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吃过午饭后就回到办公室趴着午休了一会。
桑榆晚看着杨茈星穿着校服在A栋的顶楼上开始一步一步向楼的边缘走去,可以明显看得出来,对方的眼睛空洞无比,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失了灵魂。
“茈星!你要干什么?你快停下来,再往前你会没命的!”桑榆晚的语气很紧张,她不敢往前靠近杨茈星,害怕会刺激到杨茈星反而恶化情况。
杨茈星闻声缓缓回头,愣愣的看着桑榆晚,接着嘴角浮现一个微笑,然后便快速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冲到楼的边缘俯身跳了下去。
“不要!”桑榆晚喊着,身体本能的也冲了过去想要抓住杨茈星,但是终究是晚了一步,她的手在空中徒然的抓了一下。
杨茈星掉下去的时候,双目紧闭,一副解脱后很释然的表情。
桑榆晚瞪大了双眼,怔愣的看着一瞬间掉下去的杨茈星,在楼底下~血很快滩开——
“不要!茈星!”
桑榆晚猛的惊醒,她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
她摸了摸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端过一杯水一饮而尽。
原来是做梦!桑榆晚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杨茈星了,也就是在杨茈星跳楼的那一年里,她因为亲眼见到了整个场景,所以会梦魇,但是经过一年的心里治疗已经好了。
今天居然又梦到了……
或许是杨茈月上午的挑衅吧,她安慰自己。
桑榆晚回想自己的梦——
“释然~解脱——”她回忆着画面嘴里自语道。
杨茈星当时的表情居然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得到释放的平静,是什么事情能让她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选择以死来解脱她自己?
桑榆晚拧着眉头一遍一遍为自己原因,试图能找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当时杨茈月在B栋连廊上,她确实看得清清楚楚。杨茈星跳楼,杨茈月真是碰巧在对面吗?
警察给出的结果是杨茈星自杀,根据她当时看见的画面,杨茈星确实是自己跳下去的,可为什么杨茈月和宋柠风一直都觉得是她推下去的?
杨茈月一直跟自己不对付,巴不得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她妹妹死了,把责任推在自己这个她看不惯的人身上来求取心里安慰也就罢了,但……他是为什么啊?
她下午其实已经没有课了,想到这她决定干脆再回到自己高中看看。
桑榆晚整理好桌上的东西,然后就拿着一个手机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准备打车,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下午没课,于是选择了坐公交。
她走到公交站,不一会就有一位戴着墨镜的老人杵着竿子摸索着过来,不难看出,老爷爷是个盲人。
“老爷爷?”桑榆晚看着老人“您是要坐几路公交啊?”
桑榆晚是觉得他一个盲人公交车到了也看不见,所以想先送他上车自己再走。
“哦,你好。”老人闻声朝她的方向转过身,“25路”。
25路,那不就是去她高中的那条线吗!
“老爷爷,我也是去25路,我一会带您上车吧。”
“噢~那谢谢你了啊小姑娘~你是个好人呐!”老人露出和蔼的笑回道。
“不客气。”
约莫等了七分钟的样子,25路就来了。
因为这七分钟来了很多等公交的人,桑榆晚怕老人被挤到,所以拉着老人衣服一直到最后才上车,上车的时候她还特意扶着老人,怕他摔倒。
上车后,桑榆晚还顺便帮老人的费用也一起刷了卡,然后扶他到老弱残的专用位置上坐好。
*
桑榆晚来到A栋的连廊上,这就是她前阵子回岭南市第一天就来的地方,那天她站在这里,她还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遇见宋柠风~
她看着楼下花坛里的栀子花,已经凋落了,不由得思绪翻涌,想到世事无常、变化万千。
她攥紧手心,下了好大决心才缓缓向上顶楼的楼梯间走去。
自从杨茈星出事后,她再也没敢上过顶楼。
她每往上走一步,就会有那天发生的一幕画面重现在脑海,越往上,画面越清晰,越接近杨茈星跳下去……
桑榆晚的手心湿漉漉的,脸上也冒出冷汗,最后还是没忍住,慌忙转身跑了下楼。
虽然杨茈星的死跟她无关,但是她却真真切切的目睹了一切,杨茈星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已经给她造成了心里阴影。
要想找到真相,真的太难了——
“I will run, I will climb, I will soar,I’m undefeated”桑榆晚听着手机来电铃声回神。
她的手心因为有汗所以滑了好几下才接听电话。
“喂~”她的语气有些惊魂未定而不自主的颤抖。
宋柠风颦眉,关心道“你怎么了?”
“柠风?”桑榆晚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我。”传来的嗓音很沉着让人不由得产生安全感。
“你怎么了?”没有得到桑榆晚的回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桑榆晚抬头看了一眼A栋顶楼,觉只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她连忙移开视线,摇了摇自己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良久她才又开口“没怎么。我就是回了一趟高中。”
高中?!她去高中做什么!那地方对于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好的回忆了,万一又梦魇了怎么办?!
他心里是很紧张她的,但是嘴上不知道怎么的说的却是“桑榆晚你去找虐?”
“啊?”桑榆晚听到宋柠风说自己找虐,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
“我两点半还有个会。你现在还ok吗?我让孙鑫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好了。”桑榆晚说完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又迷糊了一下。
“去明德操场的长椅上坐着,等孙鑫去接你。”基本上是命令的口吻。
明德广场,一个远离A栋且学生多的地方。
他是想她离当年那个不愉快的地方远一点,免得勾起她什么不好的回忆。
“听清楚了吗桑榆晚。”宋柠风的嗓音从电话里又传来过来。
桑榆晚因为当年的事产生了应急障碍,本来治疗一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刚刚逼自己上楼,浮现了太多当面的回忆了,所以突然感觉耳鸣目眩,她根本没听清宋柠风说什么。
“噢,好。”她还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然后就听见“嘟嘟嘟”电话挂断声。
再然后~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