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司徒南,你可别死!
司徒南呼吸微促,眼中凶光毕露。
“楚河,你真要把人逼入绝境么?”司徒南刀指楚河恶狠狠的开口。
一招对拼。
司徒南已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他实在想不通。
楚河是怎么从一个废功之人,几天之内完全恢复,并且还从废功前的先天一品,迅速晋升到先天三品。
即便,宁王府拿出天材地宝喂养,也不可能这么快。
让司徒南更难以置信的是,楚河还能以先天三品之修为,对抗他先天六品的实力,不落下风,还可压制他几分。
“他对落云剑的掌控,何时达到大成之境的?”
“哪怕是大成之境的落云剑,威力也不该如此,刚才那一刀对拼,落云剑的剑势,至少是黄级上品!”
“我玄级下品武技千重浪,竟不能敌,”
“可恶!”司徒南举刀护在身前,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修行数十载,从来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自己会遇到今天这等怪事!
事情的发展,已超出司徒南的控制。
他也不再奢望,将在场之人全数屠尽,隐藏自己的秘密。
逃!必须逃出去!
唯有十皇子武睿才能救下自己。
司徒南心中凶狠的想着,然后玄级下品功法《千重山》,催动着体内的真气汹涌而起。
他体表的真气白纹。
刹那间,一道道波纹跳动,宛若重重山脉般叠在一起。
虽然身处重重包围,但司徒南仍有自信,凭借自己玄级功法和玄级武技,杀出去一定是没问题的。
楚河缓步走到司徒南身前十步,冷冷的看着想要垂死挣扎的司徒南,盯着他体表真气白纹形成的山峦虚影,淡淡开口:“司徒南,你今天逃不走!”
“我楚河既然敢动你,自然早有万全之策!”
说罢。
楚河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玄级下品功法《海生潮》,出神入化超凡阶段掌控,毫不掩饰的调动真气,也在身体表面浮现出,一片潮汛浪涌海浪滔天之象。
比之司徒南只是真气虚影。
楚河,超凡阶段的真气幻化,那是宛如真实的,扑面而来的骇浪慑人,直面波涛大海。
这还没完。
下一刻。
玄级下品武技,同样是出神入化超凡阶段的《荡波指》,也在楚河抬起的一指上凝聚出,真气震荡凝形的可怖指印。
指印中,有恐怖的超凡力量。
单单只是看着指印,就让人有种灵魂慑走的恐怖。
“什么!!?”
司徒南大惊失色。
前一刻,他还自信,自己可以杀出去。
数息间,他的脸上只剩惨白如雪,眼中的凶厉之色荡然无存,唯有恐惧蔓延的绝望。
出神入化超凡阶段的功法,出神入化超凡阶段的武技。
楚河绝对超越的功法、武技掌控层次,不单单可以拉平和他的修为差距,而且在战斗中的杀伤力,也是他所无法比拟的。
这就好比——
乳臭小儿手里的火器,可以轻松杀死一名成年壮汉!
难怪楚河自信将他拿下。
司徒南彻底慌了神。
楚河一指抬起向他走来,司徒南根本不敢动手反抗,他表情恐惧的往后挪动。
可很快,他就被紧紧闭合的门板挡住。
避无可避。
“自散真气!”
“束手就擒!”楚河凝聚的指印震荡,可怖威慑力又提几分,冷冷的对司徒南发出最后通牒。
司徒南被逼进绝路,他已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之前他知道自己有希望,才有心反抗。
现在,希望已碎。
正在此时。
司徒南察觉到背后门外,一阵马蹄嘶鸣声传来,接着阵阵凌乱的脚步朝这边冲来。
他知道。
这是楚河的后手。
不过,他察觉到冲来的人中,修为最高也只有先天三品。
机会!
