住。”
“本皇子从不吝啬赏赐,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荣城御龙司就是你的,五年之内,本皇子必调你入京,委以大任!”
“你可不要让本皇子失望!”
司徒南闻言,眼神激动,头低的更低:“司徒南,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下去吧,本皇子还有事要做。”
几句话,司徒南就被打发。
司徒南不仅没有怨言,反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跪挪着后退。
就这么像狗一样,从房间里退了出,他才像人一样站起来,在小厮的引领下走出府宅。
临离开前,仍不忘给那小厮送上一叠银票。
让小厮在十皇子武睿面前,多帮自己美言几句。
“哼,什么东西,狗一样的玩意,还真以为能攀上殿下?”
“荣城事了,殿下得到顾凌雪,掌控宁王势力之日。”
“便是你这条狗……”
小厮等司徒南远远离去,冷笑着收起银票,眸光中满是不屑和森冷。
楚河酒足饭饱,祈雨收拾碗筷。
他自回到房间内,和衣盘坐床上,开始修炼。
深层修炼,天道灌输,功力点1.3倍。
一夜转瞬而过。
1.3倍天道酬勤下。
楚河一‘觉’睡醒,足有四万多功力点入账。
算上这几天攒下的所有功力点,楚河的功力点,正在逼近二十万功力点。
他距离自己一朝灌输,直通宗师境,又近了几分。
哐!哐!哐!
正要结束修炼的楚河,突听到强有力的敲门声。
不等他起身去看。
祈雨的声音,已在院内响起:“谁呀?我家公子,还未早淑,若非关紧之事,还请稍候片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祈雨,我是宁王府女官青莲,奉郡主之命,特来请郡驸马回府。”
青莲?
楚河心中闪过疑惑:“顾凌雪,她找我做什么?”
“名义夫妻,又没拜堂,搞什么你情我浓。”
“大家各自安好,各忙各的,互不干涉,多好!”
楚河心里嘀咕着推门而出。
祈雨也正好把院门打开,把青莲让进府中。
青莲隔院子看到楚河,恭敬的万福行礼:“姑爷,郡主在府中等着呢,还请和青莲回府。”
楚河一脸平静,走到祈雨准备好的早餐前。
慢悠悠的喝粥啃馒头。
头都没抬一下。
“你回去告诉郡主,就说本人今日有大案要办,让她在府中先等着吧。”
“忙完后,我自会去寻她。”
经历过昨天诸事。
楚河已在心中理清脉络。
可以说他最近诸多遭遇,甚至是被人杀机暗算,皆是拜顾凌雪所赐。
对于这位只在救人时,见过一面。
还是戴着面纱的宁王府郡主。
他现在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且,当初小侯爷齐耀私闯楚宅,那可是奔着把他打死的目的。
这要没有顾凌雪的授意,他绝对不信。
楚河想通了。
反正都是互相利用,没必要装那些‘客客气气’。
“姑爷,让郡主等你?你这样不好吧?”青莲听到楚河所说,语气已变得不善。
什么人,竟然敢让郡主等你。
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青莲心里很不满。
“怎么?青莲姑娘,莫不是还想来一出,昨天的戏码?”
“让小侯爷带人绑楚河回去么?”楚河喝一口肉粥,抬头冷冷盯住青莲,直接摊牌,不装了。
青莲眸光微闪,表情平静,内心则是恨得牙痒痒。
昨天多好的计划。
原本以为楚河会落入陷阱,从此任她拿捏。
却不想。
楚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破窗而入擒下小侯爷齐耀,她要不是反应快上一步,连她也要被楚河当场抓包。
呼吸微促。
青莲沉声提醒楚河:“姑爷,还请你记着自己的身份,你是宁王府赘婿,当以郡主为……”
“停!停!停!”
楚河拿着白面馒头,对着青莲摇手:“我入赘,什么个情况,你不清楚?”
“拜堂都是和你拜的,就不要拿宁王府那套来压我了!”
“告诉她,今日有事,日后有空再聊!”
楚河说罢,对着祈雨开口:“丫头,送客!”
祈雨一听立马拿起一旁的棍子,虎视眈眈的看向青莲。
青莲此时有点懵。
如此强势的楚河,确定是昨天、前天的那个人?
一个见钱眼开,势利做作的小人,他能说出今天这番话?
青莲眸中深处阴沉冰冷:“或许是知道昨天的事,有我参与,以为是郡主指使,所以他有怨恨……”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郡驸马,耍起威风来了。”
想到此处。
青莲转头就走,留下一句:“姑爷,你现在是宁王府郡驸马,就要遵循宁王府的规矩。”
“还请您拎清楚些。”
‘送’走青莲。
祈雨赶紧把门关上,丢开长棍时,小声的嘀咕一句:“还是菜刀顺手。”
楚河没听清,随口问了一句:“菜什么?”
小祈雨吐吐舌头,跑到楚河身边坐下:“没什么,我说中午吃什么菜。”
“中午?”楚河啃一口馒头,含糊不清:“中…不吃…少爷……办案。”
“嗷。”祈雨有些失望的答应一声。
三下两口吃完。
楚河站起身就走,留给祈雨一句:“在家好好待着,修行不能偷懒。”
楚宅外。
早有夏虎等待。
夏虎比青莲稍晚一会,目睹青莲进门出门的全过程。
因此,当楚河走出来时。
他看向楚河的眼神,多出一抹崇拜。
赘婿,在武唐王朝,在家宅中可是很没地位的。
他是真么想到。
楚大人,不但实力强横,天赋卓绝。
入赘宁王府这等权贵,竟也能无视王府威严,不理郡主顾凌雪的召见。
真是太男人了!
想想自己家中那位母老虎,夏虎都为自己名字中的‘虎’字感到羞愧。
得亏他离衙后,又被楚河寻回。
否则,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他丢了差事,还不得把他活撕了。
“大人,崔古、段峰已先行一步。”
夏虎说着,凑近楚河压低声音:“一切准备妥当。”
“内衙其他几位金牌神捕,也已通知到位,听说大人您要以身为诱,‘诱捕’要犯繆白胜,全都愿意倾力相助,人马随时待命。”
“到时,以大人您的信花为号。”
楚河点头,翻身上马。
两人带着十几名龙卫、铺头,快马出城。
动静不小。
而且,楚河故意让夏虎一路上叱喝:“御龙司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深怕荣城百姓不知道,他们出城有大事要做。
其实,主要是为提醒司徒南,我上当了,你也快来吧。
实际上。
楚河根本不用弄这出。
司徒南得到内衙频动的消息后,就在城门口隐藏等着。
为了今天一切顺利。
避免节外生枝。
他甚至下令,御龙司外衙神捕、捕头、龙卫,今日一律不得出城,所有人就在衙门中休息。
而他,换一身衣物,乔装打扮之后。
悄悄的跟上楚河一行人。
他远远追在楚河等人后面,越是接近伍氏老宅,他眼中的阴寒杀意越是明显。
“楚河,你也别我无情。”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等你被繆白胜所杀,我自会亲手斩杀繆白胜,为你报仇雪恨……”
“你这条命也算死得其所,为我铺就一条通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