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忌-破壳
任肖在县城的工作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期间,任肖可以保持着和许阳阳的距离。
不远,但是也并不刻意靠近。
任肖不能远离许阳阳,离远了,心里会莫名的失落。
任肖不敢靠许阳阳太近,因为太近会被太阳灼伤,会忘记自己的妻子,会忘记家里等待自己的儿女。
任肖走之前,许阳阳主动要求送别任肖,任肖没有拒绝,许阳阳帮着任肖收拾行李,整理工作文件,最后帮着任肖一起把行李拖上任肖的汽车。
许阳阳消瘦,却气质很好,穿着一套浅粉色羽绒服。
看着许阳阳在宿舍里忙碌着,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很淡,却占据着鼻腔。
如果不是陈辉告知许阳阳还在经受乳腺癌和丈夫不忠的双向煎熬,任肖简直无法忍受这样平和地和多年前的单恋的女人进行这样近距离单独接触,弥散的光打在许阳阳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任肖心猿意马。
刚收拾完,妻子的电话打来了,任肖避过许阳阳,在窗前接听妻子的电话。那话那头妻子热切地盼望着任肖的回归,大女儿也抢过电话,撒娇着和爸爸诉说着对爸爸的思念。
任肖不安地晃动着身体,不时扭身看一眼房间里的许阳阳,心虚地应付着妻女。许阳阳脸上闪着淡然的光,挂完电话,看到许阳阳的脸的一瞬间,任肖的心简直瞬间漏掉一拍。
是怜爱、是怜惜!
许阳阳脸上是女人失落的脸!
许阳阳的脸是男人能读懂的脸!
看到任肖在愣愣地看着自己,许阳阳转身收拾自己的包,
“老婆在催你回家吧!”
“嗯。”
“走吧,帮你把行李拿下去。”
“行李?行李不用了,我自己拿。”
许阳阳坚持着要自己帮任肖拿行李下楼,看着饱受癌症折磨的许阳阳,任肖坚决拒绝许阳阳提行李,许阳阳还是拿起任肖的背包下楼了。
每下一级台阶,好像都走在那个曾经梦中的阶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梦中去了……
“任肖,再见!”
许阳阳把包递给任肖。
“许阳阳,照顾好身体......”
任肖还是没有说出没事常联系。
许阳阳挥手,倒退着走开,看着许阳阳走开,一颗泪水在任肖心底滴落,这一别不知道是否是永别。
直到许阳阳走远,任肖才收回神思,往后备箱装剩下的资料和文件。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任肖直起身,却见许阳阳满眼泪水地站在身前,看到任肖的一瞬间,许阳阳伸出双手捧住任肖的脸,滚烫的双唇贴在了任肖的嘴巴上!
任肖愣住了……
一瞬间愣住了!
没有拒绝,也没有办法回应。
温暖的唇贴在自己嘴唇上,许阳阳吻得很用力,任肖的嘴巴被亲痛了……
就这样,任由许阳阳亲吻自己,没有拒绝,没有办法回应。
直到,许阳阳放开任肖,转身,像一个粉色蝴蝶一般又飞走了。
任肖呆呆地愣着,直到几分钟后还愣在原地,捧着一叠文件。
任肖被许阳阳突然的亲吻,吻的慌了神,没有去追许阳阳,也忘了发动汽车,坐进车里,点上一支烟,抽着抽着,哭了起来。
青春的记忆就像黑暗里伸出的触手,握住了他的整颗心,是关于他整个青年时代的回忆,是整个青年时代的那个女孩,她可能就要不在了。
但是,这一吻让他痛哭起来,哭得是这样痛,这样揪心,仿佛整个青年时代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要被倾捯。
为什么在这个年龄相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相遇?为什么不能挽留?为什么不能拒绝?
一切如抽丝剥茧一般拨动着任肖的心,任肖任由这一切在心里搅动。
哭完,打开手机,删除了和许阳阳所有联系的微信。
这是一个他本来不该回来的县城。
她,是本来不该见的人。
打开老婆的微信,一颗泪水滴落在屏幕上,
“老婆,已在路上,不要担心,爱你!”发送。
任肖的车发动起来,朝着家的方向驱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