司徒南果断从怀中,拿出一枚丹丸吞入腹中。
一刹。
他体表真气白纹,从白转变为赤红,像火一样燃烧起来。
他吞服燃烧真气的丹药。
可以在短时间内,迅猛的提升战力。
“开!”司徒南怒吼一声,爆发丹药增持的真气,反手一刀千重浪斩在宅门上。
厚重的木门轰然炸裂,碎木屑如箭矢一般射出。
顷刻间。
宅院前门,一片惊呼惨叫。
司徒南毫不犹豫,转身冲出伍氏老宅。
“哪里逃!”楚河本就防备着他这一招,在司徒南暴起斩向宅院大门时,他叱喝一声荡波指一指点向司徒南。
司徒南也是凶恶狠辣,为了逃出去。
他根本没想过对抗,而是以自己的背身,硬抗这一指点在后背。
恐怖的荡波指,当初一击废掉繆白胜。
同样的,也是这一指荡波指,对付比繆白胜更强横的司徒南,楚河没有收力,全力打出出神入化超凡阶段的,全部威力。
轰隆!
这一指的破坏力巨大。
伍氏老宅的院门,在荡波指的碾压下,轰鸣中倒塌。
司徒南后背更是扭曲,发出骨裂声,口中喷涌出血水和碎肉的粘稠物。
整个人断线风筝滚射出去。
这一幕。
看的宅院外冲过来的,文时范、苏仲麟、江瓒三位金牌神捕,立时瞪大双目,顿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当看见追出来的楚河后。
苏仲麟更是放声大喊:“楚河,这是怎么回事?”
“右副指挥使司徒大人,为何也在这里?”
“是谁伤了他?”
不等楚河搭腔。
司徒南咳血中,从地上爬起来,加速朝他们冲过来,同时混淆视听的暴喝:“楚河率领北城巡检官匪勾结,与繆白胜合谋设伏预谋杀害我!”
“文时范、苏仲麟、江瓒速速与我联手,缉拿楚河归案!”
啊?
文时范、苏仲麟、江瓒,瞬间有些懵。
楚河官匪勾结?
还是和繆白胜?
设伏谋杀司徒南?
这都什么情况?
“楚河,你……”苏仲麟有些不信,抬头看向楚河正要询问。
却不想,冲过来的司徒南,突然暴起行凶。
手中的快刀,又是一招千重浪,朝着最近的文时范斩落。
文时范大惊失色,抽刀格挡。
可他哪里是司徒南的对手,那斩落的千重浪重重叠叠,在他眼中就如一座座山岳,从天而降碾压向他。
这一击若中。
他必身骨寸断而亡。
“救我!”文时范惊恐喊叫。
一切变故太快,他旁边的苏仲麟、江瓒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
楚河后发先至。
在千重浪斩在文时范头颅上前,大成之境游光步摇曳光影中,及时挡在文时范身前,同时还有一击荡波指夹裹可怖威势轰出。
指印,刀锋,碰撞。
刀锋山岳,先扛不住震荡之力。
半空中崩碎于无形。
不过,也正因为楚河先救人,未第一时间攻击司徒南,转瞬即逝的空挡机会,被有预谋的司徒南抓住。
“滚开!”
司徒南一掌扇飞一名捕头,将其胯下马匹抢过,翻跃而上马鞭狂抽。
驾!驾!驾!
马匹吃痛,一声嘶鸣,马蹄疾驰而出。
眼见,司徒南即将逃走。
楚河眸光幽幽一闪,轻轻一叹。
他本不想用那招。
现在,不得不用。
下一刻。
楚河手上荡波指的震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燃火的真气。
顷刻间。
在场的所有人,惊惧的发现。
从楚河的体内苏醒一股骇人的气息。
那气息凶烈炙热无比。
众人只觉楚河正在抬起的手,燃火的手掌掌控着四周的天地,一道天火正在从楚河的手上升起。
地级下品武技,焚火掌!
楚河眸光冷然犀利,抬起火焰手掌朝司徒南拍去。
骑马狂奔出上百米的司徒南,也察觉到身后的恐怖气息。
狂奔中,转头看来。
一看之下。
肝胆俱裂!
