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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见不得她和别人谈笑

柳叶新出 无问浅草 7902 2024-11-13 15:25

  本章节中间有一篇散文《当玫瑰遇见向日葵》,篇幅较长,不喜欢的可以直接略过,不影响,故事情节发展。

  木春周末的早晨,一个人到旁边公园散步。风吹动树枝,阳光在水里倒映,波光粼粼,水光荡漾,很是美丽。木春看的出神,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木春,是你吗?”

  木春回头看去,是白旭楠,旁边还领着一个小男孩,木春惊喜地问:“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小孩是你孩子吗?”

  “是的,凡凡,叫阿姨。”

  孩子很乖巧,立马叫道:“阿姨好。”

  木春笑着说:“你好,你今年几岁了?”

  孩子刚要回答,却被白旭楠打断:“凡凡,你去那边找奶奶一起玩,爸爸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木春看到不远处的白旭楠妈妈,正往这边走来,临近的时候,木春及时打招呼,白旭楠妈妈笑着说:“你们聊,我和凡凡先回去了。”木春很惊讶,以前那个对自己有敌意,十分嚣张的官太太,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和蔼,还主动带走孩子,留下白旭楠跟自己谈话。原来时间过去了已经三年了,白旭楠妈妈发现木春并没有纠缠旭楠,白旭楠和高艳颖离婚,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木春,是自己错怪了木春。而且白旭楠离家的这三年,也让她明白了很多,她开始理解和尊重白旭楠的想法。所以白旭楠回来后,在家里也倍感温馨,决定不再去云南,留在当地一家出版社工作,负责文学天地板块的采编审核。

  白旭楠说:“木春你知道吗?我这次这次回来,发现家里人都变了很多。”

  木春说:“人都在相处中学会相处,他们以前可能只是不了解你的想法,所以很多事才不能符合你的心意。”

  白旭楠说:“也许吧,就连高艳颖,现在来看孩子的时候,都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了,也开始变得温柔。这难道就是距离产生美吗?”

  木春笑着说:“也许是吧,我早跟你说过,不涉及到柴米油盐,跟谁都是花前月下。”

  “你这话,我倒不赞同,我觉得是愿意跟一个人花前月下,才愿意参与到他的柴米油盐。”

  “那一旦参与柴米油盐中,就容易吵吵闹闹,不是吗?那又该怎么办?”

  “磨合,包容,改变,真心爱一个人,会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曾有的习惯,去掉自己棱角,去适应对方”。

  听到白旭楠这样说,木春想起以前和前夫相处的日子,他总是把臭袜子乱扔,木春说过很多次也不改,如果他能改掉生活中的一些坏毛病,他们大概也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木春说:“也许都应该遇见一个愿意为自己改变的人。”

  “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愿不愿意为对方改变。”白旭楠说完,目光看向远方。木春没有搭话,她在心里感伤,前夫不愿意为自己改变,自己愿不愿为前夫改变呢?她好像也不愿意,一开始她对前夫的感觉就淡淡的,谈不上爱,只是觉得合适,又在周围亲戚朋友催促下结了婚,终究是错付了光阴,也耽误了对方。

  木春还在神游着,被白旭楠的话打断,“木春,我收到了,一篇很好的文章,我拿给你看。你等我一下。”白旭楠的车就停在公园外的车位上,不一会儿,他拿来了一份手稿,是一篇散文。是这样写的:

  《当玫瑰遇到向日葵》

  今天,是我们中国人的情人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古往今来,文人墨客都为他们感到惋惜、同情,恩爱非常一年却只能见一次面。可我却觉得他们是幸运的内心彼此相爱,虽然长久不见,也从未有过背叛,千百年来,始终只等七月七这一天。相比当今,夫妻间同床异梦,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心思,财产、房产、抚育权,牛郎织女是多么的美好,令人羡慕。

