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为是你啊
欢乐门还是同样的拥挤。
一位工作人员焦急的朝短发主管跑去。
“主管,不好了。44号生命灯在闪烁。”
短发主管见怪不怪,只平静的说道。
“里面的客户出现重病或昏迷,都会闪烁,不必紧张。你留意着,若生命灯真熄灭了,就开仓消毒,排号。”
“那这个人?”
“这个人就不会再出现。”
“哦……”
工作人员回到44号穿越盒,担忧的看着。
李恒逸终于等到医生出来。
“医生,怎么样?”
“放心吧,没事。轻微脑震荡。等会儿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那她醒了吗?疼不疼。”
“身体太弱了。而且,难受是肯定的。溺水和撞击,都有可能导致头晕和呕吐,你好好照顾。”
“好,谢谢医生。”
余悦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醒来了,但看上去气色极差。
“悦悦,悦悦怎么样?”
“放心,我没事。”
“对不起。”
“不怪你。”
“是我的错……”
“真的不怪你。”
“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你?”
“不要,免得让他们担心。”
“好。”
回到病房,余悦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梦见一群人在围着她,不停的指责她。
“你要听话,女孩子就要乖,女孩子就要懂事,女孩子就该顺从…………”
她突然醒过来,看见李恒逸紧紧抓着她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现在挺好。”
“嗯,我想去给你买吃的。你自己呆着行吗?”
“嗯!”
“我很快回来。”
李恒逸快速跑出去,等待出餐的时候,顺便打电话报了警。
“喂,你好这里是110。”
“我是来船城旅游的游客,我叫李恒逸。今天去龙腾山漂流,中途有三位中年男人未按规则使用划艇,导致我和女朋友的船侧翻,我女朋友受伤住院。”
“嗯,你继续说。”
“事后三人逃匿,现在我女朋友还在医院未出院。”
“好。”
“商家配备的救生人员也迟迟没出现。”
“好的,伤势如何?”
“溺水,以及头部受重击。抢救后已经醒过来。”
“好的,这是你本人联系电话吗?”
“是的。”
“好,我们会尽快展开调查。”
挂了电话,李恒逸拿着食物飞快的跑回医院。
“悦悦,我回来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没事的。”
“我不放心你。”
李恒逸将病床摇高一点,试图给余悦喂饭。
可余悦十分不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头晕。医生说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找医生。”
李恒逸觉得手软,浑身无力,他感觉无比后怕。
他瘫坐在余悦旁边,紧紧的抓住余悦的手。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你知道吗?我觉得很幸运,因为你在我身边。我第一次感觉到被人认真的爱着,我现在感觉特别特别好。”
“嗯。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好。”
“那…头还是很晕吗?真的不要紧吗?”
“我想吃东西。”
“好,好。”
李恒逸慌乱的擦掉眼里的泪花,小心的喂余悦一口一口的吃着清粥和蒸鱼。
“慢点,慢慢吃。”
“好。”
吃好东西,余悦便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你好,请问是李恒逸吗?”
两位警察进来询问。
“我是我是。”
李恒逸赶紧起身将警察引到病房门口。
“你好,警官。”
“是你报的警吗?”
“是的。”
“我来跟你做一下笔录。”
“可以在这里做吗?我女朋友没人照看。”
“可以。”
李恒逸看了看走廊的椅子。
“这里坐。”
“好的。”
李恒逸配合两位警察认真做完笔录,又回到病房静静守着余悦。
这时,余悦的手机响了,备注显示的是妈妈。
李恒逸不忍心叫醒余悦,又不敢接电话。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阿姨您好!”
“你是哪个?我家余悦了?”
“哦,阿姨,余悦……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出来玩,她和桃桃她们去买东西,手机忘在我这里了,一会儿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出去玩?出去哪里玩哦?一天天不好好读书到处跑。”
“阿姨,这几天放假。”
“放假?放假不回来,家里忙成这样。”
“阿姨,你们家好像有点远。”
“远什么远,不想回来就是不想回来。你跟她说别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恒逸皱了皱眉头。
这时,余悦醒了。
“谁啊?”
“是你妈妈。我怕不接电话她担心你,我就自作主张接了,还撒了谎。”
“你没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情吧?”
“没有。阿姨就是希望……你放假回去。”
“嗯!”
“你回去要多久?”
“她说了不好听的话吧?”
“嗯,她埋怨你放假不回去。”
“我回去要坐一整夜的火车,半天的大巴,再转一个多小时的面包车。”
“那确实很远,回去家里还没回过神又得走了。”
“嗯!我应该回去看看。但是……”
“怎么了?”
“家里的气氛很压抑,我有点害怕。我……”
“我明白。”
“你不觉得我这样的女孩子,不孝顺?”
李恒逸理了理余悦额头的碎发。
“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若说起来,也不是父母的错。他们是时代的受害者,你也是。”
“你了解我的家庭?”
“猜到一二,但是不管你的家庭是什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就努力好好爱自己。”
“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别担心,我的家庭也好不在哪里去,所以我理解你。”
“可是……”
“悦悦,因为是你,所以除了你以外的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若解决不了的了?”
“那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旁陪着你。”
“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余悦啊,是我的余悦!”
余悦一时不知用什么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一块垃圾堆里的石头,突然被人捡起来握在了手心里。
她好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人,仿佛抓住了他就能将自己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