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陶朱公，润仔……
这些平常基本在聊天群里不发言的人突然活跃了起来。
甚至就连平日潜水，只和楚凉私聊的无殇也发了一句：“老爷子晚上好。”
紧接着，那名为陶朱公的网友似是嫌打字不便，开始发送语音信息。
点开播放，那确实是老头嗓音，听着一把岁数。
至于先前喊出老爷子的几位群友，应该是早就相互认识。
“诸位不也都活得好好的？”
声音硬朗，中气十足。
楚凉听声音，甚至感觉这说话的老头身体状况都要比他好。
下面，昵称润仔的家伙很快打字回复：
“草，当初差点死了，前两年那叫一个憋屈啊。”
“现在我他妈还流窜海外呢。”
“老爷子，我可是全指望你了，什么时候带大伙杀回去啊？”
陶朱公又是一条语音发了出来。
“不急，就要有结果了。”
“今晚突然有新人提到权柄二字，我也是一时兴起。”
楚凉思考着双方的对话，他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一些隐秘信息。
这个聊天群，不，这些人，不会有着某种组织吧？！
差点死了，流窜海外……见多故事的他瞬间脑补出无数离奇剧情。
只不过，老爷子接下来没往这个话题上深说下去。
又是一条语音，但这次对方话语是转到了能力二字之上。
“人鬼神魔，兽器幻灵，对应八大属类。”
“百般技艺，妖术邪法，神魔传承，个体伟力，神兵利器，幻想虚构，英灵召唤。”
“这八大类已是纷繁芜杂，老夫究其一生……”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那语音信息里传来个男孩声音：
“爷爷，你大半夜不睡觉在犯什么中二？”
瞬间，这条语音消息就此结束掉。
而这名为陶朱公的群友则是就此沉寂，半天没了动静。
正在听着电话的楚凉一下咧嘴乐了出来。
想来这昵称为陶朱公的老爷子在现实中应该算是生活美满，儿孙满堂。
他刚刚这些关于事件世界的话明显是被身边家人误会了。
只不过，伴随着群聊中各色人物的话语，楚凉感觉整个事件世界展现在他眼前的冰山一角正开始逐渐显露出某种可怖真容。
某种掩盖在现实世界之下，离奇，诡谲的另个世界。
手指动了动。
他想打字询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所幸这时候有其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群友打字问话了。
“啊？”
“发语音的老爷子有权柄能力？”
“卧槽，你们难道都互相认识，这个聊天群难道是什么秘密组织？”
楚凉看了看那一片背影的头像，是叫寻的肝帝。
这几句话确实也是他想问的，这群友简直是他的互联网嘴替。
而后，紧跟着还有其他群友。
红豆：“Σ(⊙▽⊙-什么情况？我也才进群没几年，和大部分人现实都不熟啊。”
无人应话，只不过这时候，名为陶朱公的老爷子重新回到群聊，最后发了条语音。
“好了，既然和噬灭那个权柄没什么关系我就放心了。”
“你们后来进群的想知道什么，问玛门就是了。”
“老头我呀，去哄孙子睡觉喽。”
语气轻松，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聊天群中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
楚凉微微思索。
群聊当中的十二人并没有昵称叫做“玛门”的用户。
这个名字明显是老人对于群中某人的下意识称呼。
而他所知道关于这个名字有关的群友，有且只有那么一位。
心中下意识就想到了轻舟。
他和轻舟交易事件点数的时候对方就是派人上门塞了一件道具，而那道具的名字正是“玛门之契”！
再看到寻佬，红豆这两位平时活跃的群友此刻话语之中透着清澈的愚蠢，楚凉猜测，这两位可能也和他一样，算是老人话语中“后来进群”的。
那这聊天群里的人，看来分为新老两派了。
老一派似乎以往和什么人有所恩怨，而新人们大概全然把这里当作事件世界的交流平台。
正想着，聊天群里有人发言解释了。
再看向昵称。
果不其然，是轻舟。
“寻佬，红豆，柜子动了，凉仔，你们都算是新来的。”
“虽然有人进群才一个月，而有些废物已经进群了好几年，但几位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或许是有人对着“废物”二字对号入座了。
某位名为寻的群友紧跟着就发了一句：
“你特么的。”
这消息后面还跟了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轻舟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自顾自地发送着一条条有关消息。
“这事件世界，有人称作游戏，有人称作试炼，但在相当一部分故事里，这有着某种意志，能够自我运行的庞大系统称呼自己为‘虚境’。”
虚境。
楚凉看到这二字却是有些熟悉。
他从利园小区那个神秘仪式所召唤的虚影口中听过这个名词。
虚境，现实，星空子嗣……
回忆着那些糟糕的经历，楚凉苍白的面色越发的有些难看。
他当时只当是某种无关紧要的事件设定，可现在来听，那虚影说的难道不是假话？
那种恐怖的玩意真能突破名为“虚境”的事件世界，来到现实之中？
“或许是因为对应现实，亦或是因为它本身不存于现实，总之事件世界如此自我称呼。”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有江湖，也就有帮派势力。”
“我们聊天群，之前……也算是某种势力组织吧，那时候我们甚至有专门出自事件中的物品进行现实联系，根本用不到聊天群这种工具。”
“但是后来，因为某些理念，我们的组织分裂了。”
“能够进入虚境的幸运儿们开始互相残害，从现实再到虚境，血祸每天都在发生。”
“最后，就是眼前这个样子了。”
“我们完全被打散，是组织分裂而来失败的一方。”
“至于【噬灭】这个权柄，便是另一边领导者的重要能力了。”
某种势力组织……
楚凉正消化着这些信息，可轻舟接下来却又是发来一条震撼的消息：
“他们至今与我们敌对，而那个组织团体，他们成员全部自称……”
“失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