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么会这样了
余悦正在公司里忙着,其他人还没来。
突然一个陌生号码响起。
“喂!”
“你是余悦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我是……”
“你说,我听得见!”
“我是你……妈妈。”
“你是不是打错了?”
“你是余悦吗?”
“我是,但是我不认识你。”
“余悦,你是余文兴家那个余悦吗?”
“嗯!”余悦心里开始发慌。
“我真的是你的妈妈!”
“你再胡说我就挂了,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余悦,你爸爸病了。他就想走之前见一见所有儿女。”
“你把话说清楚。”
“我们……我们当初把你抱出去实属无奈,我们也不想,现在就想见你一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叫王艳,是我的女儿。我叫李春梅,你爸爸叫王广虎。”
“我不相信你说的。”
余悦立刻挂了电话,将电话反面扣在桌子上按住。
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他四下搜寻着李恒逸,她想知道该怎么办?
李恒逸刚上完洗手间出来,走到余悦面前,看着余悦眼泪汪汪,屏住呼吸。
“悦悦,怎么了?”
此时,手机响起来。
余悦不敢接,他求助的看向李恒逸。
李恒逸拿过手机接起电话,打开扩音。
“喂?”
“余悦了?”
“你是谁?”
“我……”
“你有什么尽管说,她听得见。”
“我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我是她妈妈!”
“你把话说清楚。”
“当初,余悦生了,我们养不起,就抱出去了。”
李恒逸担忧的看向余悦。
“造谣是犯法的。”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很后悔,可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证据?”
“老家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们……你们可以去打听!”
李恒逸停顿了一会儿。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那你突然联系她是要做什么?”
“他爸爸快走了,就想……最后见女儿一面。”
“你们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春梅,他爸叫王广虎。一个乡的,我们在照北村。”
“你先不要打电话过来了,我们了解清楚怎么处理会主动联系你。”
“好……好……”
李恒逸挂了电话,蹲在余悦面前。
“悦悦,你先不要难过。这事还不确定,我们先打听清楚,好不好?”
余悦讲不出话。
李恒逸也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抱住余悦。
过了很久,余悦才开口讲话。
“我有预感,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我先去打听清楚,我们再一起商量怎么处理。你先别下定论,也先别在心里预想一些不好的结果,好不好?”
余悦点点头。
此刻,许若溪来了。
“怎么气氛怪怪的?”
“你……陪着她。我出去一下。”
“嗯!”
李恒逸存了李春梅号码,便出去了。
到了下午才回来。
进来后,他跟财务和保洁说道。
“你们先走吧!”
“啊?”
“放心,我能做主,去吧!”
“哦!”
“两位收了东西便离开了。”
他缓慢进到办公区,心里犹豫着怎么告诉余悦。
“李恒逸,到底怎么了,余悦状态怎么这么差?”
许若溪迎上来问道。
“你……要不,在那边去等一会儿。如果她想告诉你了,她自己告诉你。”
“什么事?很严重吗?”
“还是……等她告诉你吧!”
“好吧!”
许若溪不放心的回头看看余悦便出去了。
李恒逸拉了凳子坐在余悦旁边,握住余悦的手。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吗?”
“嗯!”
“你说吧,我能接受。”
“他们……说的应当是真的。”
“嗯!”
“他们家……他们家一共有六个孩子。前面五个都是女儿,抱出去三个。”
余悦眼泪一下止不住留下来,大哭,却又强忍,想憋回去。
“悦悦,你想哭出来就大声哭出来,哭出来。”
“他们……他们……”
“悦悦,悦悦你先冷静。”
李恒逸紧紧抱住余悦,余悦哭过一阵后冷静下来。
“他们找我的原因是她说的那个吗?”
“嗯!据说病了好多年,如今……熬不了多久了。”
“嗯!那……其他孩子过得怎么样?”
“你是第四个,除了你,全都结婚生子了。”
“结婚生子?比我小的那个也结婚了?”
“嗯,那个养家条件不好,初中毕业不久就出去打工了。”
余悦又是一阵爆哭,李恒逸只能静静陪着她。
“那个儿子了?”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啃老。据说……打架差点坐牢,赔了很多钱。现在家徒四壁。”
“多少岁?”
“17岁。”
“一年一个?”
“差不多吧,几个孩子最大相差两岁。”
余悦突然异常冷静,什么话都不再讲。
“悦悦。”
“李恒逸,他们把我送了,我应该感谢他们是吗?”
“悦悦,你可以选择忘记这件事。”
“怎么忘记?怎么忘记?”
李恒逸感觉此刻自己的每句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李恒逸,可是这怎么可能?我这次回去还专门跟妈妈聊过了,她还跟我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嗯!”李恒逸握紧余悦的手,不停帮她擦眼泪。
“她说我小时候特别黑,说我贪睡,说我就算是傻子也只能养着。”
“嗯!”
“我曾经觉得他们不爱我,嫌弃我是女孩子,我一度陷入自卑和厌世中,小心翼翼的讨好每个人。”
“嗯!”
李恒逸心疼的抓紧余悦的手。
“后来,我花了好多好多时间,经历了好多好多才逐渐有了自己的人格。”
“嗯!”
“这次回来,我就想着,跟自己和解,跟他们和解。用新的眼光去看世界,去爱自己,爱这个世界。”
“嗯!”
“可是,很奇怪啊!原本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啊?”
“嗯?”
“原本,我到三十岁他们也没有来找过我啊!”
“悦悦你在说什么?”
“啊?我……我是说……我是说,原来,现在的父母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嗯!”
“可是,他们为什么收养我了?”
“我问了,他们生了一个女儿,生下来就夭折了,你妈妈也大出血送到医院切了子宫。”
“可是,可是他们可以抱一个儿子啊,为什么要我?”
“因为,因为儿子没人弃养,只能偷。你妈妈不愿意。”
“原来这样啊……”
“悦悦,在他们心里,你就是夭折的那个女儿,他们只是爱得很笨拙。”
“是吗?……你还打听到什么?”
“没了。我……不敢太张扬,是让一个那边的朋友,下乡去问的几个老人。”
“嗯!”
“你放心,他不会说出去。”
“嗯!”
余悦那一日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公司坐到后半夜,李恒逸默默陪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