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崩溃的新郎
夏灼郎站在舞台中央,凝望那绝美的女子向她缓缓走近,恍如这十多年的时间,汇聚在这短短的两分钟内,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由远及近。
曾经的过往,一幕幕的闪过脑海,有欢笑,有痛苦,但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
从仁建业手中接过仁薇的手,那只手很轻,疾病带走了她身体内的大量脂肪;那只手也很重,毕竟这就是夏灼郎的全世界。
舞台大屏幕上,放着夏灼郎和仁薇的婚纱照,司仪说着动听的话语,按部就班的让夏灼郎给仁薇戴上戒指。
此时,气氛一片祥和,大屏幕上也直播着他们带戒指的场景,台下二十多近二百人都在观看着台上的他们。可就在夏灼郎要将那枚求婚被拒的钻石戒指带上仁薇右手无名指时,仁薇的手突然猛的一缩。
夏灼郎心头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奔腾袭来。
“你……你是谁?”仁薇突然面露惊恐之色,紧握着自己的手,在舞台上大叫起来,“你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去,我要去找灼郎。”
“薇薇,我是夏灼郎,我就是啊。”夏灼郎连忙安慰她。
仁薇甩来对方伸过来的手,连连摇头,“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灼郎。我要走,我要离开这。”
夏灼郎连忙去拦,却遭到仁薇激烈的反抗,台下的人们都变了脸色,有人担忧、有人唏嘘。
仁建业、助理和司仪都忍不住的上前帮忙,可人越是靠近,仁薇越是害怕。
夏灼郎紧握着仁薇的手,“是我,是我啊,你看着我。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薇薇,我是灼郎,我是灼郎……”
仁薇吓得尖叫起来。
仁建业也急得大吼,“你先放手,你抓疼她了。”
这里人很多,仁薇越是挣扎,夏灼郎越是不肯放手。他不放心,也莫名的不甘心……
台下有人发出哎呀的惊叫声,夏灼郎低头看去,发现仁薇的脚下一滩湿水,细看婚纱上也已经湿了一片。
她失禁了。
在二百人观看的舞台上,失禁了,尿了一地。
还疯狂的撕扯衣服,拽头发,将水晶冠从头上拽下来。
夏灼郎的脑子顿时翁的一声,也就是这片刻,他被人从仁薇身边拉开。
此时的仁薇,完全失去认知,疯癫张狂,她害怕这里的一切,就连精心挑选的婚纱也不要了,使劲的往下脱。一群人拦着她,她就尖叫嘶吼,在自己的尿液上踩来踩去,最后还坐了上去。
终于……
在照顾了仁薇多年后的今天,夏灼郎终于奔溃痛哭。
他哭出了声音,眼泪簌簌而下,眉头拧成一团,跪倒在地上。
此刻,他守护的人不认识他,叫喊着要离他而去,唯有他的母亲周敏从舞台下爬上来,将情绪崩溃的儿子搂进在自己怀中,不断安慰。
此刻,唯有这位母亲能懂儿子的心情,这也是她一直反对他们结婚的原因。
这场婚礼留给众人的印象是失禁疯癫的新娘,和崩溃痛哭的新郎。
来参加婚礼的人多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的,自然没有人笑话他们,多的是同情、怜悯、悲叹。
婚礼过后,仁薇再也没有记起夏灼郎,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夏灼郎的那枚婚戒,自始至终也没有带上仁薇的手。
医生说,仁薇的时日不多了。
夏灼郎将公司托管,带着仁薇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周敏也不知道儿子具体的位置,能打电话,但对方拒绝见她,只说想安静的陪仁薇走完最后一程。
四年以后,仁薇的忌日。
刚好是苏婉出狱后的半个月。
二月临春,大雪纷飞,将陵园铺成一片纯白。
苏婉抱着两束百合花来到仁薇的坟前,祭奠这位善良又坚强的挚友。
仁薇的墓还很新,从时间上可以判断,她过世两年了。
而她的旁边的墓碑就显得陈旧许多,那正是她的爱人——夏灼郎之墓。
两座墓碑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立墓人,都叫夏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