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直起身子,瞬间清醒。
我怎么睡着了?我怎么靠在安志辰的身上?我……有没有流口水?!慌忙间,用手摸了摸自己嘴巴,还好没发现不明液体。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嗯。”对方的声音低沉清润,十分磁性好听,“睡好了吗?”
“睡好了。”由于刚刚睡醒,声音显得有些轻轻软软。
“感觉你最近很忙啊。”他轻轻活动了下肩颈,漫不经心地问道。
见他这动作,我愈发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靠着他靠了多久,让别人身体都僵硬了……
“嗯,要准备晚会的宣传工作。”背靠着车窗,我有点拘谨地正对着他。
“准备得差不多了吗?”修长的手指轻轻把书合上,他的眼睛看向了我。
“还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了。”我一问一答,木头木脑的样子。
“听何茂林说你还要布置会场?这个不是组织部的事么?”对比我的一板一眼,安志辰倒是很放松,一点也不介意我刚刚的“僭越”。
也对,干嘛这么在意。睡着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再说“身体的接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厚脸皮”的想着,瞬间觉得是小事一桩,也终于放下了“不自在”,和他聊起天来。
“是啊是啊,又要画图又要改方案。”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睑,十分苦闷:“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听到这话,安志辰的嘴角上扬,笑着说:“没关系,刚好在舞会上可以装扮成‘僵尸新娘’,也挺好看的。”
“我哪有那么瘦!看我这白白胖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天真活泼的‘白雪公主’嘛。”我用手指搓了搓我的苹果肌,打趣道。
“潇潇,你要装扮成白雪公主啊?!”高姐姐也不管我之前说的什么内容,话听了一半,就直接插话进来。“那我就装扮成王子,和你配成一对。”
“得了吧,小矮人倒是很适合你。”说话的是丽琪。
之前她一直静悄悄地坐在那,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装,不过也极有可能是她的“八卦”体质唤醒了她。
“我这形象像小矮人?!”高姐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潇潇你自己说,我给你当王子怎么样?”
“挺好挺好。很符合王子气质。”我点点头,“一看你这身型就知道你的国家土地肥沃、国富民丰!”
“哈哈哈。”何茂林和丽琪笑到了一起,车厢里沉闷的气氛被打破。
“哼,那也是个王子。”高姐姐一点不介意,反而继续发挥道:“潇潇,说好了,我就来当你男伴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好好捯饬捯饬,来一个惊艳全场。”
“高姐姐,原谅我!”我装作歇斯底里、捶胸顿足:“臣妾做不到啊~”
“潇潇,你这个没义气的!”高姐姐探出半个身子,手在空中挥舞着,“气鼓鼓”地向我“咆哮”着。
何茂林和丽琪继续开着玩笑,我附和着、笑着,不经意间转头,却和安志辰目光交接。
他还是一如既往,坐在那里淡淡地笑,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愈发地深邃,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却没说。
民宿坐落在梵灵山下,房屋木质尖顶、古色古香,周围是一片绿意,竟让我们有种远离尘世、绿野仙踪的感觉。
三个男生一间房,我和丽琪一间房。
房间有一个开放式阳台,阳台上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仙女湖。
“好舒服!”丽琪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感慨道:“这才是生活。”
我一个深呼吸,感受负离子充斥整个胸腔,不能再赞同地点头。
“两个美女,是否赏脸一起逛逛啊?!”旁边的阳台走出两个人,用“蹩脚”的广东话搭讪。
“我们只跟靓仔逛的啦。”丽琪也用广东话回复。
“有啊,我们有三个靓仔咯。”高姐姐指着刚走出来的安志辰:“包你满意的啦~”
“这个靓仔不错。”丽琪将手在下巴出摩挲了两下,若有所思地说:“其他两个,就有点勉为其难啦。”
“靓女就不要挑剔啦~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别的选择啦!”
“那好吧,就给你们这个荣幸。”丽琪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得勒!”广东话转为山东腔,高姐姐兴高采烈地说:“美女们,我们骑车环湖去。”
“这个车?!”我有点傻眼。
“不是这个车是什么车?”高姐姐指着自行车,像说绕口令一样问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车!”
“我以为是那种几个人一起蹬的观光自行车。”我拨弄着自行车的把手,左看看右看看。
“姐姐,你别说你不会骑!”丽琪见我面有难色,试探性地问。
“初中的时候骑过一次。”我尴尬地笑着:“就一次!“不过我成功骑了好几百米!”
我用手撑着把手,将腿跨过去踩在另一边的踏板上,自信满满地说:“表演给你们看。”
经过几次试力,右脚终于顺着左脚的向前力,成功踏上了踏板。龙头晃了一下,为了让车不出现侧翻,我加快了蹬腿速度,摇摇晃晃的车在两股力的作用下终于获得短暂的平衡。
“看,我成功……了……”车子向前驶去,我有点兴奋,高声宣告着我的成功。但就是这一句话的分神,再次让车有点颤颤巍巍,我只得加快速度蹬踏板,让车辆在高频率的力量对冲中保持不偏不倚。
速度越来越快,作为小白的我却毫无办法。
“潇潇,你在骑风火轮吗?这么快。”丽琪出言提醒。
“我慢不下来……”心里有点紧张但表面还得淡定,只得硬着头皮回复:“你们别打扰我……”
车越来越快,大有失去控制的趋势。
“右手按刹车,让它慢下来。”安志辰看不下去了,提高声量说道。
按刹车、按刹车,我将手放在把手上,管它左手右手,用力一按。由于用力过猛且车速过快,我这一顿猛操作,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第二次被自行车压倒,还是这么痛。
身体的疼痛和记忆如潮水涌来,仿佛要将我吞噬,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摔给摔没了,只能“猫”着身体,闭着眼,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众人匆匆赶来,将压在我身上的车子扶起来,身体虽轻松不少,但身体的痛苦却并没有得到多大缓解。
耳边出现丽琪的声音,“潇潇,没事吧?”
“丽琪,我好痛啊。”我一边哭一边抱住了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