他看到楚河的手上,一道火焰手掌腾天而起,正在极速朝着他压来。
那火焰手掌越来越大,在他眼中极限放大。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燃烧着,要把他整个人吞没在烈焰中。
“不!楚河,我投……”
司徒南绝望喊叫,话未说完,整个人被焚火掌吞噬。
人马皆在烈焰中化为火球。
同时,焚火掌的可怖威力,并未就此消散。
而是以一人一马,燃烧点为中心,方圆半径百米之内皆化为火域。
寸草难存。
炙热的气浪冲击波,更是将百米外的文时范、苏仲麟、江瓒等人吹得滚出去,两百多号人滚地草一样,在伍氏老宅前翻滚翻转。
伍氏老宅也被殃及池鱼,半个院落坍塌。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一掌拍出的楚河,他本人也呆住。
他有想到焚火掌的威力恐怖,所以一掌拍向司徒南的时候,他没有动用烈火掌大成之境的威力,而只以小有所成小成阶段的杀伤力。
他怕一掌打死司徒南,炉火纯青中成阶段都没敢用。
要知道,大成之境大成阶段的焚火掌,是可以威胁到寻常宗师境强者的。
楚河都已故意放水。
结果,仍然造成这么恐怖的破坏力。
让他对地级武技的威力,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司徒南,你可别死!”楚河心里暗骂一句,待热浪冲击过后,果断朝燃烧的人和马冲去。
他极速冲到司徒南身前。
手上真气探出,震荡拂波而过,巧妙的用荡波指的震荡灭火。
“啊!啊!啊!”
火浪消失,司徒南的惨叫紧随而起。
听到司徒南的惨嚎,以及看着他满地打滚的样子。
楚河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先天六品修为,这都要烧成碳块,还能留住一口气。”
没有犹豫。
楚河趁无人注意,拿出一枚奖励的极品补血丹,快速送进司徒南的嘴里。
仙武传承的极品补血丹,可以帮司徒南吊住一条命。
他可不想司徒南,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还需要对方帮忙,把他背后那位十皇子武睿揪出来。
对方既然想杀他。
楚河的性格,可不是吃亏的主,也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只要暴露十皇子擅自离京,出现在荣城。
后面的事,甚至不需要他去管。
未经武皇旨意。
皇子擅离京畿之地,可是大罪!
朝堂之上,大把的人帮他弹劾十皇子。
十皇子武睿的那些兄弟,要是不把他扒下一层皮,都算楚河认栽。
补血丹入口。
司徒南的惨叫才停息。
刚喘上一口气的司徒南,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呲牙咧嘴断断续续对楚河威胁:“楚河,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或许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是谁…你必定…为此付出代价!”
“他日…我必…你不得好死…挫骨扬灰!”
楚河回头扫了一眼,正朝这边跑来的,文时范、苏仲麟、江瓒、夏虎、崔古、段峰等人,低头冷凝司徒南:“你以为我不知道,谁指使你杀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设局大动干戈的抓你?”
“知不知道,有个成语‘打草惊蛇’!”
“十皇子,武睿,过了今天……他也自身难保!”
平静的话语,包含森冷的杀意。
武睿求娶顾凌雪不成,不去找宁王府的麻烦。
反而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本就是错。
何况,还想杀他。
谁想杀他,他就杀谁。
皇子又如何。
哪怕武唐王朝的武皇,若是对他下杀手,他楚河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样回击雷霆手段。
司徒南听到楚河这些话,则是惊愕的睁大眼睛。
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楚河,竟然知道他背后是谁,而且在知道他背后是谁的情况下,还敢对他动手。
他感受到楚河语气中的杀意。
楚河,还想杀十皇子!
“你…你…这个疯子!”司徒南恶狠狠的咒骂一句,还想再说些其他狠话,这时其他人已冲到近前,他果断选择闭嘴沉默。
言多必失。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十皇子派人来救他。
在此之前。
他必须闭紧嘴巴,决不能出卖十皇子。
唯有如此,他才有被救的价值。
“楚河!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你若说不清楚,待左副指挥使温良大人,总指使刑天大人归来,我等必联手弹劾于你!”苏仲麟面色阴沉的盯着楚河,语气不善。
苏仲麟不是蠢人。
若这时候,他还看不出,自己和文时范、江瓒等人,至始至终都被楚河利用。
他也不可能坐稳金牌神捕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