  傍晚时分,我结束了一天枯燥的工作,走出公司,准备出去走走,没有目的。本以为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不想却感到更加压抑。大到熙熙攘攘的城市主要街道,小到人烟稀少的陋巷,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一对对情侣们手牵手,在街上相拥着。女孩们不是手持玫瑰花,就是口含巧克力,开心的笑着。男孩们则是满眼宠溺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女孩。街上的车辆行驶地井然有序,商场里搞活动的条幅、LED无不择处而立,再加上各家商店的推销员各自叫卖着自己商品的优点,以及情人节的特有套餐整个画面看上去,好不繁荣和谐。若此时,有哪位画家或是摄影家,愿为此景纪实,待到千百年流传后,也定像我们今时今日看出自画家张择端之手的《清明上河图》一样,惊叹于当时生活的繁华。

  思路至此,我不禁淡然一笑。商业繁荣,人稠烟密的画面下,是否有人能注意到我呢?落寞的身影,哀伤的目光,是那样的不起眼。我,叫木秦秦,人如我的名字一样普通。人生也是如此。可是感情故事却不普通。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仿佛从来与我无关,我始终打不破一个魔咒------每逢佳节独一身。爱情,好似水中月,镜中花,越来越近越要得到的时候,却是梦醒,离我离得最远的时候。

  前几天,男友唐,正式向我提出分手。我问,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唐说,不,你很好,真的很好,没有错,只是没有感觉,一种恋爱里的感觉。我说,好,那就分手。没有眼泪,没有哭闹,没有挽留,他的话,就像一阵风一样,在我的世界,转瞬即逝。可是,他却真真实实的离开了。

  我一直强装着,无所谓,不在乎,我很好。直到漫漫长夜袭来,空荡荡的屋子,只剩我一人,还有曾经在脑海,暂时无法忘却的记忆。我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渐渐地蹲坐在墙角。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感觉了呢,我一直在努力去做一个好的女孩子,给他准备早饭,为他洗衣服,我知道他工作累,从不让他做家务,我也不依附他,让他有沉重的负担。我自己工作挣钱。我深爱着他,所有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我,对他毫不保留。我就是不知道他想要一个怎样的感觉。我知道追问也没结果。

  众所周知,女人说分手,只是为了引起注意,以此获取更多的爱;而男人,则是深思熟虑的,不用挽留,即使留了,也是徒劳。我只能在这里,无所顾忌地哭泣,鼻涕眼泪分不清楚,一把一把地,没有人再递纸巾,扯过衣服就擦。没人能体会我的感受,你不是我,不曾经历我所经历过的,你永远没办法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全心全意地付出,那种满怀希望,却又希望在毫无征兆下破灭的那种感觉。

  痛哭过后,累了,没有力气。瘫坐在墙角,身子靠着墙,有点冰。目光转向窗外,外面高楼林立,白色、黄色、粉色的灯光交相错映着,看上去有一丝温暖,也不知这些房子里都住着什么样的人,发生着、经历着怎样的故事。是年迈的老夫妻,倚门盼儿归吗?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共进晚餐?还是年轻情侣你侬我侬?还是也有人和我一样,一个人,一扇窗,一面墙。想象着,不知不觉,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清晨,阳光下开满了鲜花,白花吐红蕊,红花藏黄心,黄花中央又有蓝色的蝴蝶,在吮吸着花蕊。这些无名的花儿,颜色毫无规律地交错开着,明艳动人,美的让人不能转移目光,情不自禁地,想去拥抱她们。我光着脚丫,踩在挂有露珠的小草上,软绵绵的、湿湿的、凉凉的,还痒痒的,很舒服,让我开心地笑出了声音。我想停下来,更亲近它们。可是,不远处的花儿,还在期待我的拥抱,所以,我又加快了脚步。当我来到花前的时候,我欣喜地环抱住一捧鲜花,轻轻地亲吻,感受她们的芬芳。

  不想,却惊起了好多蝴蝶。蝴蝶们先是受了惊,后发现我对它们并无恶意,又开始围绕着我,翩翩做起舞。这样的氛围同样感染着我,此刻,是那样的亲切浪漫、纯洁幸福。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蝶儿仿佛与我心有灵犀似的,离得我更近了,还有一只纯黄色的蝴蝶,落在我的指间,飞起落下,落下飞起,周而复始地。这,让我陶醉其中。

