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末结束后,我几乎是以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家,想见家人们和知合。然而怎么说呢,事情却是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美好。
回家的第一天我便是约了知合在悦享咖啡馆里头见一面,但是呢他表示他有最近备考上的事务,于是便是无法来了。本来预期着回了家以后爸妈还可以带着我出去逛逛,但是近期因为母亲他们那里高三还在上课,于是乎之前的约定也就是作废了。感觉可以是来自幻想破灭后的一点失落吧,整个人顿时有些许不知所措。而后便是一个人漫步在家门前的一条小河旁,看着里头的小鸭子泅着水,一会儿浮起来,一会儿又沉下去的。水草泛了黄色,让整个原本活泼靓丽的景色,多了几分萧索的意境。走着走着,也仿佛是没什么目的性,于是便是逛到了图书馆,想着可以看上几本小说,说不定还可以遇见看数学书的知合。
总感觉知合和数学就是绑定在一起的,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有的时候我很为此而骄傲,但是偶尔我也会有萌生那可笑的嫉妒,毕竟嫉妒一门学科怎么会不可笑呢。但是有的时候有时觉得自己会喜欢知合可能就是喜欢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那也就是他热爱一件事物的样子,那么的投入与坚守,这或许是我所缺少的一项本领,故而我就更加地想要获得它,或者是近近地观望它。
之前,知合曾经问过我我是否像他爱我那样爱着他,我还记得我当时笑着说那肯定不是的。他当时就几乎是立即地皱了眉头,有着一些些不开心,但是我告诉,我觉得我爱他还要再多那么一点点。这时候他便是笑了,但是却带着有点不相信的语气说着,那他的爱一定是更多些。我辩驳道,我经常对他管东管西的,而他呢一有他的数学就不要我了,而且对我几乎是放任自由。而他却说我这样的确是挺好,说明我在意他,但是却不意味着我的爱更多一些。而后他又是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觉得他只要一开心就总是摸我的脑袋,要么就是将我的小手揉来揉去。
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到了图书馆,我照着自己的习惯径自便是上了二楼,因为我是个外国文学的忠实热爱者,故而只要是来了图书馆,哪里有着欧洲文学的书架子,哪里就有我。我挑了那不勒斯四部曲中的第三册《离开的,留下的》,我喜欢这系列书已然是很久的事了,在中国这套书一向是名气不大,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一下子径自就火了起来,但更多的我感觉是女权主义者们的过度炒作,但是这能让大家发现它也算是件好事。偶尔有的时候,我觉得部分女权主义者的想法过度激进或者说过度草率,不乏有些人是打着这个口号在为自己获取某些流量和关注度之类的,总之我觉得,真正的女权应该是实现在当下女子自身的自立自强以及个人提高上,当然这显然不是打着口号在街上游行也不是在大型活动上爆粗口抑或是干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大事来惹人注意,我认为也许在那不勒斯四部曲的那个年代,女权的申诉不得不靠某些示威暴力的手段,以此来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是我认为我们既然已经到了21世纪,这个女性选择更多元的时代,我们完全可以以更加可以彰显我们素养和魅力的手段去实现所谓的女权,从而到最后实现我们无需强调女权,而女权就已经存在。
然而就在我进入阅览室的那一刻,我看见了知合和子璇,是的,那就是沈子璇,他们仿佛是坐在一起自习,顿时我感到了背叛,一种无措感,我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开始在脑中飞速运转着这一切的各种可能性,仿佛这没有别的更好的可能性,他推掉了和我的见面,如今却是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而且那个女生,他知道的,是一个喜欢他的女生,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太过于难看,于是我选择了快步离去。以前我还只是嫉妒数学,但是现在看上去,排在我前头的还有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知合也是没有怎么联系我,只是在有一天的晚上他突然问候了我。
“还好吗,最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或许,我根本不想回复他。
“生气了?”
他继续发消息过来。我看着这消息,便是将它删掉了,我自然是生气了,怎么会不生气。之后我先是看了一会小说,但是发现根本没有心情去看下去,于是我便是拿起了手机,他还没有发别的消息过来,然后我在那纠结了许久,便是将他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了。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当时如此果断地干了这件事,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删完便又是有些后悔。万一是我误会他了怎么办,或许,他会有别的解释,而后我再看向qq,列表里头已经没有知合了。我秉持着一种断舍离的念头,便是没有从班级群里重新将他给加回来。
然后便是第二天,我看到了我的手机里头有一条好友申请,便是急忙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并不是知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联系人,怪奇怪的,看来他也没有要将我给重新加回来的意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后来便是赵子毅发消息给我。
“你和许知合两个怎么了啊?”他问道。
“分了。”我回道。
“为什么啊?我看这两天他心情很是不好。”
“我不想谈了,再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啊。”我有些生气地揪了一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弄疼自己,或许是太过于气愤了。这几天,原来赵子毅也同他在一道,就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啊?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理我,然后就做题去了。”他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了,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回了这一句便是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其实我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那是基于我对知合他一贯的认识。但是我又不是他,我又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再说我自己明明白白看到的东西,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
总之我回家的那几天十分的不好受,小年夜的那一天,我去到了乡下爷爷奶奶家,那天晚上十二点零点,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是赵子毅发来的。
“我累了,我们分手吧。——许知合”
虽说这已然是一个既定的结果,也是我早早预料到的结果,但是我还是哭了,泪水在眼眶中再也无法止住,在被窝里头我侧过了身子,泪水浸湿了被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