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组会
徐天歌懵着脸从公园椅上醒来。
“天哥,真不是兄弟不当人,哥们知道临近期末你压力大,但宿舍还是要回的。”
椅子另一边,人高马大的眼镜男叹了口气。
他一早起床准备晨练的时候发现徐天歌不在,一想到现在正值期末,自家这个舍友连正式的英灵使都还没有注册,估计考核压力巨大,生怕出什么意外就找过来了。
“杜毅又说什么了,天哥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就是个二愣子。”
和前世的所有大学一样,大学生的待遇并没有因为英灵使的职业而水涨船高,即便是在远东星最好的大学东大,学生正常也是四个人一间。
校方有意在负责前线的英灵使和负责支援的制卡师之间拉起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
所以东大的寝室都是四人间,两个决斗科,两个制卡科,同时又两两一组,相互照应的同时又是相互比较进步的对象。
眼前的眼镜男名叫戚华容,是徐天歌同寝的制卡系同学,本是对手的他早已在三年的大学生涯中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真没办法,别看徐天歌一幅晚上偷偷摸摸卖小情侣小卡片的骗子样,大二就能制作稀有卡的中级制卡师,真的真的很少见。
更何况寻常中级制卡师一天一张也就差不多了,这个怪胎一天能给你整个十张。
他曾经在办公室门口听见制卡系的王教授说,在远东星,徐天歌的制卡天赋至少能位居同龄前三,要不是一直不肯召唤本命英灵卡,指不定现在已经是能制作罕贵卡的高级制卡师了。
那还比什么呢?
戚华容早就没有了世俗的念想。
徐天歌晃了晃头,昨晚那场雷音轰鸣的决斗突然涌上心间,
是了,自己赢下了号称全宇宙最顶尖的强攻系卡组,而后觉醒了第二天赋,再然后自己就心满意足地在公园椅上睡着断片了。
“天哥,天哥?”戚华容感觉自己大哥今天有点傻傻的。
“没事,不是因为杜毅,放心吧。”
杜毅同样是寝室的同学,决斗系,而且根据学校的划分,其实他才是和徐天歌一组,应该关系更加密切的一方才是。
按照学校规定,决斗系杜毅的卡片由徐天歌来制作,徐天歌制卡的材料经费则要由杜毅去外面赢下决斗赚取,
徐天歌有制卡的天赋,杜毅的决斗水平不说顶尖,在东大上游还是稳当当的。
他们本该是一对黄金搭档。
但谁叫徐天歌是个没注册英灵使的混蛋,连带着做的卡也全是不能在正式决斗里使用的黑卡,
可怜巴巴的杜毅凭空比别的决斗系学生们少了个大爹,用的卡不是别的制卡师抽给他做的就是人家用剩下不要的。
像极了妻子新婚却发现丈夫不能尽人事的委屈。
杜毅一直觉得徐天歌天赋都摆在那里了,费劲心思搞个好的本命英灵也没什么意义。
而徐天歌则是将未来全压在了这三年的经费上,
所以徐天歌和杜毅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路过早餐铺,戚华容突然提起。
“天哥,小花昨天找我说想要一张波动剑系列的卡片。”
小花全名花自谦,是宿舍的另一位决斗系学生。
“波动剑系列是稀有级的装备战术卡,以我现在的制卡水平......”
事实上,戚华容这才是正常学生的水平。
“我会教你的,然后你找找时间,给杜毅也整一张装备卡吧,决斗系的期末考,他压力应该挺大的。”
徐天歌接过阿姨给的豆沙包,大口一咬。
好烫。
战术卡的种类繁多,装备战术卡是制作难度相当高的一种,也难怪他会心中忐忑。
可说白了,这种级别的卡,徐天歌大二就能做了。
对于杜毅,他虽然不忿,但确实稍有愧疚。
毕竟自己如果正常成为制卡师,作为搭档的他实力会比现在高得多。
两人结伴而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东大的会议室。
今天是周一,按照东大的惯例,周一的会议室要交给决斗系开会用,
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因为花自谦是决斗系组会的组织者,徐天歌想过来确认一下花自谦想要的波动剑种类罢了。
只是......
“决斗系的组会,一般有这么热情吗?”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会议室,制卡系的组会一般在周五,来的人大多是零零散散,更多的人觉得这组会纯纯浪费自己时间,压根不会过来。
而他们眼前看到的,三楼会议室的队伍居然直接排到了电梯门口。
身高一米九的戚华容踮起脚尖,“里面全满了。”
“我们学校的决斗系有那么多人?”
说是会议室,那可是直接占了一号楼三楼一半面积的巨大房间,制卡系组会的时候指不定连十分之一都用不到。
看眼前这人数,怕不是别的年级的人也冲过来了。
“没办法,谁叫今天是组会呢?“
比两人更早出门的花自谦理所当然地刷新在了会议室门口。
“大三马上就要结束了,决斗系的学生们都想着压线冲刺一把,为大四的实习找个好去处呢。”
“大四的决斗系学生会加入各方探索队或者防护组织实习,还有宇宙尺度的青年比赛要参加,今天的组会本来就是讨论这些东西的。”
“不过其实也都是废话,这都不是重点就是了。”
花自谦笑着,又拿出了通讯设施递给了徐天歌。
那是一个很少人参加的群聊,聊天还算绵密。
单看头像,徐天歌勉强认出了几个,知道这就是那个传说中东大最顶级的决斗系英灵使才能参加的小团体。
“有人昨天半夜偷到消息,今天的组会有大的要来。”
“你们小圈子里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大嘴巴是吧?”徐天歌又问。
“有什么大嘴巴不大嘴巴的,今天的组会,决斗系最强的十二个全来了,一个都没翘,你觉得这分量够不够大家全过来?”
徐天歌沉默了一下。
如果换算成制卡系最牛的那几个有一天突然全出现在了会议室,
龟龟,好像确实有点了不得。
别的不说,就徐天歌自己,读了三年才参加了十次不到的组会,还大都是每次学期初想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去的。
结果整个学期也就去那么一两次,用他的话说,全是屁话,不如去制卡室做小卡片卖钱。
“那我们先撤?”
“不用,来都来了,你们一起听一下吧。”
说的是你们,但花自谦看的却是徐天歌。
“对你应该有用。”
在东大制卡系三年,连个正式制卡师都没注册整天廉价卖些小卡片,徐天歌想干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几个室友心知肚明。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觉得就算大的真要来了,瞧得上这帮人?”
他并未压低声音,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轻蔑,
立马,数道‘你勾八谁啊这么狂’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而后,悄然散去。
确认过身份,是打不过的大哥在狂,那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