  再望远处,花海与浅蓝色的天空无暇相接,爬满了鲜花和藤蔓的小屋,屋前还有静静流淌地溪水,清清浅浅。我走了过去,我对小屋的里面充满了好奇。我的脚丫刚走入小溪中,水底的石头就把脚硌的疼。低头看去,只见水中有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她,身着白裙不过膝,头戴花环而不妖,眉如新出柳叶,肤如桃花含笑。目光温柔,浅浅笑意。仔细打量着她,都忘了问她的名字,一心想要抚摸她头上的花环。指尖刚入水,一圈圈波纹就漫散开来,文静含笑的她,也随着波纹消失了。我也失足,滑落水中,大声喊叫。

  “啊!救命啊!”,在梦中的喊救,居然发出了声音,还把自己给叫醒了。这才发现,刚才的美好,蓝天花海,蝴蝶小溪都是不存在的。现实是我开着灯,倚靠着墙角睡着又惊醒。腿脚麻木,缓了半天,勉强站起。洗漱一下,想回到床上睡。对着镜子,往脸上撩了一把水,去稀释那干涩的泪痕,生活总不至于一直消沉,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脸部肌肉放松,嘴角轻轻上扬,露出几颗牙齿,这个笑容,怎么那么熟悉?哦,对,刚才在梦中,看到的水中的女子,就是这样的。原来,那个温柔含笑的女子,就是自己。梦与现实,竟是天壤之别。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很奇怪,坐在冰凉的地上能睡着,舒软的床,反而给人睡不着的烦恼。

  恍恍惚惚,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知走了多少步,开始觉得累,觉得饿。跑到一家平时不舍得去的餐厅吃饭,那里人很多,有一家三口过情人节的、有情侣、有的和闺蜜相约的,找了半天,才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向一个空位。周围很吵,相反我却觉得世界很安静,仿佛他们不过是一幅会动的画,急匆匆的动,却没有声音,我更多的精力是在关注着自己。我今天,身着一身牛仔两件套的短裙,上衣与短裙之间留有大概两厘米的空隙,那是为了显出女人纤细的腰肢,皮肤若隐若现,上衣左上方的刺绣喇叭花与下衣右下方的刺绣喇叭花,遥相呼应,更显得女子身体的修长。脚踩一双细跟带绑带儿的高跟鞋,鞋子设计的很好,刚刚露出脚踝,略显出骨感的招摇。

  我穿过熙攘的人群,突然回眸一笑,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又扭头继续向前找到自己的位置。我为什么突然回头,你可知道有些目光落在我的腰间,我的身上,我能感觉的到,真的能感觉的到,因为那些目光是灼烈的。也能在茫茫人群中找到散发这种目光的眼睛。

  我坐下,点完餐,喝着果汁,静等美食的奉上。看向那个男孩子,大概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简单的体恤,牛仔裤,很斯文,还没有社会男人身上的那种世俗味。而是一个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大男孩,我想用干净形容他的衣着和外表。可是,他的眼睛,却还在时不时地向我看来,不顾忌,他对面坐着那位长长的直头发,看起来文静温柔的女孩。我冲他不经意间一笑,又故意把头扭向别处。我知道他还在偷偷看我,我能感觉得到。心里沾沾自喜,喜自己还有魅力,喜自己还有故意挑逗别人的时候。又心生悲凉,引得起陌生人的注意,又留不住自己男朋友的目光。是不是,那个男孩的女孩,也如我一样,在自己男朋友那里,连一个陌生女人的莞尔一笑都抵不住,在陌生人的眼里却又熠熠生光?世间好多事,都是这样,无限不循环,没有规律,没有终止。

