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在货价上挑选商品，看了几眼，只拿了冰淇淋去结账。
心情不好的时候，梓沫就会一个人呆着吃甜品。
但还是冰淇淋的温度更能让她静下心来。
这里是附近最近的一家商店，可想而知人还是超级多的。
好在店门外面有长椅可以坐，坐的人不多。
对面的律师事务所楼下，言初拿着打印的资料下来。
经过红绿灯的时候，遇到了熟人。
“这里是我收集好的，明天开庭你来完成。”
就料到会在楼下见到，两人是一前一后出来的。
这人跟他一组的，同时负责这个案件。
“谢谢，这次结束了请你吃饭。”
这次并不是第一次开庭了，连着两场都没有结束，对手也很强。
然而后面这场胜负已定，言初有别的事情，他上不上场结果都一样。
“不谢。”
没有别的话要说，言初过到马路对面去。
那人也去了另一个地方，看上去挺忙。
言初顺便也下来吃饭，也路过便利店。
临时想到要进去买些东西，他停下脚步。
却看见了门口一抹久违的身影，熟悉的让人心口短暂发酸。
梓沫也一下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手里的木勺掉了下来，有冰淇淋的奶油哈还沾在嘴上。
仰着头看，看上去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其实她不仅惊讶转而还变成了打量。
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不是言初，不敢眨眼。
生怕一不留神人就又不见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言初，他脸上的表情处理的很好。
没有很意外，也没有别的，早有预料一般。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里遇到，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早。
“好久不见。”
语气温和，清冽如常。
终于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梓沫站了起来，手里的冰淇淋也脱力，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似乎周围都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她有些磕磕绊绊，走了几步才慢慢过去靠近。
“言初？”
声音哽咽嘶哑，试着说些别的话，可张嘴说不出来，只是喊出他的名字。
说完就听到回答，却就一个字，“嗯。”疏离又陌生。
梓沫再也说不出话来，手足无措像是被丢掉的玩具，被人撇弃了。
两人原地站着谁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抱歉，我去吃饭，要一起吗？”
还是由言初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种情况他也不再想进去买东西了，找了一家饭店带梓沫进去。
缓到现在，她差不多接受了真的看到了言初的这个事实。
眼睛从见到人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你是不是瘦了。”
不经思考就说问了出来。
言初错开她的眼神，没有回答。
“两碗面，一腕不要葱花。”
他记得这个，梓沫是高兴的，但并不是完全高兴。
“你以前都是帮我挑出来的。”根本不会提前说不要什么。
就比如习惯的事情，突然改了。
虽然以前都有抱怨这件事，但是现在她还是希望言初帮她挑出来。
言初却说：“既然你不喜欢的就不要放了。”
以前他觉得能一辈子帮她挑碗里不喜欢吃的菜，想尽可能的成为她的依赖。
却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离开，帮她挑菜的就会变成别人。
言初不想，也不能接受。
那就不要放了，她也就不会再需要别人帮她夹掉。
只不过这些是他的想法，梓沫并没有这么想。
“那你呢，是不要我了吗？”
她不想说的，这句话如针扎在心口，刺得生疼。
梓沫想问他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一声不吭的丢下她，或者是这些年他过的好不好。
无数个问题在脑中徘徊，最想问的还是这句‘你还要不要我’
面已经上来了，热腾腾的冒着蒸气。
室内开着空调，风吹出来让人寒到心底。
言初拿了双筷子给她，梓沫没有去接。
“还要吗？”执着的等一个回答，眼睛紧紧顶着他看。
“先吃饭。”
然后直接把筷子放在她的碗上，自己用另一双筷子吃了起了。
梓沫明白，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究竟为什么，她没有问下去的勇气了。
忽然间觉得很累，眼神暗淡，仿佛低落到谷底。
下一秒，梓沫低着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变了另一副神色。
然后平静的拿起筷子，整顿饭吃的没有任何声音。
一碗面被吃的滴水不剩，她也没感觉出味道。
整个人静的吓人，像是正常的又不像很正常。
言初也并没有表面上那样镇定，一遍遍的克制着。
手指缩成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反复许多次。
而梓沫则是吃完擦了擦嘴角，没什么表情的说。
“我不打扰了，你慢慢吃。”
言初也发现了，这种态度变化快到有点要认不出她来。
以前是知道的，梓沫从来对他没这样过。
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比起这样，言初倒是希望梓沫能跟他大哭大闹一场，看上去还合理些。
可是现在，说实话他的心乱了，一点也静不下来。
愧疚到心坎里，泣不成声。
这些梓沫都没发现，说完她就离开了。
背影落在言初的眼中，看得他眼睛刺痛。
连句对不起都没说，以后还会再见吗。
他不想见，可又希望能见，不想伤害她却真的伤了她。
这一切与他计划的偏差太大，根本没法控制。
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应付这件事。
多么自欺欺人啊。
梓沫离开，出了门眼泪就滑了下来。
这一次，她先走了。
多少次期盼见他一面，终是落了空。
如果今天他们没遇见，是不是就不会疼。
以前见不到言初的日子里，她早就该麻痹了。
可是现在，结了痂的伤口被再次扯开，然后再戳进去一刀。
旧伤加新伤，伤痕累累的暴露在外面。
真的很疼啊。
手机震动着，梓沫说不出话，也不想接。
任由震动声继而复返，响了多次。
微信电话和短信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吵的她心烦。
勉强有一丝理智控制住没把手机扔掉。
泪水黏在脸上就伸手随便摸了一把，点开了手机。
肯定是把人急坏了，电话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