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嘉琛拿着照片来到医院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破坏眼前的和谐,那张照片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里投入一颗炸弹,水花四溅无人幸免。
病房里徐景言的妈妈、奶奶和外婆都在,医生刚来过说徐景言的状态很好,过几天看情况可以做康复训练了。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其乐融融的气氛,直到吴嘉琛进门把照片递给了徐景言。
那是一张大合照,在初一下半年的春天拍摄,顺着照片数过去一共是47人,全班46名学生加上吴老师正好47个。
徐景言看过照片上每个人的脸,有些人的名字虽然叫不出来,但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张照片上没有刘月,甚至没有一个人和她的脸是相似的。
吴嘉琛伸出一根手指点上照片,开口说:“这就是你当时的同桌,李袁洁”。
照片上的李袁洁果然和刘月是不同的,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两人不光是头发的长短不同,李袁洁的脸上有着一股踏实又坚强的样子。
徐景言的眉头拧在一起,在面对这样的证据下,他无法坚持自己原来的说法,但是他也不愿意相信现实里根本就没有刘月这个人。
他的记忆里没有李袁洁这个人,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关于李袁洁这个人一丝一毫的记忆,明明在他记忆里存在的人就是刘月。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这个人”徐景言把照片丢到一旁,全然一副不愿面对的模样。
吴嘉琛拿起照片什么也不敢说了,怕刺激到他,只能默默地拉着徐妈妈出了病房。
“吴老师还是以后别在景言面前提这个事了,只要他醒了就好”昨天两人所有的对话,徐妈妈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再到今天照片的事,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好的,医生怎么说的?景言这样可能只是昏迷那么久的后遗症吧”吴嘉琛担忧的说着,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医生说景言身体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可以做康复治疗了,吴老师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们景言就好,我会再和医生说给景言做一个全身检查的”徐妈妈的视线总是无意的往病房的方向瞟。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景言”吴嘉琛离开了医院。
徐妈妈进了门就看到徐景言心事重重的样子,独留几位老人还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景言不要想太多,你现在好好的就好”徐妈妈宽慰着又说了一句“也许只是你睡得太久记错了而已,不要想这些了好吗?现在家人都陪在你身边,咱们好好的”这是徐妈妈的心里话,也是徐妈妈的愿望。
“好,就当我是记错了”徐景言妥协着说出这句话,他真的不想让母亲再为他担心了,尽力的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成熟的大人,因为看着母亲担心的样子,他会心疼。
就当所有关于刘月的记忆都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就不在纠结梦里的人了。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自己,七月九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如噩梦一般的存在,徐景言睡了过去、睡了很久,这么长的梦里还安排了刘月来叫醒他,已是上天的眷顾了。
对于其他的又何必再要求过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