  当我一个人,迅速的风卷残云之后,那女孩恰巧,去了洗手间。而我心生一坏,不,应该是模仿电影片段的浪漫,也是我人生中突破脸皮的一次挑战。我找服务员要来了纸和笔,清清楚清楚,规规矩矩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手机号,走到独自坐在餐桌旁的男孩身边,放到他前面,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打给我!”又是一笑,才离开。走出餐厅后,手握一支玫瑰花(当然,每个进店用餐的客人都会的到一支玫瑰花),洋洋得意,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丝毫不记得失恋的伤痛,女人,大概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回去,虽然已经很晚,但是路边的花店,还没舍得关门,大概就是在等我这种人吧,等了一天都没收到鲜花,夜深了自己买一些送给自己的人吧。看看手里的一支,觉得她好孤单,不如再买一支,让他们夜深人静后窃窃私语。花店里仿佛四季如春,什么花都有,满天星、康乃馨、栀子、茉莉各吐芬芳,最吸引我的是向日葵,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从心里觉得暖暖的,仿佛她从太阳那里吸收的阳光,又一丝不剩的传给了我,直抵心窝。毫不犹豫,选择了她,一捧向日葵,中间包着一束玫瑰,很是美丽。

  坐在公车上迷迷糊糊,却隐约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对方说:“秦秦,你好,还记得我吗?我说:“你是?”他说:“今天我在XX餐厅见过的”。我眸然想起,是他,我们聊了很多,包括感情生活。直到,我从公交车上下来,才结束。一边走一边想着,如果那女孩知道,男孩深夜给我来电,她会是怎样的一种痛恨,也许上一秒男孩还在和她海誓山盟,唉!悲哀!拿起手机将男孩的手机号拉黑。捧着我的花回家,突然觉得,这支玫瑰是那么的刺眼,她被奉为爱情之花,可是,手机新闻里又蹦出一条新闻说,现代人们购买的玫瑰并不是,真正的玫瑰,真正的玫瑰,大多数花瓣较少,花朵小,并不美丽。市面上所谓的玫瑰,不过是培育的现代月季,真正的玫瑰都被拿去提炼精油了。

  我把玫瑰又联想到爱情,哪个爱情是真?哪个又是假?与其我们的一生,在寻找爱情,辨别爱情,倒不如活一个真实的自己,像向日葵,郑重的开在阳光下,拥抱温暖。我把唯一的支玫瑰抽出,挥手扔向远方,手中那一捧向日葵,依旧美丽温馨,无需红色点缀。

  我到家后,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了小屋到底有些什么。

  木春认真的看,白旭楠则耐心的等。

  木春说:“写的很好啊,文采斐然,下笔流利,用意明确,重要的是整片文章读下来,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是篇好文章,而且把失恋的感觉描写的那么细腻,想必是作者正在经历吧。”

  白旭楠说:“嗯,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作者的名字,你注意到了吗?木秦秦。这是你的笔名吗?”

  木春笑道:“怎么会,不是我,不过木秦秦确实跟我的名字,有些相似。”

  接着白旭楠又给看了木春一首短诗:

  《野草》

  我喜欢田野里的草

  不像花坛里的植物

  被规矩束缚着

  被花匠修剪着

  可以无拘无束

  可以肆意生长

  可以任性张扬

  虽然不够美丽

  不为人类所喜

  却活出了自己

  木春看着公园的花说:“野草看似无拘无束,竞争力却非常大,它需要和无数颗种子,植物厮杀,最终才能获取阳光,水分长大,有的不幸,就会成为失败者,我们所能看的都是胜出的。”

  白旭楠说:“虽然花园的花可以活下来,不缺阳光,不缺养分,但是真的会快乐吗?”

  木春说:“这也是没办法,无论是花园里花,还是田野里的草,它们不能自己选择,种子破土而出的时刻,就决定了在那里生长。正如我们人类一样,出生时无法选择自己父母、家庭一样。对吗?”

