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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非

七月九日祭 孤悲 2526 2024-11-13 15:25

  “崔姐,你孙子可厉害了,考了全年级第一啊!咱小区这片再也找不出有你孙子学习更好的孩子了,一看以后就是个有大出息的”

  “那是当然,我家孩子从小家教就严,他爸天天就看着他,他不好好写作业他妈是真打!可不能像老李家孩子散养,都养成小混混了”

  “哎呀崔姐可不能说啊!再叫那孩子听到怎么办?”

  “住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家那点事!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连个初中都没念完就进去了,出来了就在街上混。要不是多年的邻居,我都怕他教坏我家成成,早就不让他家在这住了”

  “唉崔姐,我还听说那孩子妈妈跟人跑了,他爸离家出走十几年都没回来过,是真的吗?”

  “你是后搬进来的不知道,他妈妈是跟一个野男人跑的,跑的时候那孩子还没断奶呢!”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打断两人的谈话,毕竟有些话在背后说说就算了,谁知道那个小混混会不会报复!他连人都敢捅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

  李徒的奶奶这个刻薄、小气了一辈子的老人,面无表情的从两人一旁走过,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还一如往常的和两人打着招呼,手臂上跨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一些青菜。

  直到进入单元门上到了3楼,李徒的家住302,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这个老人,老伴的遗照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李徒已经快要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

  老人平时会和桌上的老伴说话,在两年前老伴离世后她就习惯这样了,就算李徒偶尔回家也是不说话的,不管奶奶说了什么他总是以点头摇头来做回应,他要比之前还要惜字如金。

  这个已经年近七十岁的老人,这一辈子管不了儿子,更管不了这个唯一的孙子。

  她还没有老到耳聋眼瞎,她能听见那些流言蜚语,她能看到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些话刺伤了她的心,那些手都在戳她的脊梁骨。一开始她总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躲在被窝里流泪,这个小气的老人在尽力维持自己的体面。

  李徒的爷爷是一个很爱面子、倔强的老头,自从退休后就很喜欢在小区的一个亭子里下象棋,爷爷不爱笑但是笑声很爽朗,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去下过象棋了。除却实在待不住会下楼溜达时,也会选凌晨四点人少的时段,他听不得别人谈论是非,因为别人最后总会说到他家。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总是能听见别人家的说话声,是吵闹的、是阖家欢乐的、是有人渴望的。老人听着楼上的一家三口下楼梯的声音,画面就在眼前展开,父亲拿着孩子的书包走在最前面,母亲拉着一个孩子走在后面,这是在这个家里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很快一切就安静下来,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门的方向传来开锁的声音,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踉跄着走进来,脸上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左手捂住右手臂,左手开门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小徒怎么了?怎么又打架?让奶奶看看”老人向李徒走过去,这些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李徒这个样子回家了,但是每次的询问都得不到回答。

  “困,别敲”李徒只说了三个字,就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上锁住。

  他的背后被踢了好几脚,跑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一躺在床上真的好痛,李徒只好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这样后背还能好受一点儿。昨晚被几个人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又累又困的,很快疲累就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李徒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人在门外焦急的转来转去,这两年多以来她不是没说过李徒,每次李徒都点头示意听见了,但是依旧我行我素的接着跑出去。这样下去老人真的怕有一天李徒和他爸爸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老人翻找着一个本子,那本子上记着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李徒小学班主任的电话另一个是初中班主任的电话,李徒从小到大的家长会都是奶奶来开的,除了这两个老师之外,这个年迈的老人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打给谁了。

  老人先打给了小学班主任,一般做老师的人是不会换号码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可没等老人把话说完就被挂断了,老人又拨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第三次索性直接拨不过去了。

  明明小学时候那个老师还夸过李徒,说他很聪明来着,每次去开家长会虽然不是班级第一,但李徒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老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电话,一声两声三声后是长时间的空白,直到嘉家琛接起电话,老人哽咽着叫了一声“吴老师”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吴嘉琛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想了一会怎么也没想起是哪位学生的奶奶,第一学期开家长会时班上有不少家长因为工作忙碌,是让奶奶来开家长会的,只好问道:“您是哪位学生的奶奶?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不做老师了,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我是李徒的奶奶,吴老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家李徒啊!”老人极力克制,但是止不住落下泪来。

  也许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愿意听她说这些事情的人。所以这个老人愿意扒开自己的痛苦,允许别人窥探她凄苦的后半生。

  这个孤苦的老人期盼勾起吴嘉琛的同情心,她想要有人可以向李徒伸出手,拉这个痛苦且迷茫的孩子一把,可以把李徒从茫然里拉出来,让他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这个电话持续了两个小时,吴嘉琛没有预料到李徒的家庭是这么复杂,中午周文玉的电话都没打进来,吴嘉琛没有当场给李徒的奶奶一个答复,只说自己会考虑考虑,过几天会回个电话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吴嘉琛很难拒绝李徒奶奶的请求,他爱班上的每一个孩子,但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徐景言受得的伤害。当年在医药费方面,校方出了些学校里的教师们也捐了些,因为李徒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两个老人没有多少退休工资,光是日常供李徒上学都很艰难,更是拿不出医药费来。

  在徐景言此后昏迷的一年里,那些钱更是杯水车薪,都是徐家一力承担的。

  吴嘉琛也以个人名义送过,但是被徐妈妈拒绝了,吴嘉琛现在还记得徐妈妈那句话坚定的话语,“吴老师您能常来看看景言就好,您是他最喜欢的老师,其他的有我和他爸爸呢!”。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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