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学术研讨会的日子即将来临。
这次会议的举办地点是海城,自从上次徐然看穿了沈丛行的“真面目”后,她就对他敬而远之,除了正常上课,任务交代也都在下课课堂上快速交代完后匆匆就离开了教室,更别提亲自送上门去沈丛行的单人办公室了。
会议被安排在了明天的上午九点,所以今晚之前,徐然和沈丛行必须入住在海城,以免耽误第二天的行程。
一大早沈丛行就打电话给徐然,要求一同前往,但被徐然拒绝了,推脱自己临时有事,要晚点去,不过保证傍晚之前一定赶到。徐然墨迹到中午才迟迟动身前往高铁站,她觉得错开半天时间,应该是遇不上了。
下了高铁站,徐然打车去了校方指定的酒店,然后登记入住。
进门插上房卡,啪达一下头顶橘色暖人的灯光亮起,与米黄色的家具格局融为一体,像是被撒上了一层橘子酱的冰激凌,清新诱人。一分价钱一分货,星级酒店的布局果然好。卧室的床边是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灯光璀璨的江景,美不胜收。
徐然心里唏嘘,这沈丛行在专业领域该是什么级别的大佬,才配得起如此盛重的招待,虽然道貌岸然,但看在他让自己沾了这么大光的份儿上,自己就先勉为其难地笑纳了。
徐然拉上了窗帘,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刚把日用品放下,手机铃声就想起了,一看是沈丛行的。快速地接起,三言两语之后,挂了电话,迅速捞起行李箱的西装穿上,出门。
徐然匆匆地赶到酒店底楼大厅的休息区,由于一路快速小跑,发丝都被风抚乱了。
“教授,抱歉,来晚了。”徐然喘着气,看着一身休闲装的沈丛行,脸上袭上一丝尴尬。
沈丛行闻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正装的徐然,添了一份小女人成熟感,就是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将人的整个精气神拉跨了,沈丛行敛了敛神,迅速站起,来到徐然的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替徐然整理了那几缕发丝,让它们整齐地背过耳廓。
徐然窘得刷一下脸色绯红,她完全没料想到沈丛行会伸手替她整理头发,还这么温柔亲昵,但一想到他的“禽兽”属性,她的脸又刷一下惨白,面无血色,恐惧到唇齿打颤。她此刻的心情堪比过山车。
“只是接风酒局,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沈丛行看着徐然惨白的小脸,安慰道。
徐然讷讷地跟着沈丛行,来到了指定的餐厅包间,刚一进去,原先坐在座位上的大家伙们都起立相迎,感觉像是领导视察,一个个奉承巴结上来。
站在身后的徐然,看着正在被围着转的沈丛行,内心思忖,沈丛行看样子在行业内是翘楚无疑了,这贵宾级的待遇怕是都要赶上市长了。
这次的酒局,对于徐然来说,除了吃美食别无其它了,来的几乎都是一帮爸爸辈儿的人,话里话外和自己有关的话题无非就是将自己往沈丛行的伴侣上凑,说来也奇怪,沈丛行却在这场酒局中只字未提自己国外的女朋友,并且他似乎特别享受这群老年人的乱点鸳鸯谱。倒是徐然尴尬地连连推辞,却被众人当成了姑娘家的害羞。
徐然怎么也没想到,沈丛行竟然酒量如此之差。酒局结束后,沈丛行搭着徐然的肩膀,颤颤巍巍地回到了酒店。
徐然内心早已把沈丛行从头到底骂了个遍,她明明看到他从头到底只喝了一杯度数并不高的果酒,并且宴席散之前他还生龙活虎的,宴席一散,他就脚底打飘了,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做戏,反正一路上除了窝在她的肩头,怎么也叫不醒。
徐然终于吃力地将沈丛行搬到了酒店休息大厅的沙发上,然后快速地去前台寻求帮助。
深夜的大厅内笼着微明的光,暖暖的,柔柔的,堂内早已没有了熙攘的人影,寂静地连跑步声都起了回音。
徐然不自觉地放缓脚步,轻轻地走向前台询问,
“您好,请问沈丛行沈先生住几号房间?他喝醉了,问不出房间号。”徐然故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高分贝刺破了眼前的宁静,扰了他人的清梦。
“您好,我们不方便透露他人信息。”前台小姐礼貌地回应
“真的是沈丛行本人,等等,我找他要身份证。”徐然一听着急了,跑向躺着的沈丛行。
看着眼前这个迷迷糊糊的男人,徐欢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喊了喊,对方意识混沌,问不出个屁,这可把徐然给着急坏了。
“教授,我需要翻一下你的衣服袋子。”见对方没反应,徐然补充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随后一脸纠结地伸出小手,将外套的里外的袋子都摸了个遍,一无所获。
“怎么没有,这人出去都不带钱包的嘛?”徐然自言自语小声道。
徐然的视线一路向下,望向沈丛行的裤兜,她的嘴角鬼畜地抽动了一下,一条条黑线挂上脸,怎么办,怎么办,外套里头只有体恤衫,没个口袋,就只有裤兜了啊,不摸不行啊,难道要跟他耗在这大厅一整晚嘛?
“教授,得罪了啊。”徐然无奈,硬着头皮就将手插进了沈丛行的裤兜,就在手指刚触碰到沈丛行腰间的一瞬间,她感受到沈丛行似乎轻颤了一下,但待她再抬头看向他时,却又是那副飘飘欲仙的摸样,大概自己错觉了?
摸了一通,什么也没摸到。难道!是被压在身下的屁股兜里嘛?徐然整个头皮发麻,后悔没在他彻底睡前先掏一遍裤子。这下可好,人现在扎扎实实地平躺着,这是要逼迫自己逾矩呀。
管不得那么多了,总好过一整晚陪他挨在客厅强。徐然抄起小手插进了沙发和屁股的夹缝,一番费力摸索,还是什么也没捞着。
她直起身板,回首看向前台小姐,对自己点头笑笑,看在徐然眼里,甚是碍眼。
徐然毫无办法,只能用尽吃奶的劲儿,架起沈丛行往电梯艰难地一点点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