  白旭楠笑着说:“你总是能联想到人,以物喻人。”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谈笑着,岁月静好。

  这样的一幕,正好被来找木春的徐达看到,风水轮流转,多么讽刺啊,多年前木春也是这样看着徐达和于丽丽有说有笑的交谈,现在徐达也算是感同身受了。当年的木春只能默默看着,选择离开,可今天徐达选择打破他们的谈笑风声。

  白旭楠穿着一件白色T桖,外面套一件米色单褂,黑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很显年轻。徐达看了一眼自己,靠,居然跟对方穿得差不多,只不过自己是藏青色带有白色细条纹的外套,不过徐达认为自己比对方更帅,胜,也是险胜,当然了,这是他自己以为。

  在木春眼里,她更欣赏白旭楠一些,他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文学感悟,同是偏文静的性格,他们可以相互仰慕,相互欣赏,但是却很难擦出爱情的火花,木春说两情久长,不在朝暮,白旭楠说君子之交,淡如清水。至于徐达,他对文艺类的不感兴趣,但是木春总能被他不按套路的做事鲁莽冲动风格,挑动内心封存的感觉。

  徐达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依然若无其事的很礼貌的走到他们面前,他对白旭楠说:“你好,我叫徐达,是木春的男朋友,我现在找她有点事,如果你们的话不是多么重要的话,那么你们可以结束谈话了。”

  木春瞪着徐达,心想,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刚要说话,却被白旭楠的抢先了,“木春,你有男朋友了吗?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木春解释说:“没有,我没有。”

  徐达直接牵上木春的手说:“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

  白旭楠则说:“那也要双方都承认,单方面的宣布承认,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那跟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但是你好像也无权干预木春的生活。”

  眼见两人一人一句的互怼模式,木春把手里的手稿还给白旭楠,说道:“旭楠,我现在有点事,先回去了,改天再见。”她不知道徐达还会说出什么无理的话,只能赶紧拉着他走开。

  木春生气的责怪徐达在自己朋友面前胡说。

  徐达也很生气,说:“你允许我来找你,你也允许他来找你?”

  木春理直气壮的说:“恩,难道不可以吗?”这句话简直触碰到了徐达的底线,在他心里,木春的世界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徐达盯着木春的眼睛,用力说道:“不可以,只能我来。”

  木春不屑一顾地说:“你管不着。”

  徐达听后简直要暴跳如雷了,但是又没有什么话来反驳。怒气冲冲的打开车门,说道:“上车!”,木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徐达一把把木春推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

  “你干什么?”木春问。

  徐达也不说话,只是把车启动,掉了头,朝县城外面驶出。木春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着,也没在多问。但是徐达一幅蛮不讲理的样子,也让木春很生气,明明他胡说八道,明明他就是无权过问自己的生活,他还生气,木春心想,我还生气呢。走了很长一段的路,两个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徐达没抗住,打破了冷战。

  徐达说:“我就说每次来见你,都得受伤。还真是。”

  木春冷冷地问“呵,你受伤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的心受伤了。”

  “你有心吗?”

  “有啊,不信你扒开我衣服看看。”

  “谁要看你啊,不要脸。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我们学校。”

  “你疯啦,离这里200多里地,去那里干嘛?”

  “看花,我看老师的朋友圈发的了,蔷薇花开了,正是好看的时候呢。”

  蔷薇是爬藤类植物,所以园区搭起高高的弧形的架子,蔷薇顺势爬上去,密密麻麻的开满了花,红色、玫红色、黄色、白色,深红色,繁不胜数,置身其中,犹如花海,花香气清,沁人心脾。

  那一天他们过的特别快乐。她开心的跑进花丛中,去感受鲜花的盛开之美,沉醉于花香弥漫之中,她去低头轻嗅花朵的芬芳,他在身后拍下了她。他给她看他拍下的照片,她说好看。她说,我们多待一会儿,好不好,他说好。没有争吵,没有埋怨,只有静静的陪伴。她主动挽起他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那一刻所有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简单快乐。

  他描绘着未来,他说以后每年都来看,有孩子了也带孩子来看,她的脑子瞬间清醒,生孩的疼,带孩子的辛苦劳累,婚姻里的种种不堪,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她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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