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桥,站在山脚下的河滩上,一桥之隔却觉得两边大有不同,或许是因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很多人去菩萨庙祭拜祈福,这里给人一种神秘神圣的感觉。河滩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大多数都有是圆圆的,被磨平了棱角。齐菲菲他们在河滩上捡起石头往河里扔,溅起大水花,还找一些扁平的石头,侧身平扔,让石头在水面漂几个水花。男生喜欢恶作剧,趁人在离河水近的地方找石头的时候就会在附近水里扔一个大石头,水就会溅到人身上,大家笑作一团。
安静站在岸边,耳中只听得见滚滚东去的水流声,看着对岸的小镇,有一种对面的一切都在后退远去的错觉。
在石滩上玩了会儿,齐菲菲一行人就往山里小路走去了,河水的声音渐渐隐去。去菩萨庙的小路并不难走,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菩萨庙并不大,依傍着一个大山洞而建。入口一扇红色木门半开,走进去是一个大概三四米的长廊,两边是砖砌的矮墙。进去是庙的正殿,里面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菩萨像。齐菲菲和同学们安静进入正殿,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齐菲菲在拜菩萨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许什么愿,只是边拜边数一、二、三。并不是心中无所求,只是看到闭目祥和的佛像,加上空气里的静谧,让这不算大的空间变得有些浩瀚的感觉,心也不自觉地平静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用自己凡尘的欲望打扰这份平和与安静。
从正殿出来,旁边保留着山洞的原貌,岩石裸露,呈C形,里面放着两口大缸,一个装着水,一个里面是大半缸灰烬,应该是平时来拜菩萨的香客烧纸的地方。山洞的另一边是一个偏殿,是守庙人的住处,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摆放着拜菩萨可焚烧的香、纸和鞭炮。有三个同学买了香纸去拜菩萨许愿,剩下的人就站在外面空地上欣赏四周的风景。
站在高处远望,远处的山,小镇和蜿蜒的河尽收眼底。齐菲菲和同学们都在感叹风景好美。有人说真想长个翅膀从这飞下去。有人说这才在半山腰就觉得壮观,要是爬到山顶风景肯定更好。赵朗说这种时候就能理解那些不得志的文人为啥喜欢登高望远,站在高处看着风景,不开心的事看起来就很渺小了。齐菲菲看着赵朗半笑着说出这些话,心里很是触动,总觉得他的笑容下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或是心事,有那么几秒,齐菲菲有种好想走进赵朗心里去看看的欲望,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震了一下。
拜完菩萨的同学回来了,大家问许了什么愿,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看完风景一行人就出了庙,在菩萨庙外面找了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因为不像平地那么平坦,所以大家坐的不是很集中,三四个人围着坐在一处,齐菲菲和另外三个女生坐在了一处。大家坐下来拿出带的零食,边吃边聊。赵朗从原来坐的地方挪到齐菲菲他们这边,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大家,齐菲菲也和其他人把自己的零食递给赵朗,赵朗说不太吃甜食,其他两个女生的蛋黄派和牛奶糖他都没要,拿了齐菲菲的干脆面和另一个女生的薯片,然后又回去原来坐的地方。
吃完零食休息了一会儿,就下山了。小路上山的时候走起来还比较容易,下山有一些稍陡的地方就不是很好走。齐菲菲走到一个拐弯向下的斜坡处有点犹豫,侧身微蹲用手扶着山体一侧的灌木试探着往下走,这时眼前出现一个矿泉水瓶,齐菲菲抬头一看是赵朗。
“这里有点陡,托你一下。”
“谢谢!”齐菲菲一手抓住矿泉水瓶,一手抓着旁边的灌木,顺利下了陡坡。
“感觉今天鞋子没穿对,不太防滑,下坡不好下。”齐菲菲解释着说。
“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就是这样。”赵朗打趣着说。
接下来的路坡度不算太大,齐菲菲分出了点神欣赏着山中的小植物,虽是深秋快入冬了,依然有些植物还绿着。齐菲菲捡了几片好看的落叶,还摘了几片,想着拿回去夹到书里做标本。
下到山脚下准备过桥经过河滩的时候,齐菲菲还捡了块石头,形状有点像花生,表面光滑,深紫色,不经意看到,觉得很好看就捡起来了。同学们看齐菲菲手上又是叶子又是石头都说她很有闲情逸致,被众人一说,齐菲菲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种大家注意力同时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让齐菲菲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傻笑了一下以示回应。好在同学们没有继续讨论。
像来时一样的方式过了桥,大家各自散去。齐菲菲去了教室,在自己座位坐下,拿出纸巾对折,叶子放中间铺平,然后夹在一本厚字典里。整理最后两片叶子的时候赵朗也来了教室,说来取宿舍的钥匙。赵朗去座位拿了钥匙走到齐菲菲座位旁边。
“你把叶子做成标本干什么用呀?”
“可以做书签或者卡片,或者就这样夹着也很好看。”说着齐菲菲把一个用银杏叶做成的书签拿出来给赵朗看。
“这书签还真的挺特别的!”赵朗赞叹到。
“那送给你吧,我还有好多呢。”齐菲菲有点开心地说。
“好呀,谢谢啊!那我先走了。”赵朗拿着书签离开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